嫮春

番外

  三年后,北元老汗王驾崩。   大乾靠着充足的粮草大败敌军,成国公带人攻到北元都城之外。   北元三位王子反目成仇,至此偌大的北元被一分为三。   大乾边境的压力登时小了不少。   宋宁靠着几年来的运粮之功已经坐上了户部侍郎的位置。   四月初五,成国公带着大军班师回朝。京城内外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成国公府内的成国公夫人正在与媒婆说话。   几年来,为世子说亲的人络绎不绝。然都让宋宁以公务繁忙为由给推辞了。   太后和成国公夫人急得焦头烂额,如今宋宁已经二十三了。   旁人这个年纪孩子都早已好几个了,可这个宋家的独苗苗此刻连媳妇的影子都还未见一个。   今日丈夫和儿子回来。   成国公夫人决定一定要逼着儿子将亲事订下。   宣德帝带着朝臣到城外迎接,看见自家舅舅满脸风霜的面容不禁留下眼泪。   君臣二人抱着大哭了一场。   见皇帝如此,归来的将士们和路边的百姓深受感动。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   ……   ……   ……   山呼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   宣德帝泪中带笑,当场下旨封赏众位将士。并且从今日起大赦天下,大乾所有州县减赋三年。   甘丞相带头跪下高喊:“皇上圣明!”   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一行人终于回转皇宫。   华灯初上之际,成国公夫人摆了一桌宴席为儿子和丈夫庆贺。   三人坐在席间,成国公看着媳妇和儿子瓷白的面皮又摸摸自己的胡茬冷哼一声:“怎么就我一个人黑,明明儿子也去了边关!”   成国公夫人本有些伤感,一听这话不由噗嗤一声:“儿子当然比你白了,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看着老爹小心翼翼的向母亲赔笑,宋宁颇有些哭笑不得。   “爹娘,你们能不能不要在儿子眼前秀恩爱。”   那边的成国公夫人立马想起了正事:“夫君,你看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是个孤家寡人,趁着你也在家咱就把婚事给订下吧!”   成国公沉吟一番:“可有什么看好的人家?”   听着父母商讨自己的婚事,宋宁不知怎的有些抗拒。吃完饭立马就溜回了房间。   这一夜他有些心事重重。   第二日上午,白家的下人上门送菜。   成国公夫人就喊来人前来问话。   “你们夫人和大小姐可还好?”   已经续了胡子的白初沉稳的笑答道:“夫人和小姐都好!几月后就可到京城!”   成国公夫人心中高兴:“那我可就等着了!”   白家的白岑今年二月中了探花,她也在街上见到了跨马游街的状元郎远不如白岑俊俏。   白家如今也是正正经经的官宦之家了。   依着白岑的名次白家特定是要往京城来的,想到不久之后她就可以见到墨墨。   成国公夫人笑眯了眼。   “墨墨也大了,如今到了这京城来可要好好寻个人家!”   白初知自家小姐与国公夫人关系好也不隐瞒:“今年公子中了探花之后,已找了几家相过。奈何没有缘分!”   “不急,墨墨还小。待来了这京城,青年才俊多的是!”   听得成国公夫人这话,白初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晚间父子两人回来。   成国公夫人说起此事:“白家马上就来京城啦!”   说罢见宋宁嘴角的笑意,就故意道:“墨墨如今已找了人家了,你这个哥哥还是个光棍呢!”   宋宁腾的一声站起来,连手边的茶盏掉在地上都没有注意。   他的耳朵嗡嗡的的嘶鸣,一时听不见母亲后面的话。   成国公夫人和成国公见他突然站起来吓了一跳。   “儿子,你怎么了?”   二人望见宋宁有些无助的眼神,面面相觑!   丫鬟重新上了一碗茶,宋宁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大。   装作起身活动的样子:“腿有些麻!”   一家人吃完了味同嚼蜡的一顿饭,成国公夫人看着儿子的眼睛。   “宁儿,你是不是喜欢墨墨?”   在成国公摄人的目光下,宋宁很想否认。但想到如今她已有了人家,倒有些心灰意冷。   他颓丧的说:“儿子就是喜欢她!但可惜已经晚了!”   今日听闻这个消息,宋宁终于意识到他一直以来不喜欢女人只是因为那些人都不是她罢了。   成国公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哪!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只管跟你娘说,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成国公夫人心头有些激动,儿子终于吐口了。   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宋宁见母亲如此开心的样子,心头更难过了。   眼看儿子男儿泪都快出来了,丈夫又一幅你疯了的表情。成国公夫人徐徐说道:“之前我是骗你们的,墨墨还没有找到人家。不过白家已经在相看了!”   成国公松了口气。   宋宁眼中熄灭的火苗重新燃起,他急切的说:“娘,那你赶快去䎃州帮儿子提亲。再晚就来不及了!”   翌日,成国公府拿出了最大的排场。点了几百个家丁,共有十几辆马车毫不掩饰的朝䎃州而去。   一月后,宫中传来圣旨。白家小姐白京墨献神器有功,特封为宁安县主。赐封邑千户,京城县主府宅一座。   一时间宁安县主之名传到了大江南北。   第二年十月,京城迎来了一件喜事。   今日是成国公世子与宁安县主的成婚之日。   白京墨身着凤冠霞帔,坐上了成国公府的喜轿。   听着大门口母亲的啜泣和两个哥哥的谆谆教诲。   白京墨没有流泪,作为一个有着现代灵魂的古代人只是罕见的有些迷茫。   一路上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看啊,新郎官太俊了吧!”   “新娘子好幸福啊!”   “快,发喜钱了。大家快起抢啊!”   终于,在白京墨的屁股都要肿胀之前,花轿停了下来。   轿子外伸进一只手。   “墨墨,到了。我扶你进去!”   她一把握住宋宁的手,胸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墨墨,我要掀盖头了!”宋宁紧张的说道。   白京墨声如细纹的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眼前就亮了起来,她看到了今日的宋宁。大红的喜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好似仙人下凡。   他的形象渐渐的和那日求亲时在白府中撒泼打滚的样子重合起来。   耳边犹可记得他的话语。   “墨墨,我娘说了。如不能将你娶进家门,我就辞官风雨无阻的在你们家门口等着。”   白京墨的心缓缓落到了实处。   这一夜,宋宁食髓知味,索求无度!两人早上差点起不来。   ——————   三年后,成国公府的一处房间中。   白玉然看着床上白京墨硕大的肚子有些心惊胆战。   “墨墨,你这最少是两胎吧。我虽说生了林哥儿,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你一定要坚持住,世子还在外面等你呢!”   听着屋子里的痛呼声,外面一干人冷汗都出来了。   宋宁已觉的站都站不稳。   几个时辰后。   “生了生了,世子妃生了三胞胎呢!两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