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醒醒!” 温热柔软的唇,紧贴在李氓嘴上。 清凉甘甜的泉水,在美人引导下,滑过李氓口腔,进入喉咙。 李氓苏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是花木兰的清秀脸庞,花木兰娥眉紧锁,手持瓷碗,正在给李氓喂水。 “这里是?”李氓有些无力的问道。 花木兰温柔的搂着李氓:“这里是刺史府。” “啊?快走!” 李氓浑身一哆嗦,水险些洒了满身。 花木兰露出笑容:“走哪里?天都黑了。” 李氓听出花木兰话中的调侃意味,起身看了看四周,天已经黑了,自己分明躺在卧室内,身上也并没有任何血腥痕迹。 “大壮呢?”李氓黯然想到。 花木兰微微一笑:“大壮像头牛一样,皮糙肉厚,受的都是外伤,不要紧。” “让公子受惊,邕之罪也!” 卧室外,缓缓走进一人,衣着华贵,慈眉善目,正是险些成为李氓岳父的襄阳郡丞,蔡邕。 “这是怎么回事?” 李氓心生警惕,询问花木兰。 花木兰温柔看着李氓:“今天刺史府上下获救,多亏了蔡郡丞…” 原来,李氓施放“雷”字符后,便因为损耗过大陷入昏迷。 铁甲兵仗着人多势众,想要将李氓擒杀,幸好蔡邕及时赶到,制止住了大侄子蔡中。 “多谢蔡叔父…” 李氓虽然不太明白蔡邕这么做的动机,但蔡邕毕竟救了自己狗命,礼貌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蔡邕笑眯眯的,看起来挺慈祥:“呵呵,贤婿何必客气!都是一家人!” “嗯?” 李氓有些懵,自己提亲被蔡文姬阻挠,把人家正门都给砸了,这亲事还能成? 蔡邕似乎看出了李氓的疑惑,故作惊讶道:“公子可是看不上小女?” 李氓想了想,心中了然,蔡邕救下自己狗命,又主动献上养女,多半是想收神符师为己用,获取政治利益,进一步壮大蔡家…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韩愈的判断,当然是正确的,襄阳士族,大多希望李氓这颗皇族中兴的种子死掉! 但士族间,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同样会有士族,想要利用李氓,打击其他敌人。 政治从来不只是斗争、消灭,还包括拉拢、结盟、妥协… 这夹缝中,就是李氓生存的机会!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刚刚才险些被太守府铁甲兵围殴致死,李氓哪里还敢扯什么尊严、面子?先保住刺史府几口人命要紧! 花木兰听李氓这么说,脸色微变,娥眉紧锁。 蔡邕笑呵呵的:“呵呵,贤婿请起,这是小女写给你的信。” 提亲仪式结束后,男方女方,就可以通过书信往来,增进了解。 蔡邕递过一个红色信封,李氓恭敬接住。 “贤婿,请把礼物也拿来吧。” “礼物?” 李氓不明所以。 “就是给小女的提亲礼物啊?”蔡邕抚摸着胡须,白了李氓一眼。 提亲时,男方需要送给女方一份礼品,作为定情信物。 “这…” 李氓老脸一红,刺史府穷得厉害,提亲礼物,自己是真没有。 “花姐,有没有名贵首饰啥的,借我一件,等缓过这阵我加倍还你…”李氓贴着花木兰耳朵问道。 花木兰似乎有些气恼,猛掐了李氓肚子上的肉一下,气鼓鼓走了。 蔡邕端坐在客椅上,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嘶…怎么还生气了?” 李氓左找右找,最终在床底下翻出一个银器,厚着脸皮递给蔡邕: “白银夜壶一支,望岳父大人和令爱不要嫌弃…” 蔡邕:“……” “公子!大事不好!” 卧室外,韩愈一瘸一拐走进来,身旁还有个老人搀扶,李氓通过明镜系统看了看,老人是刺史府老管家。 老管家一见到李氓,就流着泪跪下: “少爷!老爷有危险!” 李氓心中一沉,暗叫糟糕!太守府既然袭击自己,自然不会放过老爹李信! “老夫马上带兵去救亲家…” 蔡邕与李信颇有交情,如今两家又定下姻亲,断然没有不出手相助的道理。 “多谢岳父大人!” 两人匆匆走到刺史府外,围剿李氓的铁甲兵已经全部退去,只有数百蔡家私兵在警惕戒备。 李氓跟随蔡邕,在家仆搀扶下上马,急匆匆奔向襄阳城东门。 元气大唐的马,较李氓穿越前世界的马,高大得多。 李氓所骑的这匹宝驹,是蔡府从西域高价买来的,背高达到了惊人的两米!可日行八百里! 刺史府距离襄阳城东白水寺,不过15里路,李氓担心老爹安全,猛甩马鞭,远远的把蔡邕和蔡府卫兵们甩在身后。 “吁…” 看见前方的寺庙,还有满地尸体,李氓赶紧刹马。 马儿跑得欢快,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吁…” 骏马直直向着白水寺冲去,前方似乎还有一个人。 “快闪开,要出马祸啦!!!” 李氓额头渗汗,紧紧抱着马背,这要是撞在墙壁上,不死也得落下残疾! “好马儿,停!” 正慌乱见,李氓瞥见一道黑影,居然和马并列奔跑,又拉又拽,将骏马控制停下。 李氓从惊慌中回过神,身前是一个高挑健美的汉子,长相英俊,仪表不凡,身穿下等军官的赤红色武服。 系统明镜技能,自动显示出军官的信息: 【李元芳,武神,忠诚100,武力99级智力60级】 李元芳行了军礼:“卑职参见公子!” 武神?99级武师?难怪满地都是铁甲兵尸体… 李氓看着李元芳的标签和武师等级,倒吸一口凉气:“今日多亏李将军了!我父亲在哪里?” “在寺中。”李元芳沉稳答道。 想不到刺史府居然有这么一号强人! 李元芳原是荆州刺史府的卫队长,刺史府财政困难,卫队解散后,李元芳就独自充作李信的护卫。 襄阳太守袭击李氓时,也分出上百兵马袭击老爹李信,李元芳凭一己之力,轻松将这些铁甲兵击败。 李元芳搀扶着李氓下马,两人一起走到寺庙中。 寺庙正堂,两位和尚正在打坐。 看模样,其中一个正值壮年,大概四五十岁;另一个老态龙钟,至少也有六七十了。 李氓想,自己年龄不过17,老爹四五十岁差不多,便对着比较年轻的和尚行晚辈礼: “爹!” “嗯?” 中年和尚睁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氓,又看了看老和尚。 李氓马上意识到不对,尴尬笑了笑,赶紧转身,对着老和尚行礼: “爹!” “嗯!” 李信须发皆白,眼睛都没睁开,哼了一声:“少嗑点五石散!神智都不清醒了!” 李氓:“好…” 看来李信是老来得子啊… “此次劫难,孩儿可否负伤?”李信虽然身在空门,对亲生儿子,还是有一份情谊在的。 李氓恭敬道:“没有!还请父亲快跟孩儿回刺史府!孩儿有要事禀报!” 李信睁开眼,看了看李氓,沉吟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