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之后,当廉智发现亲子鉴定时,他整个人都蒙了,他一直以来都以为只有自己和廉亚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姐弟,可没想到他和廉康压根就没有血缘关系! 那一瞬间他不仅想通了为什么廉康不把公司留给他,也由此想到,他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事务所?” “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廉智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你这不错啊。” 廉煜笑而不语,“给你来点水?我这可没茶。” “都行。”转了两圈之后,廉智总算是进入正题了,“哎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案子结果怎么样了?” “哪个案子?” “就……给他爸下毒那个。” “还能怎么样,没判成呗!” “昂……走啊,吃饭去?” “我手头上还有点事,你去吧。” 廉智也没多留,和他闲聊了两句就撤了,转头就找上了廉浩。 作为这个家里最不受宠的一个,廉浩在廉康那很少能讨到好处,而且随了他的母亲性格软弱,总是委曲求全,虽然没和廉康闹僵,但还是选择了自己打拼。好不容易开起来的一家投资公司,由于经营不善,欠了一笔外债。 廉康是肯定不会给他钱的,和上面的哥哥、姐姐又因为同父异母的关系,平日里不怎么相熟,他也开不了这个口,更何况他欠了上千万,他们也不会轻易拿这么一大笔钱来给他补空。所以当廉智找到他,以遗产为诱饵时,他只是经历了一番简单的挣扎就同意了,毕竟廉康这个父亲对他来说,意义也没那么大。 廉浩负责买药,廉智负责换药,这样一个见不得光的计划就悄悄地展开了。从一年前廉康拿到体检报告,廉浩就借机推荐给他精挑细选过的一款保健品,在吃了两三个月之后,廉康感觉确实有效果,所以才放心地继续吃。而廉智借着回家吃饭的机会偷偷把药换掉,他还留了个心眼,三颗的药片每次只换一颗,就怕操之过急。 不得不说,廉浩的运气不错,在众多药品经销商里,他精准地挑到了一个集团下的包装公司,他们刚好想拉个垫背的洗钱,他的蠢很符合他们的要求。只是他们都没想到,石承一队已经盯了他们好久了,而且监听了那个经销商的电话,不过因为是个备用电话一直都没什么动静,廉浩的出现再次送来了线索。 至于廉智,他的脑子是一点也没随这个名字,不然也不会被廉煜用一个虚假的案例就给套了进去,而且只学了一半,他以为可以万无一失,所以家里的药瓶都没有仔细检查过,结果被警察翻出了漏网之鱼。 ………… 廉舒告别室友走了过来,“你不是说这两天要忙案子吗?” “委托人大发善心,放我来过中秋节,知道你惦记戴阿姨,我买了些手工月饼、水果,先去医院?” 在她的事情上,他向来很贴心,在没有进廉家之前,她都已经快要习惯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可自从知道他们有血缘关系,而且他的母亲很可能是因为她的母亲而死,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他的面前。 廉煜见她失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没事,谢谢你替我着想。” 廉煜轻笑,“突然这么客气呢!上车吧。”他拉开车门,在她上车时护住她的头,眼神里尽是温柔。 廉舒是无辜的,廉煜这样告诉自己。就像他觉得父母之间的感情矛盾和争吵不应该波及自己一样。 他的妈妈邵漪是廉康的第四任妻子,在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为了钱的声音中,她嫁进了廉家。而廉康娶她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她怀孕了,是个男孩,他坚信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他打算培养两个继承人让自己挑选。 邵漪没想到他的花心程度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过分,她以为婚姻是可以让他收心的,可是结婚后不久他就出轨了,或者说对他来说,找个女人不谈感情只睡觉算不上什么出轨,毕竟他们结婚也不过就是因为她的肚子比较争气罢了。 即使再能容忍,邵漪也还是爆发了,廉康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家十有八九都是在吵架中度过的,他的婚姻总是有理由的,所以轻易不会离婚。廉煜就是在父母这样的婚姻状态下成长的,虽然廉康对他的偏见很低,甚至抱以期待,但廉煜并不喜欢这个父亲。 见过了廉康的脾气本性,廉煜把自己培养成了一个儒雅、礼貌,做事沉稳会考虑他人的三好形象,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骨子里有多叛逆,而具体的叛逆期就从他选择了读法律专业开始,爆发在邵漪病逝,而廉康不管不问之后。 ………… 案子结了,事情也查清楚了,随语啃着月饼等廉康写完遗嘱然后去办事。 “一一姐,中秋节你都不吃块月饼意思意思吗?” “不爱吃。” “这个还不错,纯手工的可不便宜呢!” “是吗?”白一一瞄了一眼盒子里的月饼,现在的这些糕点卖的都是个包装,不过听他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想尝尝,便挑了一块掰了一半递给夜涂,月饼的甜腻程度她只能承受一半。 随语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吃个月饼还要一人一半吗?” “你怎么那么多话呢!” 随语做了个鬼脸,继续看廉康,他写的遗嘱一张纸都快装不下了。 白一一仰头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明明是个团圆的日子,可对她来说,团圆却是奢望。 夜涂将她揽入怀中,她默默地咬了一口月饼,然后皱起眉,“五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