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着星星想你

第23章

药效让她脑子越发不清醒,她都不知自己怎么想的,主动贴着江依的手臂:“热……” 江依猛然把手一缩,顿了好久,才继续。 ****** 在药效的作用下,郁溪一觉睡到了早上,这在高考前倒是好事。 她睁眼,看到江依睡在她隔壁一张床上,捂着被子,露出妩媚曲折的一点头发尖。 郁溪眼睛弯弯的笑了笑,一笑又牵扯到额上的伤口,龇牙咧嘴的。 正好这时江依醒了,从被子里伸出睡得毛茸茸的一颗头:“小孩儿,你做什么鬼脸呢?” 郁溪在被子里蜷手,捏住江依昨天写她名字的一小块掌心:“早啊。” 江依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连打哈欠的姿态都慵懒妩媚:“早。” 她脸上的妆蹭掉了,整张脸看起来就比平时年轻几岁,又柔和清丽不少。 郁溪眼睛又忍不住弯起来:“早啊。” “一大早犯什么傻呢?”江依笑着骂她,却依然郑重的应了句:“早,郁溪。” ****** 因为郁溪这三天都要留在医院输液,江依就借医院座机,给台球厅打了个电话,让小武帮忙把郁溪的双肩包送过来。 她脚踝被蛇咬的伤找市里医生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她就懒得单脚跳了,医院的费用按天结,她就来回来去走着帮郁溪交费拿药。 郁溪说:“我会还你的。” “小孩儿。”江依笑:“慌什么呢?等你以后有了大出息,有你还的时候。 小武拎着双肩包走进病房的时候,江依刚闲下来,坐在病床边削苹果。 郁溪正靠在床头背英语,眼睛看着江依:“When I wake up in the morning,you are all I see.(当我在清晨醒来,你是我唯一所见)” 江依晃着脚上的高跟鞋笑:“什么叽里咕噜的,听都听不懂。” 清晨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郁溪和江依没衣服可换,还穿着昨天的白T恤和红裙,沾着斑斑血迹,小武却莫名觉得这两人一个背英语一个削苹果,这一幕有点静谧美好是怎么回事? 阳光晃着两人同样漂亮的脸。 他莫名觉得自己走进来是种打扰,拎着双肩包站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在江依听到动静,抬头冲他一笑:“小武来啦?” 她头发格外黑而浓密,云鬓似的贴在脸边,随着她抬头一缕碎发掉下来,她不在意的伸手往耳后一勾,又发现手指上沾着点苹果汁,放入唇间一嘬。 小武心神都随着窗外的阳光晃了晃。 难怪镇里人都说江依是狐狸精。 真的,这女人绝对成精了。 江依正好削完苹果,站起来走到小武身边,接过双肩包的同时把苹果往小武一递:“跑这一趟辛苦了,吃苹果么?” 江依一走近,她不仅脸长得美,身上还有股香气,小武的脸更红了:“谢谢依姐。” 病床上的郁溪突然咳了一声。 江依和小武一起看过去。 郁溪一脸平静的说:“我渴了。” 江依说:“我给你倒杯水。” “我要吃苹果。”郁溪说:“你这苹果不是给我削的么?” 江依眨眨眼睛笑了笑,冲小武说:“不好意思,我的小妹妹生病了,你让让她。” 她走到病床边把苹果递给郁溪,又拿起一个没削的苹果抛了两抛:“小武,我再给你削一个。” 病床上的郁溪又咳了声。 江依斜眼看着她,小武也看她。 郁溪面不改色:“我没法咬,扯着我伤口疼。” 江依有点好笑:“那你还要苹果?你让给别人吃不就行了?” “可我渴了。”郁溪淡定的说:“你给我切成小块小块,我就能吃了。” 她说完又看着小武。 小武莫名抖了两抖。 虽然他是在道上混的,各种打架砍*/人的大场面见多了,可躺在病床上额头裹着纱布的少女,虽然苍白脸色还透着孱弱,可那带着狠劲儿的眼神让他莫名心虚是怎么回事? 像那种,标记自己地盘的小狼狗。 小武虽然很想要江依削的苹果,但他默了默还是说:“依姐不用麻烦了,我得赶车回祝镇了。” 祝镇那穷乡僻壤,每天往返市里就两趟车,还得转好几道,错过了就回不去了。 江依也就没留小武,笑着说:“那等回祝镇我请你吃饭。” 小武应了声“好”就匆匆走了。 江依笑了下,坐回病床边给郁溪切苹果。她虽然自称手巧,却不会做饭,苹果也削得坑洼不平的,一个苹果让她削完皮就消失了三分之一,切成小块就更没剩多少。 她把装着苹果块的塑料袋往郁溪一递:“给你。” “你喂我。”郁溪说:“我受伤了。” “妹妹你伤的是头。”江依睨她一眼:“怎么疼到手上去了?” 郁溪说:“转移了。” 江依好像低头笑了笑,抬头时那双桃花眼带点温存:“行吧。” 她坐到病床边,这儿也没牙签,她就用手指捏着苹果喂过去。 郁溪像是真渴了,咬得有点猛,洁白的门牙轻磕郁溪的手指。 