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散去你归来 · 第八章她放弃了

　　程珊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自己也有点懊恼，气得想扇自己一巴掌，这不是典型的渣男语录吗？　　现在怎么感觉自己才像是一个抛夫弃子的渣女一样？　　与此同时，黄奇抽烟的姿势也停顿了一下，似乎比较意外她会这么说，　　“呵！程珊，我倒是小看你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勇啊？” 　　程珊深吸一口气，颇有一番破罐子破摔的气势，　　“讲实话吧，你一开始也只是想找个人过一个七夕节玩玩吧？我也是一样。既然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现在游戏结束了，大家好聚好散，有什么不好的？” 　　说完，还不经意的观察他的表情。　　可惜夜色太暗，黄奇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上的情绪。　　直到黄他脚步不断向她靠近，眼神狠厉，猛地吸了一口烟朝她脸上吐出烟雾，跟上次的态度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程珊捂着嘴咳嗽两声，又倒退一步，有点怕，但还是为了撑着面子，骂了句，　　“你有毛病啊？” 　　“程珊，你很喜欢自作主张，揣测别人的意思是吧？老子他妈的头一次被人耍的团团转！你真的可以！” 　　黄奇情绪一上头，把烟头一扔，差点就轮着拳头往她脸上砸了，还是收敛了点。　　那个烟头从她的白裙子上擦过，吓得她又往后退了一步。程珊低头不语，紧紧抿着唇，缩了一下肩膀，吓了个半死。　　过了几分钟，黄奇大概觉着没什么意思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准备走。　　就在与她肩膀交错的那一瞬，一只手抬起来，不轻不重的搭在她的肩上，滚动着喉结，发出诱惑人心的声音，　　“程珊，跟我接吻的时候，是不是很爽？——想我的话，随时恭候！”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程珊听着这些话有些想哭，感觉像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的蚂蚁。　　明哲保身有错吗？及时止损有错吗？凭什么要受他的侮辱！特别是黄奇说出的最后那四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她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你是鸭子吗？还随时恭候。　　这句话她不敢说出口，怕惹来更大的麻烦。　　等他走了之后，程珊闭了闭眼，松了口气，缓缓蹲下身，一个人自顾自的说，　　“他怎么这么小气啊？流转在各式各样的美女之间，还会在乎我这样的小土妞？又不是上演什么青春狗血剧。” 　　程珊垂眸，忽然看见裙子上被烟头略过的地方，沾了一点烟灰，还被烫了一个洞，有些伤心地拍了拍，　　“沃日，老子新买的裙子，花了几十块人民币呢！” 　　老子的心哦，滴血…… 　　包厢内，孔向明打趣的说，“奇哥，怎么回事，说好的小女朋友呢？” 　　他们几个都看过闵齐乐偷拍的照片，觉得长得是挺好看的一姑娘，就是看着有点清高，特别是听闵齐乐的一番描述之后，就更加不待见。　　心里虽然不怎么在意，但面子还是要给几分。　　“去你妈的小女朋友，那就是哥玩腻的一个马子！” 　　黄奇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瘫在沙发上。　　闵齐乐走过来，支开坐在他身边的一个男的，“奇哥，别想不开心的事，好好喝酒，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其余几个人心知肚明的各自喝着酒，唱歌。谁不知道闵齐乐一直都喜欢黄奇，即便两人分手之后还是念念不忘，众人都觉得他们俩指定会搅和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最后黄奇喝醉了，闵齐乐扶着他走出包厢，喊了个代驾，准备把他送回去。　　一路上，黄奇枕着她的大腿，睡得迷迷糊糊，闵齐乐扶着他的脑袋，低头看着他的脸，　　“你怎么还是那么蠢？一点也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两人磕磕绊绊的上楼，打开房门，一个重心不稳，男生勾着她的脖子一下子把她带到地上，闵齐乐趴在他身上，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一时间失了神。　　他肯为一个女人喝得酩酊大醉，大概是在心里有一定的份量，回想起当初，自己和他分手，还打趣的说，做不成恋人做朋友呗！　　他怎么回答的，“好啊！乐意之至。” 　　那个时候她就应该知道，她不是他能够真心对待的人，顶多算是红颜知己。　　想来如此，她放弃了。　　闵齐乐翻身起来，本来也不想管他的破事！但是念在朋友一场，就这么丢他一个人也不太好。　　她从他裤兜里找到他的手机，密码没变，她以前就经常用他的手机打游戏，他也不会说什么。看见微信里那个备注“女朋友”，多半是那个女孩。　　闵齐乐嗤笑一声，真是直男。　　果然不出所料，信息停留在下午五点过，买电影票。　　