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后巷阴暗潮湿,青苔沿着石缝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花逢雨蹲在一处断墙后,谨慎地探出头,目光扫视着四周。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她紧了紧衣领,感受着夜晚的寒意。 不远处,一个身影在暗处一闪而过,花逢雨瞳孔一缩,迅速判断着对方的方位。她轻手轻脚地靠近,却见那身影停在一棵枯树下,似乎在等待什么。花逢雨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侧脸——是下午在凤仪宫见过的那个宫女! “你是谁?为何要偷我的医书?“花逢雨低声喝道,声音冷静而锐利。 那宫女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转身看到花逢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花...花姑娘...“ “别装蒜了,“花逢雨冷笑一声,步步逼近,“我书房里的医书,是你偷的?“ 那宫女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不是...不是我...是我被人利用了...“ “谁利用你?“花逢雨步步紧逼。 “是...是尚宫局的人,他们给了我十两银子...“宫女浑身发抖,声音细若蚊蝇,“他们说...说只要拿到你的医书,就会给我安身之所...“ 花逢雨眯起眼睛,心中冷笑。医书的事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自己这个人。尚宫局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感兴趣?联想到今日宫中的种种变故,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他们什么时候联系你的?“花逢雨追问。 “就...就在午时...在御膳房后门...“宫女颤抖着说道。 花逢雨点点头,脑中迅速梳理着线索。午时...正是公主中毒事件发生的时间,看来背后的主谋早就在布局了。 “你走吧,“花逢雨忽然说道,“此事到此为止,若让我再发现你与他们有联系...“ 宫女如蒙大赦,立刻跪地叩头:“是...是,多谢花姑娘饶命...“ 花逢雨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她明白,此事绝不会这么简单。尚宫局为何突然对自己出手?他们又为何会知道医书的事?一个个疑团在脑海中盘旋。 回到掖庭,花逢雨站在窗前,望着天边隐约的晨光,心中思绪万千。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她疲惫的脸上,却驱散不了心中的阴霾。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阴谋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花逢雨在尚服局忙碌着,表面上一切如常,实则暗中观察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她发现,自那晚之后,宫中似乎多了一双双眼睛在暗中监视自己。 一日,花逢雨正在整理衣物,一名新来的小宫女怯生生地靠近:“花姐姐,听说您医术高明,能替人看诊?“ 花逢雨微微一笑:“略懂一些,不过都是些皮毛。“ 小宫女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其实...其实我有些不舒服,但没敢去找太医...“ 花逢雨放下手中的衣物,示意她坐下:“哪里不舒服?说来听听。“ 小宫女支支吾吾,面露难色:“其实是...是身上来了月事,肚子疼得厉害...“ 花逢雨心里一惊。月事疼痛虽是常事,但此刻提起,必有深意。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确实难受,我这里有些药丸,能缓解疼痛,你拿去吧。“ 小宫女千恩万谢地接过药丸,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几日后,宫中传出消息,那名小宫女突然暴毙而亡,死因不明。花逢雨听闻消息,心中一颤,那个小宫女临死前那奇怪的眼神,以及她临走时塞给自己的那包药粉,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不好!“花逢雨心中一惊,急忙回房查看。当她打开那包药粉时,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心中顿时凉了半截——这是毒药!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人陷害了。那小宫女必定死于中毒,而自己手中握有同一包毒药,已然成为最大的嫌疑人。 不出所料,当日下午,尚宫局的掌事姑姑便带着几名侍卫闯入花逢雨的房间,二话不说便将她拿下。 “花逢雨,你涉嫌谋害宫女,跟我走一趟!“领头的姑姑冷声道。 花逢雨任由他们将自己带走,心中却已有计较。她知道,此刻越是反抗,越会落人口实。与其如此,不如静观其变,寻找脱身之策。 在尚宫局的审讯室内,花逢雨面对众人的指责,保持着惊人的镇定:“诸位凭什么说我是凶手?可有证据?“ 掌事姑姑冷笑道:“证据?你自己手上的毒药就是证据!那药与小宫女体内的毒药一模一样!“ 花逢雨不动声色:“可否让我看看那药?“ 掌事姑姑犹豫了一下,命人将那包药呈上。花逢雨仔细查看后,忽然笑了:“诸位搞错了,这不是毒药,而是治疗风寒的药粉。“ “放肆!“掌事姑姑厉声喝道,“你敢污蔑尚宫局?“ 花逢雨不慌不忙:“若是毒药,为何小宫女死前无人发现她中毒?若真是我下毒,为何不选择更隐蔽的方式?诸位若不信,可请太医前来验药。“ 掌事姑姑被问得一时语塞,只得下令将药呈给太医院查验。不多时,太医回禀:“此药乃是治疗风寒的常用药,并无毒性。“ 局面顿时逆转,花逢雨反守为攻:“请问诸位,既无证据,为何随意抓人?“ 掌事姑姑脸色铁青,正欲发作,忽然一名侍卫飞奔而来:“启禀姑姑,沈昭仪急召花逢雨!“ 掌事姑姑一愣,看向花逢雨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她挥了挥手:“先把她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就在花逢雨被押走的途中,一名宫女匆匆赶来,悄悄塞给押送的侍卫一张纸条。侍卫看后,立刻对花逢雨放行,并带她前往景仁宫。 景仁宫内,沈昭仪神色凝重:“花逢雨,你可知自己为何被抓?“ 花逢雨摇摇头:“微臣不知。“ “有人栽赃于你,说是你害死了那小宫女。“沈昭仪叹了口气,“不过,哀家已查明真相。那药确实不是毒药,而是有人故意陷害。“ 花逢雨心中一暖:“多谢娘娘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