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师太睁开眼,目光如电:“那玉佩关系着前朝宝藏和一支秘密军队,得之可得天下。倾城因此丧命,你们还要重蹈覆辙吗?” 花逢雨与叶轻尘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前辈,”叶轻尘郑重道,“我们只想终结这个秘密,以免更多人受害。” 慧明师太凝视他们良久,终于缓缓起身:“随我来。” 老尼姑带领二人来到庵后一处僻静的佛堂,在佛像后按动机关,地面悄然滑开一个入口。 “下去吧,你们要找的答案就在下面。”慧明师太递过一盏油灯,“但要记住,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越是危险。” 地下密室中堆满了箱笼,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個玉匣。叶轻尘打开玉匣,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册子。 花逢雨接过册子,就着灯光翻阅,越看越是心惊。这里面不仅详细记录了玉佩的来历和秘密,还揭露了一个惊天阴谋——当今皇上的祖父,竟是靠这玉佩中的秘密篡位的! “这...”花逢雨手一颤,册子差点落地。 叶轻尘面色凝重:“若这秘密公开,必将天下大乱。” “必须毁掉它。”花逢雨坚定道。 “恐怕没那么容易。”一个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二人猛地回头,看见李侧妃带着一群人站在入口处,手中正拿着那根玉簪。 “多谢带路。”李侧妃微笑,“现在,请把册子交出来吧。” 王妃花逢雨从未想过,一根失窃的玉簪会掀起如此波澜。当她与侍女在密室中发现账册不翼而飞时,李侧妃带着胜利的微笑出现在门口,手中正把玩着那根作为关键证据的玉簪。 花逢雨的心猛地一沉,那抹翠色在李侧妃白皙的指间转动,泛着冰冷刺骨的光泽,像毒蛇吐出的信子,直直地朝向她。密室阴冷的空气瞬间凝固,压迫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贴身侍女春墨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那微不可察的颤抖。 “多谢带路。”李侧妃红唇轻启,声音柔媚如蜜,却字字淬毒,“现在,请把册子交出来吧。” 那本要命的账册!花逢雨的指尖冰凉,她强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心跳,目光飞快地扫过李侧妃身后那群面无表情、身形健壮的仆妇。硬碰硬,绝无胜算。她的大脑飞速旋转,试图在一片混乱中抓住一线生机,哪怕只是片刻的喘息。 就在这时,内院大门方向传来一阵细微却突兀的嘈杂,丫环们惊慌失措的阻拦声由远及近,又迅速被一种更强势的气场压了下去。脚步声清脆而果断,不像寻常宫娥的怯懦踌躇。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李侧妃那志在必得的冷笑,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一位少女毫无征兆地闯入了这片一触即发的对峙之地。 她生得并非绝色,眉眼甚至有些过于清淡,但通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干净”,像是初雪后的松枝,不染尘埃。眉宇间缠绕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柔弱,但这柔弱底下,却潜藏着一股更深的、近乎冷漠的平静。那不是高高在上的蔑视,而是一种源于未知深处的、对周遭纷扰本能般的疏离与抵触。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湖蓝色宫装,料子普通,发间只簪了一枚简单的银簪,与这王府的奢华格格不入。 少女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脸色铁青的李侧妃,掠过她手中那枚刺眼的玉簪,最后落在花逢雨身上,微微屈膝:“王妃安好。奴婢是宫中新派来的司记女官,姓谢,名云迟。奉内廷之命,协助王府整理近年文书旧档,即刻上任。”声音清凌凌的,如同玉石相击,不带丝毫暖意,却也挑不出错处。 李侧妃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内廷派来的?倒是会挑时候。”她晃了晃手中的玉簪,“云迟姑娘是吧?正好,王妃私藏违禁之物,证据确凿,你既掌文书律例,也该知道这是什么罪过?” 花逢雨的心揪紧了。这突如其来的“谢司记”,是救星还是催命符?她看不透这少女眼底的漠然。 谢云迟顺着李侧妃的目光,再次看向那玉簪,神色未有半分波动,只淡淡道:“侧妃娘娘所指违禁,是为何例?《宫律》第七卷第三十二条,凡内庭造办之物,逾制、僭越者,方为违禁。此簪工艺纹样,并非内造办规制,似是江南民间手艺,虽精巧,却不在违禁之列。”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竟像是在背诵条文。 李侧妃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这小小的女官竟敢当场驳斥,还搬出宫律条规。她冷哼一声,强自争辩:“即便非内造之物,此物涉及王府一桩旧案,本侧妃怀疑与遗失的库房账册有关,王妃必须即刻交出,容本妃查验!” “旧案?”谢云迟微微偏头,那双过于平静的眸子终于泛起一丝极浅的疑惑,“侧妃娘娘提及账册遗失,恰是奴婢职责所在。内廷此次遣奴婢来,正因接到禀报,言王府近三年库房收支册录有不明缺失、涂改之处,特令奴婢彻查厘清。不知侧妃娘娘所言旧案,与此可是同一桩?若有关联,还请娘娘将所知线索、人证物证一并移交,奴婢好登记在案,呈报内廷复核。” 一席话,不卑不亢,却像一把冰冷的刻刀,精准地剖开了李侧妃咄咄逼人的表象,将一件她试图私下威逼了结的事情,瞬间拉到了内廷公事的明面之上,还要登记造册,上报复核! 李侧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死死盯着谢云迟,试图从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找出丝毫破绽或畏惧,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湖面。她捏着玉簪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这小小的女官,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敢如此! 花逢雨清晰地看到李侧妃眼底一闪而过的惊疑不定和忌惮。她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道:“谢司记来得正是时候。既然内廷已有明令清查账目,本妃自当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