接着是双唇,在江依指尖一含,江依的手又快速抽走。 “你属狗的啊?”江依说。 一袋子苹果很快喂完了,江依也知道这苹果被自己切完后分量有点可怜,问郁溪:“还要么?要不我再给你削个?” 郁溪摇头。 即使苹果切成小块小块,但那么硬,还是咬得她额角伤口疼。 可能她刚才想吃的也不是苹果。 江依从床沿起来,坐回床边的椅子上:“那继续学吧。”她拎过双肩包,看着里面一堆习题试卷:“你要哪本?”又看到书包一角塞了个塑料袋子,想起那是她找小姐妹借的换洗衣服。 她抬头问郁溪:“我们把衣服换了你再学?” 昨天她俩的衣服都染了血渍,穿在身上肯定不舒服。郁溪听她这样说点点头,她就把那包衣服拿出来。 为了医院里方便,她就让小姐妹简单收了几件T恤。 没想到这位小姐妹,平时在台球厅是豹纹虎皮妖娆那类,私下里T恤却这么可爱,粉粉黄黄都是短短一件,胸前还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小花小蘑菇什么的。 江依扶了扶额,举起来问郁溪:“你要哪件?” 郁溪说:“黄的吧。” 黄的就是胸前印小花那件,倒不是她对这件衣有什么特别兴趣,而是印着蘑菇的那件粉嫩嫩的,她有点想看江依穿。 平时她看到的江依都是性感妩媚的,不知可爱起来是什么样。 江依却没想到这一层,笑着把黄色那件丢给她:“真是小孩儿。”以为她喜欢那朵幼稚的黄色小花。 她走到病房前关了门,又自觉背过身:“你换吧,我不看。” 郁溪今早起来后就把内y穿上了,所谓内y,也不过就是一件白色的棉质小背心,并没给她一马平川的胸前增加什么分量,所以这T恤虽然紧身,她套上后倒也没觉得多紧。 她把脏T恤放到一边,叫江依:“好了。” 江依转过身看着她笑:“哟,挺可爱的嘛。”她夸郁溪:“这小鸡黄挺适合你的,小孩儿。” 郁溪说:“我不喜欢这么幼稚的颜色。” “哟,装起成熟来了。”江依晃晃自己手里的T恤:“我也换了,这脏裙子难受死我了。” 郁溪垂眸,看向医院不那么干净的床单:“嗯。” 江依站在门边墙角,郁溪垂着眸子不知她进行到哪一步,但能听到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传来。 郁溪手指在被单上抠了两抠。 她实在没忍住,向江依站着的墙角偷偷一瞥。 原来江依是背对着她的。 郁溪偷看过去的时候,江依正好把那红裙子脱了,露出莹白的后背,和内y内k。 原来成熟女人的内y内k是这样的。 这会儿正是接近正午的时候,窗外太阳倾斜成一个角度,一缕阳光洒进来,正好打在江依的背上。 江依莹白的皮肤被照得几乎半透明,蕾丝也在通透的阳光下,花纹清晰可见。 看上去质量不太好,编织就很疏,雪色的肌肤被一个个小洞兜着,挤出一个暧昧的形状。郁溪偷偷看着觉得这内y有点小,但也许江依就喜欢这种挤挤的效果。 背后尚且如此,不知胸前挤成什么样了。 还有,虽然江依腰细,但她的腰太软了,没骨头似的,凝脂般的肌肤,也被蕾丝勒出一道暧昧的痕。 原来成年女人的品味是这样的,郁溪在心里想。 江依的蕾丝,和她白色寡淡的棉质背心和内k之间,划出了一道时间的褶。 郁溪移开眼神,再次盯回不那么干净的床单,被角还被上一个病人用烟灰烧出一个小洞。郁溪问:“江依,你到底多大?” 这时江依已经穿好衣服了,笑盈盈走回郁溪病床边坐着,一只手肘支在膝上,手掌托着下巴:“多大啊,我想想。” “想起来了。”她微微歪头,一双桃花眼笑得眯起来:“今年十八明年十六,等小孩儿你都三十了,姐姐我还十六。” 郁溪不满的扫她一眼,差点没喷血。 本来想看江依可爱的样子的,结果可爱什么啊可爱。 江依平时都穿裙子,这会儿穿着她小姐妹的牛仔裤,郁溪才发现她一双美腿那么笔直修长。还有那紧身T恤,因为她胸前的饱满被高高撑起,郁溪面前的小花还是小花,江依面前的蘑菇已经被撑成了一把伞。 T恤面料都被撑薄了。 这种清纯外表下的妩媚,反而更诱了是怎么回事? 郁溪默默移开眼神:“你说话能不能认真点?别总嘻嘻哈哈的。”什么今年十八明年十六。 “那么认真干嘛呢?”江依晃着腿笑:“要高考的又不是我。” “嗯,要高考的是我。”郁溪不知怎么冒出一句:“你就没想过,等我高考完离开这里的时候,我能带你一起走。”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 这个想法……是什么时候钻入她脑子的? 江依也愣了:“说什么傻话呢,小孩儿?” “你不是从北方来么?”郁溪有点急:“你看过外面,你肯定知道祝镇是什么样子,难道你就打算在祝镇台球厅混一辈子?” “要是我就打算在这混一辈子呢?”江依笑笑:“你就看不起我了?” “不是。”郁溪的声音低下去:“我想救你。” 像你昨天温柔拖住了我一样。 我也想把你从泥沼里拖出来。 江依这会儿已经恢复镇定了,笑着摇摇头:“你救不了我的,小孩儿。”