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第三百七十一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下）

　　秦忠义猛地转头看向章启元，见他依旧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品酒，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心中的不安瞬间放大。他强撑着身体，声音因急切而沙哑：“章启元！前线都开战了，你还在这里喝酒？快跟我去前线指挥士兵！” 　　章启元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如冰：“急什么？不过是些小场面，让士兵们先应付着就是。” 　　“小场面？”秦忠义气得浑身发抖，“万一情报有误对方来的不是简单的运输车队呢？我们的士兵根本抵挡不住！你要是再不出兵，两万精兵就要全军覆没了！” 　　就在这时，张博跌跌撞撞地冲进帐篷，脸色惨白如纸，身上还沾着不少雪沫与尘土。他一把抓住秦忠义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喊道：“秦老！不好了！前线的爆炸声不是我们在开火，是敌人的魂导师团！目测至少有两个整编魂导师团的兵力，火力太猛了！东侧埋伏的五千兄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么？！”秦忠义如遭雷击，眼前阵阵发黑。两个整编魂导师团，那可是日月帝国的精锐力量，他们的魂导炮足以摧毁任何防御工事。他猛地起身，想要冲出帐篷组织士兵反击，可刚迈出一步，就感觉浑身发软，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四肢百骸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秦老！您怎么了？”张博见状，连忙伸手想要扶住他。可秦忠义的身体却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双眼紧闭，已经陷入了昏迷。 　　“秦老！秦老！”张博焦急地呼喊着，伸手探向秦忠义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章启元，怒声质问道：“章城主！秦老怎么会突然昏迷？” 　　章启元放下酒杯，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张博，别这么激动。秦老只是喝多了，有些醉了而已。来人，把秦老抬下去好好休息，别让他在这里碍眼。” 　　话音刚落，帐篷外就走进来两个穿着黑色军装的士兵。他们身材高大，眼神冷漠，身上散发着与星罗帝国士兵截然不同的气息。两人径直走到秦忠义身边，不顾张博的阻拦，一把将秦忠义从地上架起，转身就往帐篷外走。 　　“你们是谁？放开秦老！”张博怒吼着，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其中一个士兵回身一脚踹在胸口。他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帐篷的立柱上，口吐鲜血。 　　张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章启元，声音嘶哑地问道：“章启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章启元缓缓站起身，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枚绿色的丹药，当着张博的面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他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他走到张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刚才不是问秦老为什么会昏迷吗？我告诉你，那根本不是什么冰焰酒，而是我特意为他准备的‘封魂散’。这种迷药无色无味，混在酒里根本察觉不出来，只要喝下，就算是极限斗罗，也会在一个时辰后被封印所有魂力，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封魂散？！”张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章启元，“你……你竟然对秦老下这种毒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章启元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张博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干什么？当然是为了我自己。张博，你跟着我也有几年了，你应该知道，我为星罗帝国卖命了半辈子，从一个小兵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可结果呢？就因为我出身平民，没有贵族背景，始终得不到皇室的认可。当年和我一起参军的戴浩，就因为他是白虎公爵的儿子，短短几年就平步青云，封妻荫子，成为了星罗帝国的名将。而我呢？我立的战功不比他少，受的伤不比他轻，可到最后，却只能在这极北苦寒之地当个城主，名义上是北方边区的统帅，实际上不过是个被皇室遗忘的弃子！”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星罗帝国欺人太甚！他们看不起平民出身的魂师，只知道重用那些贵族子弟！这样的国家，根本不值得我去守护！” 　　张博看着章启元疯狂的模样，心中满是震惊与愤怒：“就因为这些，你就要叛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多少士兵？会让星罗帝国的北方边区彻底沦陷！” 　　“叛国？”章启元冷笑一声，“我这不是叛国，是为自己寻找一条更好的出路。张博，你应该知道，我的武魂只是最普通的一等，天赋太差，当初觉醒魂力时只有半级。这些年来，我拼尽全力修炼，也只是勉强达到魂斗罗境界，这辈子恐怕都无法突破到封号斗罗。可日月帝国不一样，他们有着最先进的魂导科技和最顶级的药物，只要我投靠他们，他们肯定有办法帮我提升魂力，让我成为封号斗罗！为了这个目标，就算背上叛国的骂名，我也心甘情愿！” 　　张博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章启元，你老实告诉我，上次我们在落马坡设伏失败，是不是你泄露了情报？还有这次，敌人为什么会提前抵达鹰嘴崖？是不是你早就和日月帝国串通好了？” 　　