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竹城,新建的临时州牧府内。 刘璋坐于主位,面色凝重,他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疲惫。 “诸位都说说,有何良策,可应对来势汹汹的张鲁米贼。” 他并非不知父亲与张鲁之间的矛盾,早在他入蜀之时,作为刘焉独子,他就已经将实情全盘告知。 最开始他默许张鲁杀死张修,坐拥汉中,是因为这小子一直很听话,没想到在汉中发展壮大后,竟生出异心,听调不听宣。 不仅几次三番违抗刘焉的命令,还将刘焉派去控制监视他的亲信杀害,即便如此刘焉因为病重,也渐渐力不从心,索性不再理会张鲁。 不曾想张鲁愈发肆无忌惮,现在居然打起了益州的主意,想要攻占绵竹,入主益州。 他手下尚有两支可用之兵,一支为东州兵,是他的嫡系部队,同时也是绝对的精锐,个个以一敌二不在话下,凝聚在一起更是所向披靡。 另外一支则是益州本土士兵,人数虽多,但战斗力不强,只能说可堪一用。 谋士黄让起身说道,“主公大人,米贼虽来势凶猛,但距离绵竹甚远,其中尚隔绝两道天险葭萌关和剑门关两道天险,早已有大军驻守,想来不足为惧。” 刘璋略一思索,葭萌关为他最为信赖的前线统帅张让所驻守,定能让米贼有去无回。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一丝,露出些许笑意。 “报,葭萌关在一个时辰内就被敌方攻破,此刻张鲁率领的军队正直逼剑门关。” 刘璋刚刚舒展的脸立刻阴云密布,他猛地站起身,快步来到报信之人面前,质问道,“怎么可能,张让将军乃益州第一名将,忠诚勇武,擅使军阵,葭萌关驻守军队更是我益州精锐之师,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一时间,整个议事堂都笼罩在战败的阴云之下,所有人都心头沉重,窗外黑云密布,如那山雨欲来风满楼。 …… 数个时辰前,葭萌关外。 高耸雄伟的城墙如一只巨兽,盘踞在群山之间,吞吐着往来行商。 如今这只巨兽大口紧闭,只有无数士兵在城墙上来回巡逻,严阵以待。 不远处,烟尘滚滚,杀气冲天的张鲁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对葭萌关虎视眈眈。 张让立于城头之上,远眺敌军,米贼大多身着粗布短衣、手持朴刀,行走间虽有些章法,但比起正规军队还差得远。 只有位于中央的数百名披甲着锐之人,尚有些威胁的样子。 他露出自信的笑容,“我驻守葭萌关多年,屡战屡胜,当称益州第一将,此等乌合之众,也妄图跨过雄关,直取绵竹,当真可笑。” 他拔出腰间宝剑,直指城下敌军,“及至今日,我张让就要他们大败而归。” 天师道大军摆开阵仗,浩浩荡荡杀来,声势浩大,锣鼓喧天。 葭萌关外箭如雨下,虽无数云梯已架在城头,但张让准备充足,火油、滚石甚至是粪水齐下,天师道一时间损失惨重。 叶枫坐镇中军,眉头微皱,“让符兵上阵吧。” 张任闻言,本想谏言,“大哥,符兵宝贵,何况过早出现怕是敌人有所提防。” 叶枫摇头,轻叹道,“我们训练时间太短,无法凝聚出真正的有志之师,一旦受挫,极易溃散,不如让符兵上阵,一鼓作气破其城池。” “张任领命。” 叶枫目光微闪,天师道在汉阳治乃至汉中传道上百年,在经过他三年内不断的宣传,早已培养出一批死忠之士,如若在西方教堂之流,或可称之为狂信徒! 张任率领五百高大威猛的符兵出阵,气势如虹,杀气腾腾,所过之处,天师道军队无不让开道路。 他们身穿精良的盔甲,手持精铁战刀,眼神坚毅如铁,与寻常军队不同的是,他们的胸口均贴着一张符篆。 符篆乃朱砂书写,本为血红之色,看着妖异无比,此刻散发着淡淡金光,反而透出神圣之感 他们双手按在胸口符箓之上,低喝声整齐划一,如惊雷滚过旷野。 “杀!” 刹那间,无数道金黄光晕直冲云霄,远远望去,宛若五百尊从天庭降世的天兵天将,威压一切敌,连浩浩日光都被这成片金光压得黯淡了几分。 符兵直冲城墙而去,气势冲天,区区五百人却宛若千军万马。 “那是何物?”,城头之上,张让原本轻松的脸骤然失色,手指着城下那支金光闪闪的队伍,声音都在发颤。 片刻后他大吼道,“放箭,不要让他们靠近城墙。” 他麾下士兵手中的箭矢不断射出,可当羽箭撞上符兵身上的金光时,要么被弹得粉碎,要么擦着光晕滑向一旁,连一丝白痕都未能留下。 “怎会如此?”,他失神地喃喃道,若得此军队一万,天下岂不是唾手可得。 短短片刻,符兵已然来到城墙根下,他们无需借助云梯,双手径直扣住城墙砖石,身形如猿猱般向上攀爬。 金光护体之下,城头倾泻而下的火油触碰到光晕便瞬间熄灭,滚石粪水更是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对他们毫无影响。 不过片刻,第一尊金甲身影便已攀上城头。 “杀!”,符兵齐声怒喝,声震寰宇,他们在城头落地,如猛虎入羊群。 金光护体让他们全然不惧刀砍剑刺,守军的钢刀劈在金光上,只听一声金石脆响,刀刃崩裂,而符兵反手一拳,便能将一名士兵打得骨断筋折。 惨叫声、惊呼声、兵器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城头的守军只觉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一群毫无弱点的杀戮机器。 他们的刀枪在符兵面前毫无用处,而符兵的每一次挥拳、每一次冲撞,都带来致命的打击。 张让站在城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已。 他亲眼看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在这支金甲队伍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所有能想到的防御手段都失去了作用。 那些平日里骁勇善战的士兵,此刻面对符兵,眼中只剩下恐惧,他们开始后退、逃窜。 顷刻间,兵败如山倒。 “不许退!给我杀回去!” 张让拔剑怒喝,想要稳住军心,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符兵的怒吼和士兵的惨叫之中,无人理会。 “守城之将岂可退缩。” 张让双目赤红,大喊一声,不知是为他自己壮胆还是真的决定死战不退。 他挥出一剑,如阴险刁钻的毒蛇咬向一名符兵的脖子,但符兵浑身宛若铁铸铜浇,宝剑应声破碎,而符兵毫无知觉,仿佛被蚊子叮咬一般。 反手重重拍在张让身上,一瞬间他像是被重锤砸击,如狂风中的稻草飞出数十丈,撞在那城头之上,脑浆崩裂而亡。 一代益州名将,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一位默默无闻的符兵手上。 符兵在城头继续推进,金光所过之处,守军望风而逃,无人敢缨其锋。 他们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硬生生在葭萌关的城防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葭萌关,破矣。 叶枫站在中军帐前,望着城头那片耀眼的金光,以及四散奔逃的敌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五百符兵,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耗费数日绘制的一批金刚神力符,威力于凡人而言竟然如此强大。 在符兵面前,这些敌军简直不堪一击。 “下一站,剑门关,全军修整半日,立即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