时光散去你归来 · 第五十六章底气

　　无花果，没有花也能结果。　　大四这年，程珊继续找工作，学习。她什么都没有学会，唯一学会的就是人必须要有钱，有能力，否则连跟别人对抗的底气都没有。　　从19岁开始，在那个对爱情懵懵懂懂的年纪，遇上他，两人经历了很多，相知、相伴、相互温暖。到头来只是大梦初醒，她也认了。　　她知道自己太过于依赖黄奇，有时候还是忍不住去想他。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也只是不想要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　　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自作自受吧。　　按照原计划，程珊没打算待在西安，她也很想回显阳，但是一想到回去也无济于事，只会遭人唾弃，便就此作罢。　　她没有再做服装行业，因为过年的时候，她爸妈当着亲戚的面数落她，觉得不体面。　　于是被迫找了个房地产公司做销售，刚开始由于业务不熟，被上司施压，加班扣工资都是常有的事。每天拼命的工作，差点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碰上毕业季，租房的人多，经常因为跑盘的事忙得不可开交，还有些同事耍小手段拉走她的客户，感觉整个人灵魂都要出窍了。　　直到最近，她在公司软件上接到一个小女孩的租房咨询。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女孩没有租房经验，这一点程珊很同情她，因为她只有一个人，拖着一个行李箱。　　结果一个月后，因为合同续约的问题，一直没联系上她，等来的是她的家长打来电话，说她差点自杀。　　程珊到达医院，女孩的家人差点上来揍她了，还好医院的人把他们拦住！　　“看你也是个小姑娘，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嫣嫣她才19岁，你收押金没错，可是凭什么是双倍赔偿？我的孩子昨晚被逼得差点跳楼自杀，你赔得起吗？” 　　“阿姨，你先听我说，出现这种事我也很难过，也很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合同上是这么写的，我也是依照规定办事，咱到了任何地方还是这么个理。” 　　“规矩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两口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才甘心吗？” 　　眼看着这两位中年人对她这样百般刁难，程珊也有点心虚，她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但是还是冷静下来。　　“阿姨，你女儿才十九岁，为什么会一个人出来租房，这不用我说了吧？我给她的已经是良心价了，她要便宜的我给她找了，因为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双倍违约金是公司要求，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那就找你们经理！” 　　周嫣嫣，19岁，大专没毕业，被家里人逼出来打工，身上仅有两千块钱作为本钱，房租是450，加上物业管理费，押金，总共花了一千多。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夜里，邻居发现阳台上坐着一个人，立马就喊，“有人跳楼了！” 　　幸好巡逻队及时赶到，才撬开门，挽回了她的生命，不然指不定会遭受什么样的网暴。程珊跟周嫣嫣的父母打着商量，让她们退租。　　“退租没问题啊！这房子要什么没什么，房租不贵，但是违约金却是押金的双倍，你们怎么不去抢呢？” 　　看他们的穿着是寻常人家，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个价。能把自己女儿从学校赶出来打工，也算不上什么好父母，程珊也不是圣母，没那么好心，直接开口道，　　“我话先说到这，这是公司规定，有本事你们就去法院告我！我会承担责任！不过，不是我的我坚决不会认。” 　　程珊信誓旦旦，公司肯定会保她，毕竟她有没什么错。可是主管来找她，“程珊，你刚来的时候我给你说过什么？” 　　程珊迷惑，“顾客是上帝？” 　　“没错！既然你都知道，还在跟她们胡搅蛮缠干什么，有没有长脑子？” 　　“可是我们把她当上帝，她们这无理取闹我有什么办法？” 　　“还有，遇到问题就去解决问题，不要跟我抬杠！” 　　“我没抬杠！这不是按照合同上写的吗？” 　　“上过学的都知道，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咱这事都上新闻了，为了公司良好形象，你是不是得妥协？少赚点，咱不差这么个理，你说是不是？” 　　程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们以为是她想多赚点钱，所以一直不依不饶。　　“得，我为公司利益，你们看不上，我为顾客利益，你们说太愚蠢！合着我就是个搅屎棍呗，两边不讨好！” 　　