章启元没有否认，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没错，上次设伏失败，就是我把情报泄露给了日月帝国。还有这次，也是我故意把我们的行军路线和设伏时间告诉了对方的魂导师团，让他们提前赶来。不仅如此，史莱克学院那边的行动，我也早就告诉了日月帝国。恐怕现在，霍雨浩和他的那些同伴，已经成为魂导炮下的亡魂了。” 　　说到这里，章启元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我早就恨透了史莱克学院！当年我好不容易修炼到二十级魂力，满怀希望地去史莱克学院报名，可他们却因为我的武魂太差、天赋太低，直接把我拒之门外。他们不是一直宣传‘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吗？可实际上，他们从来都只招收那些拥有顶级武魂的天才，像我这样的平民魂师，就算再努力，也得不到他们的认可！” 　　“那些史莱克的天之骄子，仗着自己的天赋和学院的背景，一个个目中无人，根本不把我们这些普通魂师放在眼里。霍雨浩那个小鬼，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却敢对我指手画脚，好像我这个统帅就要围着他转！这次他的行动，正好被我利用，也算报了当年的一箭之仇！” 　　张博看着章启元扭曲的面孔，心中充满了厌恶与愤怒。他挣扎着爬起来，从腰间拔出魂导射线枪，对准章启元，怒声说道：“章启元，你这个叛徒！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为秦老和那些死去的士兵报仇！” 　　章启元见状，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张博，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吗？你不过是个五环魂师，而我是魂斗罗。更何况，现在帐篷外全是日月帝国的士兵，你就算杀了我，也跑不出去。” 　　“日月帝国的士兵？难不成......”张博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两个陌生的士兵，嘴巴不禁张大。 　　章启元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冷笑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以为我这次为什么要挑选这两万精兵？他们都是誓死效忠于我的亲卫，刚才的炮火不过是清除一些碍事的渣滓而已。” 　　“你....你这个混蛋！”张博怒吼道。 　　章启元就像是没听到张博的骂声一样，“张博，这个计划我已经制定了整整十年了，十年的时间，那些曾经我的上级全都飞黄腾达，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这倒也是给了我培养自己的亲卫的时间，这次行动，我特意将城中没有归属于我的部队都带上，顺便借日月帝国的魂导师团清除异己。” 　　“难不成.....李岩他们.....”张博难以置信地看着章启元，喃喃自语道。 　　“嗯，他们现在已经在地下等着你们了。”章启元捂着脸故作惋惜地说，“落马坡现在已经被抹除在了地图上，那三万名士兵也随着落马坡一起消失了。” 　　张博重重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背脊撞得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剧痛来得刺骨。他死死盯着章启元，泪水混着嘴角的鲜血滑落，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李岩……李岩他跟你出生入死二十年！从你还是个中队长的时候，他就跟着你冲锋陷阵，伤过全身，挨过魂导炮，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你为什么连他都不肯放过？！” 　　章启元背过身，望着帐篷外飘飞的雪沫，语气竟带了几分虚假的惋惜：“我何尝想杀他？当初我找他谈过三次，只要他愿意跟着我投靠日月帝国，将来封王拜将，少不了他的好处。可他呢？张口闭口都是‘忠君报国’，说什么‘生是星罗人，死是星罗鬼’，简直愚不可及！” 　　他猛地转身，眼中的惋惜瞬间被狠厉取代：“既然他不识时务，留着他只会坏我的大事。他到死，恐怕都以为是敌军来势太猛，根本想不到是我出卖了他。” 　　“你这个畜生！”张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指甲深深抠进积雪里，指缝间渗出血丝，“李岩把你当兄弟，你却把他当棋子！你对得起他为你挡下的那些刀枪吗？对得起他在你重伤时，背着你跑了三十里山路找军医吗？” 　　章启元像是没听见他的怒斥，自顾自地说道：“不止李岩，现在的极北城，也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了。城门守将是我提拔的亲信，城防军里一半以上的士兵都是我的亲卫。霍雨浩他们就算能侥幸从黑风谷逃出来，只要敢踏入极北城，就只有死路一条。” 　　张博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上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他想起过去几年，章启元待士兵亲厚，从不克扣军饷，士兵受伤他会亲自探望，士兵牺牲他会亲自为其整理遗容。他一直以为，自己追随的是一个体恤下属、能征善战的好将军，可今天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章启元精心编织的假象。 　　“我真是瞎了眼！”张博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悔恨，“我原以为你是个难得的好上司，对待我们就像对待家人一样。每次作战，你都冲在最前面；每次论功行赏，你都把功劳让给下属。可现在我才明白，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收买人心，为你今天的背叛铺路！” 　　章启元脸上的冷漠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说道：“张博，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从军五十年，对待自己的将士，从来都是真心的。我何尝不想凭着自己的战功，堂堂正正地封侯拜相，在史书上留下一段佳话？可星罗帝国的官场，根本不给平民出身的魂师机会！” 　　他走到帐篷中央，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焰，眼神中满是不甘：“我十六岁参军，接近六十岁才成为魂帝，大小战役打了上百场，身上的伤疤不计其数。