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 第二百九十三章：暗影十六刀（中）

　　静室的窗纸还泛着墨蓝色，霍雨浩是被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惊醒的。他猛地睁开眼，灵眸武魂下意识地运转，淡金色的眸光扫过昏暗的房间——轩梓文正背对着他站在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上的铜锁，那摩擦声正是由此而来。　　“轩老师？”霍雨浩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灵猫。地铺的毡垫被他带起一角，露出下面青灰色的地砖，上面还留着他昨晚踩出的淡淡脚印。　　轩梓文转过身，晨光从窗缝斜射进来，在他鬓角的白发上镀了层金边。老头眉头拧着，眼神里带着惯有的不满：“醒了？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还敢赖床？” 　　霍雨浩哭笑不得地看向窗外：“轩老师，天还没亮呢。我紫极魔瞳的修炼时辰都没到，怎么就晚了？”他说着抬手揉了揉眼睛，眼底的蓝金色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没亮？”轩梓文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魂导怀表，表盘上的荧光指针清晰地指向卯时三刻，“对于优秀的魂导师来说，这个时辰早该开始一天的工作了。当年我在明德堂，寅时就得起炉炼材，哪像你这般娇气？” 　　霍雨浩没敢顶嘴，只是麻利地叠好被褥。他知道轩梓文看似挑剔，实则是在敲打自己——魂导器制作容不得半点懈怠，尤其是在即将挑战八级魂导器的关键时刻。　　轩梓文见他动作麻利，脸色缓和了些。他侧身让开门口，露出手里提着的食盒：“喏，食堂刚出锅的，还热着。” 　　食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上层是四个白面馒头，暄软得像云朵；下层是一碟酱菜和一碗小米粥，粥面上浮着层薄薄的米油，旁边还卧着个溏心蛋，蛋黄微微颤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快吃，凉了就不好咽了。”轩梓文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自己先拿起个馒头掰了半块，就着酱菜大口嚼了起来。他吃饭的样子很利落，没有丝毫拖沓，显然是常年在工坊里练出来的习惯。　　霍雨浩也确实饿了。前一天制作三个七级魂导器耗费了太多精力，此刻闻到食物的香气，肚子立刻“咕噜噜”叫了起来。他拿起一个馒头，刚咬了一口，就被烫得直吸气——面香混着麦香在口腔里炸开，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味，比他平时在宿舍吃的干粮好吃百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轩梓文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翘了翘，又把那碗小米粥往他面前推了推，“喝点粥顺顺，噎着了耽误事。” 　　霍雨浩嗯嗯地点头，舀起一勺小米粥送进嘴里。米粥熬得极烂，入口即化，米香里还带着淡淡的桂花味，显然是食堂师傅特意加了料。他这才注意到，轩梓文手里的粥碗里根本没有溏心蛋，那个唯一的蛋，赫然躺在自己碗里。　　“轩老师，您的碗里……” 　　“我不爱吃那玩意儿。”轩梓文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却夹了一筷子酱菜放进他碗里，“多吃点咸的，有力气干活。” 　　霍雨浩心里一暖，低下头默默喝粥。晨光渐渐亮了起来，透过窗纸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师徒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静室里只剩下咀嚼声和偶尔的碗筷碰撞声，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显温馨。　　半个馒头下肚，轩梓文忽然开口：“准备好了吗？” 　　霍雨浩抬眼：“您是说……八级魂导器？” 　　“不然呢？”轩梓文放下馒头，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聚灵冰魄炮，这可是你能不能成为正式魂导师的关键。昨晚睡得怎么样？精神力恢复了几成？” 　　“差不多恢复了七成。”霍雨浩如实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图纸我看过了，不过……”他顿了顿，还是把疑惑说了出来，“您给的图纸，看着像是分解炮的结构。聚灵冰魄炮难道是分解炮的改良版？” 　　