主管被怼的直喘粗气，“你，你给我滚出去！” 　　程珊拿起合同往外走，他生气，她还更气呢！奶奶个腿儿！不过最后既然是主管发话，程珊把押金降低一半，这才把她们安抚好。　　那女孩的家人还在那埋怨，“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闹这么多事！” 　　临走前嫣嫣还说她是个大好人。　　妈的，还大好人呢！让你爹妈差点把老子祖宗十八代给骂一遍！这事没完，上司知道程珊这火爆脾气，准备把她开除！　　“张经理，这小程啊，年轻气盛，还可以多多培养，就这么开除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前期带她的师傅王鹏帮她说话。　　“是啊，派她门店多学习，直接开除可惜了不是？”王鹏适时地插了句，“其实她学习能力蛮强的，就是不太会说话，让她去那边再历练呗。” 　　本来明年她就快要升到营销部，这下直接打到基层去了。　　“行，程珊，我再给你个机会，这个月拉不到20个客户，你就直接走人吧！” 　　程珊工资扣了百分之十，租的房又贵，一个月800，加上水电费，扣完工资，上个月都白干了。这时候她又想回家，可惜住外婆家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不是自己家，况且舅舅也结婚了。　　爷爷去世之后，奶奶就跟着大伯去了显阳住了一段时间，住不习惯，便回了老家，却不小心查出来糖尿病。　　上周小姑带着奶奶去市里看病，因为爸妈的房子没有卖掉了，房贷还没还完。于是小姑开始还抱怨，奶奶在老家没人照顾，全是大伯母一个人照顾着。说儿女，孙女不孝，生病都不回来看看。　　于是她爸爸说，程珊现在有工作了，让打点钱回来。　　他娘的，老子饭都吃不起了还打钱回去！　　人生下来最不公平的就是，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　　她在此时做了一个决定：再过一年，等她赚够钱就带着奶奶回怀莲，度过余生。出于关心，她打了个电话回去，问问奶奶有没有事，幸好没什么大碍。过年她就会回去了，让奶奶好好保重身体。　　中午吃完饭，程珊无所事事地坐在工位上，翻着朋友圈，自从工作以后，很少登录这个私人账号。　　她无意间看见赵建伟发了个朋友圈，是一张和人一起爬山的合影，地点显示在显阳，她下意识地放大，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他的身影。　　小恶魔：哟，原来你还在意他？　　小天使：好歹相处那么久，关心关心不行么？　　最后，程珊随手挥了挥，烦人。她们都没什么关系了，还那么关注他干嘛。扔了手机继续看数据。　　周嘉慧生完孩子，说要回西安看看她，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人还到处乱跑，多少有些担心。可是周嘉慧说她在家待着都快发霉了，想出来透透气。　　“你说你，有了宝宝了还不安分，坐高铁挤来挤去的多危险啊？” 　　程珊面无表情地数落她，切着提拉米苏蛋糕。　　“我晓得你是为我好，但是现在胎儿还小，我跑的动，以后孩子长大了，我可不敢保证还能跟你一起出门。” 　　“啥子意思？生了孩子就想回归家庭啦？这不是你的作风吧？”程珊终于有点诧异，一脸不可置信。　　“那有什么办法？路子航他爸妈都在西安，开餐馆忙的时候，根本没时间带小孩。我妈就更不用说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住在医院，要不是我怀孕了，她根本就不想我嫁那么远……” 　　原来周嘉慧回西安不仅仅是为了来看她，是因为她跟家里吵架了。她想生完孩子出来工作，她妈建议她留在显阳继续当护士，毕竟在那边买了房，工作也挺方便。可是她不同意，她想开一家服装店，要不然在老家待着没什么出息。　　“慧慧，没事的，还有我呢！你先把店开起来，等我回显阳帮你带小孩，然后你赚钱养我们，是不是挺好？” 　　程珊说得诚恳，眼睛里冒着闪闪的亮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会为闺蜜考虑啊！　　结果周嘉慧给她甩了个白眼。　　“嘿嘿嘿，放心好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以后有的是机会。” 　　“对了，给你讲个事，黄奇跟人合伙开了家火锅店。” 　　“什么？” 　　程珊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她早就把黄奇从通讯录删掉拉黑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改行做去开火锅店。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那天逛街的时候我看见的，规模还挺大，做起来也不容易。”周嘉慧在那边观察她的表情，好像真的释怀了。　　“咋？你对他改观了？”程珊不经意的问起。　　“你跟他还有没有可能？我发现他这个人，好像还不错其实。” 　　周嘉慧听了程珊说的话以后，她打听过黄奇的为人。可能他们以前就是对他的意见太深了，知道和程珊已经有那一步发展，为她不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