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王妃能识骨,病娇王爷能暖榻

第四章 河底枯骨

  刑部。   “尚书大人,这是下官先前说的神探穆隐之徒林汐。”   李豫成将身后的乔泠汐引上前。   沈尚书眯着眼看去,皱了皱眉说:   “这半大小子当真如你说的有验骨解案之才?”   李豫成刚要接话,便听沈尚书又说:   “罢了,左右是你保举的人,他若拿不出真本事,你俩便一起受罚,明白吗?”   虽知晓乔泠汐的能耐,但见沈尚书如此板起面孔,李豫成多少有些惶惶。   一旁的乔泠汐见状,朝着上位恭敬一拜便朗声道:   “草民一人做事一人当,请大人交给我一桩需要验尸的案子,若草民破不了案,可任凭大人处置。”   “但还请大人体谅李大人为您分忧之心,莫要多加牵连。”   沈尚书闻言,对乔泠汐稍正色了半分。   还算是个有担当的。   他在观察乔泠汐时候,乔泠汐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他。   前世乔泠汐与沈尚书来往不多,只知这是个赏罚分明干实事的大人。   但这对她来说已是足够。   正在这时,一个刑部司主事匆匆来报:   “禀大人,京郊河渠捞出了人骨!”   沈尚书闻言,容色一禀,视线移向乔泠汐,缓缓开口道:   “也是赶巧,既叫你们碰上了,那李郎中就带这小子去查吧。”   李豫成松了口气,刚要谢恩领命。   突得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变就要给沈尚书行大礼。   乔泠汐却眼疾手快拦住了他,匆忙谢恩后便将李豫成拉出了大堂。   府衙马车上。   “汐妹…汐弟,你拦我做什么?”   “那主事方才说的可是京郊河渠!你难道不知那里闹的沸沸扬扬的事?万一就是那失踪的…”   “不行!这案子牵扯过大你不可插手,我这就去求沈尚书另派案子给你。”   李豫成一句接着一句,乔泠汐都没插上话,便见他着急忙慌就要下马车。   两人又是一通拉扯,才听乔泠汐道:   “豫成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案子不大怎么能让沈大人相信我的本事呢?”   “而且那件事都过了一年多,不会如此赶巧的,命也领了,这案子,你放心交给我就好…”   最后李豫成终是没拗过乔泠汐。   马车骨碌碌的朝着京郊河渠驶去。   …   “这是怎么发现的?”   乔泠汐在河边小心翻看着那节打捞上来的腿骨。   “禀大人,都水监例行巡视河道时,杂役想捞个河鲜解馋,没想到一网兜下去…”   陈主事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   “…一网兜下去,捞了条骨头上来,眼看着什么畜生的骨头都不像,他们这才意识到可能是人骨,便慌忙报了官…”   乔泠汐依言接过打捞用的网兜,挑起网线在骨头旁比比划划,同时对陈主事说:   “陈主事不必称我为大人,叫我林汐就好,在下并无官职在身。”   陈主事没敢应,这小公子可是李豫成请来的僚客,五品官的座上宾,他这九品小官可不敢怠慢。   乔泠汐没在意陈主事的一番内心戏。   她说完便专注地查看那网兜的疏密和材质。   半晌后,她开口问道:   “还捞到了别的骨头吗?”   陈主事答道:   “回大人,我差人沿着附近河道打捞了数里,没有其他骨头出现。”   乔泠汐闻言,看着那块腿骨思索了片刻后说:   “劳陈大人着些水性好的,潜至那片区域的河底,看能不能挖到些铁笼类的东西。”   “尤其注意是否有金属网固定在河底。”   陈主事忙领命去办,一旁的李豫成听完,却很是不解:   “汐弟可是发现了什么?”   乔泠汐对着他点点头,随即举起腿骨和网兜说:   “豫成哥你看,这腿骨上有细密的网状磨损,但凭网兜的材质和孔距,不可能在短时间留下这种痕迹。”   李豫成探身,好半天才迎着光看到骨头上的磨损状如棋格,刻痕极深,不禁开口道:   “所以你怀疑这痕迹,是骨头撞击到金属网所致?”   得到乔泠汐的肯定后,李豫成很是惊讶。   没想到骨头上还真藏着线索。   两人正专注得盯着面前的腿骨,突然,有一人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确实有些道理。”   乔泠汐被这人声吓了一跳,忙回头看时,一个没站稳眼看就要摔倒。   却被来人大手一扶,这才勉强站稳,不至于失态。   待她回过神看清来人,心中却又是一惊,忙同李豫成一道躬身见礼:   “参见肃王殿下。”   而肃王楚晏则是不经意得将方才扶乔泠汐得手背在身后。   指腹轻捻间,他心想,她衣袍下的腰身,竟那般盈盈不堪一握。   待他出声免了两人的礼后,乔泠汐才得以看向楚晏。   只见这东华国三皇子身着一身墨黑,容色冷厉俊逸,眼角一枚血痣在那张极盛的脸上,平添几分妖冶。   据说他最喜杀戮,是嗜血无情之人,故有鬼王之称。   乔泠汐眼中几个回转间,心里却起了疑惑。   前世今生她都从未见过肃王,为何肃王看她的眼神如此灼灼,是她看起来很适合杀?   如此一想,乔泠汐顿时感觉自己的脖颈发凉。   幸好此时李豫成上前禀告案情,这才打断了楚晏看向她的目光。   两人几番话事后,乔泠汐得知肃王现下主管刑部,时常巡视案情现场,对查案之事颇有见解。   故而正色继续同他说起自己的发现,楚晏思索片刻后问:   “若真如这位…公子所说,假使尸骨被装在铁笼里,流水冲刷导致骨头撞击铁笼,是否最有可能造成此般痕迹?”   乔泠汐点头称是,这也是她让陈主事在河底找寻铁笼的原因。   “而且…”乔泠汐想了想,接着说道:   “骨头上的磨损痕迹并不陈旧,若非是近段时间有人抛骨入水。”   “便可能是带着血肉的尸骨,受到流水的长期腐化,直至血肉被冲刷殆尽,骨头这才撞击到外部的金属物。”   她话声一落,满室皆静。   依着乔泠汐的分析,那块被捞起的腿骨,大约是首先有人将尸体锁入了铁笼之中。   再将铁笼沉入水底。   尸体在水中腐烂却无法上浮。   待尸骨的血肉腐化殆尽,裸露的骸骨在水流的冲击下反复撞击铁笼。   某一日,笼子被撞开…   如此便有了本案的开端。   “可若如此,铁笼被打破后,尸骨该都漂了出来,河中为何只能找到一根腿骨?”楚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也是乔泠汐困惑的地方。   但几个呼吸后,陈主事便带来了答案。   众人看着他颤颤巍巍拎进来的小铁笼。   不止一个,且每个都装着一部分人骨。   这是。   杀人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