轩梓文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你看得没错，它就是分解炮。” 　　霍雨浩愣住了：“可我要做的不是聚灵冰魄炮吗？怎么会……” 　　“谁告诉你分解炮只能是分解炮？”轩梓文放下碗，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老师对它做了点改造，现在的聚灵冰魄炮，可是货真价实的八级魂导器。不仅如此……”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霍雨浩好奇的眼神，才慢悠悠地补充，“它还是唐门第一台八级魂器。” 　　“魂器？！”霍雨浩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轩老师，您没开玩笑吧？我明明参加的是魂导师考核，怎么会制作魂器？而且魂器才刚兴起，技术都不成熟，拿它来当考核内容，是不是太冒险了？” 　　他不是质疑轩梓文，只是实在想不通。魂器与魂导器最大的区别在于前者自身含有一部分魂力，对使用者的要求要低不少，可正因为这种特性，制作难度比魂导器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成本也高不少。　　轩梓文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冒险？魂导器的发展本身就是一场冒险。你以为当年明德堂研制出第一台九级定装魂导炮时，就有十足把握了？” 　　他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从储物魂导器里拿出一卷更庞大的图纸，在桌面上缓缓铺开。图纸上的结构比之前的七级魂导器复杂了数倍，密密麻麻的阵纹像一张立体的蜘蛛网，在晨光下泛着油墨的光泽。　　“你看这里。”轩梓文指着图纸中心的一个菱形结构，“分解炮的核心是‘能量剥离阵’，我把它改成了‘聚灵转化阵’。普通魂导器靠魂力驱动，可这聚灵冰魄炮，既能用魂力，也能吸收环境中的冰元素——这就是魂器的特性，与你的极致之冰武魂完美契合。” 　　霍雨浩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尖移动，越看越心惊。图纸上的每个阵纹节点都标注着精确的魂力流量，甚至连不同温度下的能量转化率都有详细计算，显然是经过无数次推演才定稿的。　　“可是……”霍雨浩还是有些犹豫，“魂器的门槛太高了。大陆上大多数魂师都没有极致武魂，这聚灵冰魄炮就算做出来，也只有我能用吧？” 　　“所以才要做啊。”轩梓文的眼神忽然变得悠远，“你以为老夫为什么执着于魂器？因为魂导器的未来，不在那些顶级天才身上。” 　　他指着窗外操练的新兵方向，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拥有极致武魂和顶级天赋的，终究是少数人。可大陆上更多的是普通魂师，他们可能只有三环、四环的魂力，却同样需要强大的武器自保。魂器的门槛虽然高，但它能与使用者的武魂共鸣，哪怕是蓝银草这种普通武魂，配上合适的魂器，也能发挥出不俗的威力。” 　　霍雨浩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了刚进史莱克时，那些因为天赋平平而被忽视的同学；更想起了自己曾经弱小的模样——如果那时有一件能与灵眸共鸣的魂器，自己或许就不会...... 　　“您是说，未来魂器会取代魂导器？” 　　“取代？不。”轩梓文摇摇头，拿起一支炭笔在图纸上画了个圈，“它们会共存。魂导器适合大规模量产，装备军队；魂器则适合个性化定制，让每个魂师都能发挥出自己的最大潜力。你看着吧，不出百年，魂器一定会风靡大陆。” 　　他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期许：“而你，有极致之冰武魂，有灵眸的精神力，还有这手魂导器制作的天赋，天生就是制作冰系魂器的料。这次考核，不仅是对你的考验，也是对未来魂器发展的一次尝试。” 　　霍雨浩看着图纸上那复杂的阵纹，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他想起了轩梓文曾说过的话：“真正的强大，不是碾压一切，而是让每个弱小都能拥有力量。”或许，这就是魂器的意义。　　“可是轩老师，”他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您刚才说这聚灵冰魄炮是八级魂器，可我现在最多只制作过七级魂导器……” 　　“所以老夫才说，你只需要做好分解炮的部分。”轩梓文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剩下的魂器转化阵，老夫亲自来做。等整台炮完成，它会成为你未来那台‘人形魂导器’的主武器。想想看，一个能自由移动、还能释放八级魂器威力的魂导躯体，够不够让日月帝国的家伙忌惮？” 　　