闵齐乐没有偷看别人小情侣聊天的癖好，直接翻上一个界面显示“位置共享”，这个大概就是那个“女朋友”的家庭住址吧！　　然后她转发到自己手机上，又快速的删除记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接着她又找出程珊的电话号码，备注很特殊，不像别人都是名字，她的却是“cs”。　　保存好一系列东西之后，闵齐乐有点无语自己的行为，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他。但是直觉告诉她，黄奇应该很在乎这个女孩，必要的时候，她可能会帮他一把。　　…… 　　程珊打了个滴滴回去，只有她妈妈在沙发上看电视，爸爸可能还没回来。　　听见门口的动静，杨彩荣转头看了一眼，“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跟朋友好久不见了，所以玩得有点晚。”程珊一边脱鞋，一边回答。　　“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新闻上那些夜不归宿的女孩子什么下场，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没有夜不归宿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又没死在外面。” 　　程珊被问得心烦，哪那么多事！当然也只是一时气话，说完她就后悔了。　　“你就这样对你妈说话的是吧！白养你这么大！” 　　两个人永远就是会因为一句话，一件事，针锋相对，谁也不让着谁。一点也不像母女，或者她根本没想过母女之间应该怎么相处。　　话到嘴边，收也收不回去了。　　“你养过我吗？我是在奶奶家长大的，”每年你只回来一次，学费都是我爸给的！　　后面半句她不敢说，免得把她气死了。　　不过就这么几句也把她噎得说不了话，她又开始苦口婆心的说什么妈是不想带你吗？只是妈妈要挣钱啊，你外婆那么大年纪了…… 　　她就是这样，永远只想着她自己，还有外婆，好像她的亲人只有外婆。永远只会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别人，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什么都怪别人！　　程珊不想跟她说什么了，当晚订好车票，准备过几天就回去了，不想跟他们在一起生活下去。这也是她为什么会说一辈子都不会呆在广州，这里有她爸爸妈妈不好的回忆，她不喜欢离家乡那么远。　　更何况经历过黄奇的事，她更不能待在这了，万一哪天他心存报复，把她给咔嚓了？越想越觉得应该连夜买车票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洗澡着凉了，突然脑袋很晕。程珊换下连衣裙看着上面的痕迹，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很讨厌这种感受，心里明明舍不得，却又要装作无所谓。电视里要是这么演，都够她吐槽八百遍了！可是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心里只能哭个八百遍也挽回不了什么。　　她依稀记着，当时黄奇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想发火却无处可使。　　她对不起他，但是没有办法，她放弃了。　　不可否认，程珊是真的动情了。但是她还没有学会怎么样去爱一个人，还没有学会，该怎么样才能让双方都好受一点，偏偏最后选择了这样一个方式离开。　　程远征听说程珊要回去了，破天荒的待在家里没去上班。买了些卤味，大鱼大肉，亲自下厨，做了很多菜，不过他一般只会注重菜样貌，说白了就是花里胡哨的，不怎么好吃！　　比如说蒜香丝瓜，丝瓜的皮都没削干净。在家吃惯了大块的鱼，他这个鱼切成小片，夹都夹不起来；这个牛肉丁，切的那么碎，怎么吃？　　程珊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毕竟是亲爸，还是给他个面子，能吃就行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问这话的是她爸程远征，依旧是一幅很冷漠的样子。　　“8号，8月8号。” 　　为什么要特意说个月份，因为她知道她爸这个奇葩的人，有时候理解能力差，一会儿又得跟她说教。　　“还有两天，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钱够不够？缺什么在这边买完，回去就不用买了，知道吧！” 　　“嗯！” 　　下午她陪着妈妈去服装批发市场退一条牛仔裤，因为买回来的时候太小了，穿不上。　　“我想给奶奶买一套衣服。” 　　程珊看着周围一些花花绿绿的老年人穿的衣服。　　“行，你看看吧！给外婆也带一套回去。” 　　她还挺欣慰的，女儿长大了，懂的孝顺爷爷奶奶了，“用不用给爷爷买啊？” 　　“不用吧，他应该有很多。”爷爷确实有很多，但是奶奶舍不得钱，没有新衣服。　　本来她是只想给奶奶买，自己包里还能带回去，毕竟她见过她妈妈给外婆寄过那么多裙子，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一会她又要说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