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苏州城表面上一片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镇武司的捕快们乔装打扮,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大典的每一个角落。酒楼、茶肆、戏台,甚至是恭房,都埋下了伏兵。 柳惊鸿则像一阵风般穿梭在城市的阴影中,利用她昔日在杀手圈的人脉,搜集着关于幽冥殿的情报。 苏藏锋也没有闲着。他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处理商会事务,一边在密室中疯狂修炼《神剑决》。 那日一战,虽然让他经脉受损,但也让他对剑气的运用有了更深的感悟。 “剑气无形,心意所至。” 他一遍遍地挥枪,感受着体内那股热流的流动。渐渐地,那道青色的气芒变得更加凝实,长度也从三尺延伸到了五尺。 甚至,他尝试着将剑气附着在算盘珠上。 嗒。 一颗普通的紫檀算盘珠被他弹出,竟如子弹般射穿了十步外的木板,深深嵌入墙壁之中。 “这就是……商贾的剑道吗?”苏藏锋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以算盘为剑,以财富为势。或许,我真的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第三天清晨,迎春大典如期而至。 苏州城最大的广场——“聚贤广场”上,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数百张红木桌椅整齐排列,各色美食琳琅满目。来自江南各地的商贾们衣着光鲜,谈笑风生,互相交换着商业情报。 高台之上,悬挂着巨大的横幅:“和气生财,共创繁荣”。 苏藏锋身着华丽的锦袍,头戴玉冠,站在高台中央,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他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举止优雅,仿佛完全忘记了几天前的生死搏杀。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袖中,藏着那枚特制的铁丸;他的腰间,别着那把看似装饰用的短剑;他的丹田内,那股青色的剑气正蓄势待发。 “苏少爷,今日真是风采照人啊!”一位胖乎乎的盐商走过来,满脸堆笑,“听说前几日黑风渡出了大事,苏少爷亲自出马,解决了匪患?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王老板过奖了。”苏藏锋谦逊地回应,“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倒是王老板今年的盐引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令人佩服。” 两人寒暄几句,王商便告辞离去。 苏藏锋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人群,实则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个可疑的细节。 那个卖花的女郎,脚步太轻,不像常人。 那个在角落喝酒的汉子,眼神太过锐利,一直在观察高台。 还有那个看似在修灯笼的工匠,手里的工具……似乎是某种暗器。 “来了。”苏藏锋心中默念。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的戏台上,锣鼓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原本演着喜庆戏码的演员们突然停下,纷纷从戏服下抽出了明晃晃的刀剑! “轰!” 四周的酒楼窗户同时破碎,数十名身穿黑衣、戴着青铜面具的高手从天而降,落在了人群之中! “都不许动!” 一声暴喝响彻全场,“我们是幽冥殿的人!不想死的,就乖乖趴在地上!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商贾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鼠窜,却被黑衣人无情地砍倒。 鲜血,瞬间染红了聚贤广场。 高台之上,苏藏锋纹丝不动。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司空绝,你终于来了。” “苏藏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司空绝身披黑袍,脚踏飞索,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缓缓降落在高台中央。 他看着苏藏锋,眼中满是戏谑:“怎么样?这场戏,你还满意吗?只要你交出古玉,并跪下磕三个响头,我便放了这些人。否则……” 他随手一挥,一名黑衣人将刀架在了一位老商贾的脖子上。 “每过一炷香,我就杀一个人!直到你妥协为止!” 苏藏锋看着那位瑟瑟发抖的老商贾,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无辜的百姓。 他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时机未到。再等等。 “司空绝,”苏藏锋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难道不是吗?”司空绝大笑,“你看这些人,他们都是你的衣食父母,是你的客户。你忍心看着他们死在你面前吗?” “你说得对。”苏藏锋点了点头,“他们确实是我的衣食父母。所以……”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如电,扫视全场: “所以我更不能让你这种人渣玷污了这片土地!苏家子弟听令!” “在!” 一声震天的怒吼从四面八方响起。 那些看似普通的侍者、护卫、甚至是刚才还在逃跑的商贾保镖,此刻纷纷撕下伪装,露出了藏在身上的兵刃! 镇武司的官兵们也亮出了绣春刀,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将黑衣人包围! “什么?!”司空绝脸色大变,“你……你早就设好了埋伏?!” “兵不厌诈,司空先生。”苏藏锋拔出腰间的短剑,剑身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响,“这是你教我的。” “好!好!好!”司空绝怒极反笑,“既然如此,那就杀个痛快!兄弟们,给我杀!目标是苏藏锋!谁杀了他,赏金万两!” “杀!” 黑衣人们疯狂地冲向高台。 苏藏锋深吸一口气,身形一跃,迎了上去。 “来吧!让我看看,是你们的地狱厉害,还是我的剑气更强!” 青色剑气再次爆发,如同一条青龙,在人群中翻腾。 每一次挥剑,必有一名黑衣人倒下。 柳惊鸿的身影也适时出现,如同鬼魅般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谢长风更是勇猛无比,一刀一个,无人能挡。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鲜血飞溅,喊杀震天。 而这,仅仅是第二卷的开始。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