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辰纪事

433、这是唯一能保命的方法

  黑影径直走向她的妆台,开始翻找。月光从云后完全露出,照亮了来人的侧脸——花逢雨差点惊呼出声。   是李侧妃!   她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要翻她的东西?   花逢雨定睛细看,发现李侧妃似乎在寻找什么特定物件,对金银首饰看都不看。最终,她拿起花逢雨平日用来绾发的一根普通玉簪,仔细端详。   就在这时,花逢雨不小心碰倒了身旁的花瓶。“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李侧妃猛地回头,与花逢雨四目相对。一瞬间的震惊后,李侧妃忽然笑了:“原来是王妃姐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花逢雨持匕相对:“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李侧妃把玩着那根玉簪:“姐姐别忘了,我娘家是做什么的。”李家是京城最大的镖局,追踪寻人自是拿手好戏。   “你想做什么?”   “找一样东西。”李侧妃笑容不变,“或者说,确认一样东西在不在姐姐这里。”   花逢雨心中警铃大作:“什么东西?”   “另半块玉佩。”李侧妃直视她的眼睛,“王爷失踪了,姐姐知道吗?现在各方势力都在找那半块龙纹玉佩。有人说,在姐姐这里。”   花逢雨强作镇定:“胡说八道!那玉佩随赵衍一起消失了。”   “是吗?”李侧妃忽然手腕一翻,亮出一枚梅花镖,“那姐姐可别怪我无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突然射进一枚石子,精准地打掉了李侧妃手中的梅花镖。紧接着,一个身影破窗而入,剑光直取李侧妃。   “秦风!”花逢雨又惊又喜。   秦风与李侧妃交手数招,明显占据上风。李侧妃眼见不敌,虚晃一招,纵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属下来迟,让夫人受惊了。”秦风收剑行礼。   花逢雨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回来了?”   “叶公子传信,说京城有变,不放心夫人安全,特命属下返回护卫。”秦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叶公子给夫人的。”   花逢雨展开信纸,叶轻尘在信中说他必须立即前往京城调查梅阁之事,嘱咐她千万小心,并暗示宅中可能有内奸。   “内奸...”花逢雨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一事,“秦风,你刚才可看见李侧妃拿了什么?”   秦风走到妆台前查看:“似乎少了一根玉簪。”   花逢雨心中一震。那根玉簪再普通不过,李侧妃为什么要特意拿走它?除非...   她突然想起母亲将簪子交给她时说的话:“此簪乃花家秘传,中空处可藏密信,危急时刻或可救命。”   难道那根普通的玉簪,竟是她母亲留下的那根?她一直以为那根特制的簪子已经在那夜混乱中丢失了!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花逢雨当机立断,“如果李侧妃发现簪中秘密,定会带人返回。”   秦风面色凝重:“属下这就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悄悄从宅邸后门驶出。花逢雨坐在车中,心神不宁地摩挲着手中的半块凤纹玉佩。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根一直放在妆台上的普通玉簪,竟然就是母亲留给她的那根特制簪子。   马车忽然猛地停下,外面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   “夫人小心!”秦风的声音伴随着打斗声传来。   花逢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只见十余名黑衣蒙面人正在围攻秦风。秦风武艺高强,但对方人数众多,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另一队人马从街角冲出,加入战团。令花逢雨惊讶的是,这队人攻击的对象竟然是那些黑衣人。   混战中,一个身影接近马车:“夫人莫怕,在下奉命护驾。”   花逢雨警惕地看着来人:“奉谁之命?”   “叶公子。”那人亮出一枚叶家令牌,“公子料到夫人会有危险,特命我等暗中保护。”   有了叶家暗卫的加入,战局很快扭转。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街道重归寂静。   为首的暗卫来到马车前:“夫人,此地不宜久留,请随我们来。”   花逢雨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眼下情况未明,跟随叶家暗卫似乎是最安全的选择。   马车在扬州城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花逢雨被请进内室,很快有人送来热茶点心。   “夫人稍作休息,明日我们会护送您去安全的地方。”暗卫首领道。   花逢雨点头致谢,心中却疑虑重重。这一切太过巧合,叶轻尘怎么会提前料到她会遇袭?除非...   她忽然想起叶轻尘信中的话:“宅中可能有内奸。”   如果叶家暗卫中也有内奸呢?   花逢雨悄悄走到门边,听见外面守卫的对话:   “...确定是明日出发?”“嗯,走水路,已经安排好了船。”“那东西呢?”“在她身上,到时候见机行事...”   花逢雨心中警铃大作。这些人果然别有目的!   她环顾四周,发现房间后有一扇小窗。悄悄推开窗,下面是一条窄巷。花逢雨不再犹豫,翻身而出,轻巧落地。   夜雾弥漫,她沿着巷子疾行,必须尽快找到藏身之处。转过一个弯,忽然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跟我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花逢雨瞪大眼睛——是赵衍!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被劫走了吗?   赵衍将她拉进一间废弃的民宅,这才松开手。月光下,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但眼神依然锐利。   “你怎么...”花逢雨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时间不多,听我说。”赵衍压低声音,“劫走我的人是梅阁的。他们想要玉佩,我说在你那里。”   花逢雨倒吸一口凉气:“你!”   “这是唯一能保命的方法。”赵衍苦笑,“但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找到你。听着,梅阁是个极其危险的组织,他们的目的不只是玉佩,还想利用这个秘密操控朝局。”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赵衍忽然顿住,侧耳倾听,“有人来了。记住,别相信任何人,包括叶轻尘。”   说完,他推开后窗:“快走!沿着河道向下游去,有一艘画舫名叫‘芙蓉醉’,去找船主,说是‘梅花落’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