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4-23 16:50:54~2022-04-24 14:22: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活森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qr、照海、西瓜中间那块给你吃、沐晨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吃橙子 5瓶;锅包肉 2瓶;45731548、叶_M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别对我掏心掏肺的 郁溪问:“为什么?” 年轻倔强的眉眼, 满头满脸的不甘心,好像刀山火海都要为了江依去闯一闯似的。 “我先问问你。”江依一手支在膝上撑着下巴,高跟鞋挂在脚上慢慢晃着, 好像在跟郁溪闲拉家常:“你为什么要救我啊?” 郁溪一愣, 移开眼神:“就……” 江依笑着问:“因为我送你来了医院, 感激我啊?” 郁溪半垂眸子:“嗯。” “喏喏喏。”江依纤长的食指紧贴着红唇晃了晃,弯弯的桃花眼像只狐狸:“要不怎么说你是小孩儿呢?你小学写过作文吧?我送你来医院,本质上跟扶老奶奶过马路这事儿没区别。小学写作文, 人人都写过扶老奶奶过马路, 对吧?” 江依一笑,食指虚虚在半空对着郁溪点两点:“你啊, 别这么容易对人掏心掏肺的。” 郁溪问:“我不该对你掏心掏肺么?” “当然不该了。”江依懒洋洋向座椅靠背躺去, 穿这件卡通T恤依然风情万种的:“等你高考完, 你去邶城造飞机,我留在祝镇打台球,我们俩的生活八杆子打不着,你对我掏心掏肺干嘛?” 郁溪不说话了。 她发现镇上人叫江依“狐狸精”真是有道理的, 不止因为她长得妩媚, 还因为这女人说话真有技巧。 轻飘飘几句, 就把郁溪年轻而莽撞的承诺带了过去。 然后懒洋洋扯过双肩包问郁溪:“学什么?语文还是英语?还有两天高考, 现在刷数学题已经来不及了吧?” 郁溪说:“英语吧。” 江依就扯过英语书给她丢过去。 老实说, 要是不考虑头上的伤,在医院的这三天, 实在是很静谧美好的三天。 郁溪靠在床头背英语或语文, 江依去医院食堂打饭, 或者坐在床边给郁溪削苹果。江依削苹果的功夫是越来越好了, 从削完一个苹果只剩三分之二, 到现在能剩下五分之四。 有时候江依烟瘾犯了,摸出一根烟在手背上点两点:“我去小花园散个步。” “抽烟就说抽烟。”郁溪看着江依风情的姿态,那烟夹在江依指间跟艺术品似的,她觉得江依抽烟抽的挺凶,想劝,又没什么立场。 江依夹着烟冲她狡黠的眨眨眼:“小孩儿,不要拆穿大人的谎言,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 她走了。 郁溪又靠在床头背了会儿语文,背“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她渐渐走了神,总觉得鼻子里有窗外花园的香气,一点点飘来。 她翻身下床。 她现在下床已经一点不晕了,江依带她来的这家医院很好,她伤得不算轻,却一点没感染发烧,就是换药的时候伤口还有点疼。 她望着花园里江依的背影。 江依穿着紧身T恤和牛仔裤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在干什么。 不知为什么,郁溪总觉得江依背影有点寥落似的。 明明盛夏时节,接近正午,阳光明晃晃的刺着人眼球,江依的背影,却站出了一种“寂寞梧桐深院锁深秋”的感觉。 ****** 江依站在小花园里,背对着住院楼的窗户。 她低着头,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最新款的手机,价值一万多,出现这经济一点不发达的市里,还是打眼得过分。 她悄悄看了眼屏幕,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她离开邶城的时候,是把所有事交代清楚才走的,没人联系她很正常,唯一会联系她的人,也只有一个叶行舟。 这几天她总趁抽烟的时候偷偷看手机,是因为她觉得叶行舟会联系她。 那夜为了紧急送郁溪来医院,她不得不给叶行舟打电话,谎称自己要来市里逛街。这谎言实在太容易被戳破了,叶行舟只要问一嘴司机,就知道她扶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孩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