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王欣慰地笑了:“好一个有胆有识的女子。来日方长,王妃好自为之。“ 从皇宫归来后,花逢雨将景阳王的话反复思量。命运似乎早已将她卷入这场宫廷纷争之中,而她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 夜深人静,花逢雨再次取出父亲留下的手札,小心研读。借着烛光,她发现手札最后几页似乎被人刻意撕去。 她正思索间,房门被轻轻推开。妙妙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道:“王妃,我发现一桩大事!“ 花逢雨示意她继续说。 “太医院藏书阁中有秘密档案,记载了先帝晚年的一段隐秘。据说,先帝曾发现德妃与人勾结,企图谋害太子,遂秘密调查。而那位被谋害的太子,正是景阳王的亲弟弟!“ 花逢雨心头一震:“还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妙妙压低声音,“更可怕的是,我怀疑现在的皇后,就是当年德妃的人。她借公主中毒一事栽赃王妃,实则是为了试探您的底细。若非景阳王及时回宫...“ 花逢雨恍然大悟:“所以景阳王早已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不错。“妙妙点头,“景阳王看中的,正是王妃手中的先帝手札和医术。他想借王妃之手,揭开当年宫廷丑闻,洗刷皇室污名。“ 花逢雨若有所思:“这样一来,我便明白为何景阳王对我既扶持又试探。他不敢完全信任我,但也不得不利用我。“ “王妃圣明。“妙妙叹道,“如今您已卷入这场宫廷漩涡,想脱身已难。不如与景阳王联手,查明真相,还大周一个太平。“ 花逢雨沉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好,我这就去见景阳王,请他明示接下来的计划。“ 当花逢雨换上男装,戴着斗笠偷偷潜入皇宫时,她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景阳王的掌握之中。她的每一步都在景阳王的算计之内,但她并不知道,景阳王也有自己的隐秘计划。 景阳王坐在书房中,面前摆放着一封密信。那是德妃秘密写给皇后的一封信,揭开了景阳王不为人知的过去——原来,景阳王并非真的想为弟弟报仇,他真正的目的是... 花逢雨站在景阳王书房门外,手刚刚抬起准备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王爷,花逢雨已经进入书房外院,是否动手?“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 花逢雨心头一震,难道是刺客? “不急。“景阳王的声音传出,“让她进来。我已经等她很久了。“ 花逢雨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她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刺客,而是看到了景阳王阴沉的笑脸。 “王妃,深夜来访,有何贵干?“景阳王缓缓起身,向她走来。 “妾身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王爷。“花逢雨强压心头的震惊,目光与景阳王相对,她注意到王爷嘴角那一抹几乎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警铃骤响。 景阳王示意花逢雨入座,亲手为她斟了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腾,却驱不散房内的凝重气息。“王妃请讲。“ “那封密信...“花逢雨试探着抛出话题,“王爷从何处得来?“ 景阳王目光微闪,并未直接回答,反问道:“王妃如何知晓有密信一事?“ 屋内烛火摇曳,将二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好似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暗处悄然展开。花逢雨稳了稳心神,她知道此刻任何迟疑都将被视为软弱。 “王爷书房窗外的梅枝微微颤动,恰巧有信纸一角露出窗外,妾身不过是眼尖些罢了。“她语调平淡,却带着一丝锐利。 景阳王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屋檐下的风铃叮咚作响。“王妃果然心思缜密。“他说着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既然王妃已经知晓,那也不必瞒你。“ 花逢雨接过信纸,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一些宫廷秘事,其中几处关键信息被火漆封住,显然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完整内容。 “王爷是疑心妾身?“花逢雨直视景阳王的眼睛。 “我信王妃,但更信证据。“景阳王将一块腰牌推到花逢雨面前,“这是先帝给你的信物,见此如见先帝。可王妃可知,先帝临终前为何将此物交予你?“ 花逢雨接过腰牌,只觉得触手冰凉,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手指发麻。“妾身愚钝,王爷明示。“ “因为先帝知道,你与常人不同。“景阳王站起身,在屋内慢慢踱步,“你有一双先帝认为能看透人心慧眼,还有一种别人没有的韧劲。“ 花逢雨听得分明,话里虽说是赞誉,却透着说不出的意味。她抬头迎上景阳王的目光,“王爷今日召见,难道只是为了试探妾身?“ “不全是。“景阳王突然停下,从密匣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佩,“你且看看这玉佩。“ 花逢雨接过玉佩,只见上面雕刻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眼睛处镶嵌着一颗极小的红宝石,宛如真的一般。 “这是...?“ “这是你父亲的遗物。“景阳王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你可知令尊生前最后去向?“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花逢雨心头一震。父亲去世多年,府中上下对此讳莫如深,她只知道父亲是在一次离奇的中毒事件后重病不起,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不知。“她摇头。 景阳王深深看她一眼:“令尊生前最后去的地方,是冷宫。“ 花逢雨手中的玉佩差点滑落。冷宫——那是先帝时期关押失宠妃嫔的地方,阴冷潮湿,鲜有人烟。父亲为何会去那种地方? “为何?“她声音微颤。 “为了一位宫女。“景阳王叹了口气,“据太医院记录,你父亲是被下了牵机毒,但奇怪的是,这种毒发作缓慢,按理说他有足够的时间求救。然而他选择了隐瞒病情,秘密前往冷宫,见了一位垂死的宫女最后一面。“ 花逢雨紧握玉佩,思绪飞转。父亲的医术举世闻名,若真是中毒,不可能不自知。若是自愿隐瞒病情,那这位宫女必定非同寻常。 “那位宫女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