霍雨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早就听说轩梓文在研究新型人形魂导器，却没想到自己能成为第一个使用者。　　人形魂导器的威力，霍雨浩前世早就体验过了，对于魂师的增幅真不是一点半点啊。　　“谢谢您，轩老师！”霍雨浩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出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谢什么？”轩梓文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赶紧吃饭！剩下的半个馒头都凉透了。吃完了开工，这聚灵冰魄炮的材料，可比幽冥藤心金贵多了，要是浪费一块，我扒了你的皮！” 　　霍雨浩连忙拿起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了轩老师……” 　　晨光终于穿透窗纸，洒满了整个静室。工作台上的图纸在阳光下舒展，仿佛一只即将展翅的冰蓝色巨鸟。轩梓文看着埋头吃饭的霍雨浩，又看了看图纸上的阵纹，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或许，这小子真能在魂器史上，刻下属于自己的名字。　　“对了，”轩梓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魂导器里掏出个小玉瓶扔给霍雨浩，“这个拿着，凝神静气的。等会儿刻制核心阵纹时用，别到时候手一抖，把深海沉银给我刻崩了。” 　　霍雨浩接住玉瓶，打开一闻，一股清冽的香气直冲脑门，原本还有些混沌的精神力瞬间清明了不少。他认得这是“凝神玉髓”，比上次轩梓文给的提神丹药珍贵十倍，显然是轩梓文压箱底的宝贝。　　“轩老师，这太贵重了……” 　　“少废话！”轩梓文打断他，转身开始收拾食盒，“要么现在吃了它开工，要么就卷铺盖回史莱克，自己选。” 　　霍雨浩握紧玉瓶，看着老头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仰头将玉髓倒进嘴里，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轩老师，”他轻声说，“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轩梓文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赶紧干活，少煽情。我可告诉你，这聚灵冰魄炮的炮管要用万年玄冰铁，那玩意儿比星辰铁硬三倍，刻坏了一根，你就给我去星罗商会守着，什么时候要够十根再回来！” 　　霍雨浩笑着应了一声，走到工作台前，深吸一口气。指尖拂过冰凉的图纸，那些复杂的阵纹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里层层展开。窗外的晨光落在他脸上，映得眼底的蓝金色愈发璀璨——属于他的八级魂导器考核，正式开始了。　　他转身就走到了制作台后面。　　一进入魂导器制作台范围，霍雨浩的脸色顿时平静下来，他身上的气息似乎都随之变得祥和起来。　　霍雨浩静静的站在那里，沉默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他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心跳、魂力波动，甚至是精神力波动。让自己的一切气息都进入到一个频率之中。　　轩梓文一开始还带着几分怀疑，但很快他脸上也开始流露出了惊讶之色，实在是因为霍雨浩此时展现出的状态，太像是一名超级魂导师了。　　调整呼吸、精神力，这些我可没教过他啊！他是怎么做到的？轩梓文一脸疑惑的看这霍雨浩。他现在是越来越有兴趣知道，自己这个弟子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了。　　正在这时，霍雨浩动了。他的动作并不快，随手去过一块稀有金属深海沉银，将它放入模具之中。然后拿起一柄锻造锤，开始对这块稀有金属进行敲打。　　他这是要先制作外壳？轩梓文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对于魂导师来说，在制作魂导器的时候，都是应该先制作核心法阵，再安装魂晶，最后才制作外壳才对。因为相对来说，就算是很高阶的魂导器，外壳制作也没什么难度，真正的难度都在制作核心法阵上。　　而霍雨浩现在却要先开始制作外壳，他在搞什么鬼？　　其实，他是把霍雨浩想得太好了，霍雨浩先制作外壳的原因只有一个，手生！而且不自信！　　他已经多久都没有认真制作过魂导器了啊！就算有昨天的三个七级魂导器练手，靠的也几乎是前世的老本，要知道前世的他到了后期也几乎没怎么亲手做过魂导器啊。先练练手，熟悉一下制作魂导器的感觉在开始，显然是最佳选择，霍雨浩也是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