可就因为我没有贵族背景，每次晋升都要比别人多等十年，每次立功都要被贵族子弟抢去功劳。戴浩的指挥天赋不如我，战功不如我，就因为他是白虎公爵的儿子，短短十年就爬到了元帅的位置，而我呢？只能在这极北苦寒之地守着一座孤城！” 　　“所以你就选择背叛？”张博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就因为你自己的野心得不到满足，就可以牺牲三万名士兵的性命？就可以背叛生你养你的国家？章启元，你根本不配当将军！” 　　章启元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大道理！自从我决定投靠日月帝国的那一刻起，那个一心报国的章启元就已经死了！死在星罗帝国的黑暗官场里，死在那些贵族子弟的轻视里！现在的我，是日月帝国册封的镇北王！将来等日月帝国统一大陆，我就是开国功臣！” 　　“镇北王？”张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我们这些日子一直在追查的‘镇北王’，就是你这个叛徒！章启元，你以为日月帝国真的会重用你吗？他们不过是把你当成一颗棋子，等利用完你，你迟早会落得和李岩一样的下场！” 　　章启元脸色一沉，却没有反驳，只是走到张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诱惑：“张博，我知道你是个有野心的人。你跟着我这么多年，能力出众，只是缺少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将来我封王，你就是我的大将军，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比你在星罗帝国当个小小的副将强多了。” 　　张博猛地推开他的手，眼神决绝：“你别做梦了！我张博虽然只是个平民魂师，但我知道什么是忠，什么是义！秦老刚才说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背叛星罗帝国！你这种叛徒，根本不配跟我谈未来！” 　　章启元脸上的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他摇了摇头，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你执意要找死，那我也只能成全你了。你的家人，我会帮你照顾好，也算是全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上下级情谊。” 　　话音刚落，帐篷外的亲卫便一拥而入。他们穿着黑色的军装，手中握着魂导射线枪，眼神冷漠地走到张博面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张博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亲卫用绳索捆住了手脚，堵上了嘴巴。 　　“带走。”章启元挥了挥手，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亲卫们架起张博，朝着帐篷外走去。张博被堵着嘴巴，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死死地盯着章启元。那眼神里充满了愤怒、鄙夷与决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刺得章启元心中一阵发慌。 　　直到张博的身影消失在帐篷外，章启元才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皱了皱眉，心中疑惑：自己征战沙场几十年，杀人如麻，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副将的眼神吓到？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声清脆的“砰”声，是魂导射线枪的声音。章启元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发现双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我这是怎么了？”章启元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已心硬如铁，为了目标可以不择手段，可刚才那一声枪响，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他失神之际，几名黑甲士兵走了进来，恭敬地单膝跪地：“启禀镇北王，张博已经伏诛，军中不服从的士兵也已经全部清除。日月帝国的两个魂导师团已经准备就绪，请示您下一步的计划。” 　　章启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帐篷门口，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漠：“传令下去，让日月帝国的魂导师团换上星罗帝国士兵的军服，跟我们一起返回极北城。大军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是！”黑甲士兵齐声应道，转身离开了帐篷。 　　章启元走进帐篷，拿起桌上的酒瓶，猛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瓷瓶碎裂，里面剩余的“封魂散”洒在地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他看着地上的碎片，眼神中满是狠厉：“星罗帝国，史莱克学院，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出帐篷。刚踏出帐篷，就看到雪地上那滩刺眼的血迹，张博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帐篷的方向。章启元的目光与张博的眼神对上，心中再次涌起一股寒意，他连忙移开目光，对着身边的亲卫说道：“把他的尸体处理掉，别在这里碍眼。” 　　亲卫们连忙上前，抬起张博的尸体，朝着远处的峡谷走去。章启元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受人尊敬的章城主，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很快，两万精兵便整理完毕，开始朝着极北城的方向进发。日月帝国的魂导师团换上了星罗帝国的军服，混在队伍中，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支普通的星罗帝国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