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这一天再没发生什么大事。 以下以流水账的方式,记录一下各个相关人员这一天的动向。 首先要提一嘴黄大仙。 上午时候的阵仗太大,黄大仙没敢露面,到了晚饭的时候,才忽然跳到楚雪寂身前来讨饭。 对于自己讨封失败这件事情,黄大仙的心中仍有怨气。 但是,抱上了楚雪寂这一条大腿,让他在心中或多或少找回了些许平衡。 本质上,他与人类养的宠物区别不大,但与真正的宠物相比,他要自由许多。 经过这两天,黄大仙心中不禁萌生出些许奇怪的想法。 他来到这世间已有几十个年头,虽然曾经组建过家庭,但最终剩下的,还是他自己。 他有些累了。 北关被彻底夷平之后,他也曾去过其他地方,但最终还是因为故乡情节,回到了京南市。 这两天让他不禁回忆起自己这十多年来居无定所的日子。 他想有个家了。 他两次讨封失败,与出家脱不开关系。 但是,他觉得,楚雪寂这家伙人并不坏。 如果他能给自己提供一个长期稳定的住所,即便当他的宠物,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情。 想归想,他却抹不开这个面子。 在他看来,最为理想的状态便是,楚雪寂求着他长久地待在自己身边。 这样一来,他黄大仙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路之后,可以勉为其难地答应这个请求。 于是,他打算想想办法。 撇开黄大仙不谈,再说涂山雪与慕柳泉这一对。 如今,他们被特管局京南办事处暂时分配到了一家档次不低的招待所里居住。 与此同时,京南办事处还为他们提供了一笔经费。 不得不承认,在这一方面,特管局并不吝啬。 两个老妖怪都是第一次以人类的身份在这世间游历。 慕柳泉还好,对于人类的生活方式适应的很快。 涂山雪在这一方面略微显得有些跟不上慕柳泉的节奏。 值得庆幸的是,之前认识的曾可可倒是让涂山雪开了窍。 因此,上午的事情一结束,涂山雪就拉着慕柳泉来到了京南市最大的购物中心。 她按照曾可可之前所推荐的穿搭,购买了许多衣服,这令她心情十分舒畅。 因为两个人幻化的人形的关系,他们从表面上看,就像是父亲正在带着女儿逛商场一般。 但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又是标准的老夫老妻。 于是,一路下来,两人备受瞩目。路人们关于他们的窃窃私语,全都被他们听在耳中。 有人表示,如今的小姑娘不检点。 也有人表示,有些老男人以钱权压人,欺负无知少女。 涂山雪对此并不在意,甚至心中还有些窃喜。 慕柳泉心中有事,自然也没将旁人的议论放在心上。 回到他们所在的招待所之后,涂山雪将买来的衣服轮流试穿了一遍。 她在镜子前面扭动着曼妙的身姿,随后又站在慕柳泉身前,询问丈夫的意见。 慕柳泉的态度有些敷衍,涂山雪索性对丈夫一顿拳打脚踢。 解了气之后,她又躺在自己丈夫的怀中问他:“怎么,今天骂你‘土狗’,不开心了?” 慕柳泉倒是被妻子这句话逗笑了:“土狗怎么了?土狗照样能把涂山氏娶回家做老婆。” 见自己的丈夫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涂山雪才放了心。 她安慰他:“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了两条尾巴,我还有七条呢。” 慕柳泉抚摸着妻子柔软的头发,说道:“你既然决定了,你便由着你。反正这种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不过,舍去两条尾巴,对你的修为,恐怕也会有不小损伤吧,特管局这帮杂碎,打的一手好算盘。” “今后,打架的事儿,就交给我吧。你老公别的本事没有,打架这一块,从来没认过㞞。” 两人就这般黏在一处,缠绵缱绻。 再说楚雪寂这一边。 因为苏璃珞与曾可可这天满课,再加上他要给身在医院的晏石生送饭。 所以,这一整天,楚雪寂都没有机会与苏璃珞碰面。 他惊奇地发现,一天没与苏璃珞见面,生活中似乎缺少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就好像吃四川火锅没有油碟一般。 没有油碟,这顿火锅并非吃不下去,加上油碟,火锅的味道也能变得更加纯正。 这一天,几人大多数情况都是通过四人小群进行交流的。 楚雪寂将这天上午遇到的事情在群里向另外几个人说了一遍。 当然,他刻意隐瞒了涂山雪对白秋练提出的条件。 为了能让白秋练顺利留在苏璃珞的身边,楚雪寂大胆提出了一个设想。 他提议,让白秋练在苏璃珞他们租住的烛光小区的家中解除童声共计的法术。 这样的话,至少有两个好处: 第一,烛光小区的那套房子毕竟属于私人空间,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被外人打扰。 第二,如此一来,让白秋练与苏璃珞接触,自然也好找到留下来的理由。 当然,前提是,这种事情必须要经过曾可可的同意。 曾可可对此并没有任何意见,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属于喜闻乐见的,况且,她对涂山雪印象极佳。 于是,当楚雪寂提出这样的方案的时候,曾可可当即爽快同意了。 对于楚雪寂、苏璃珞以及曾可可他们三人在群里的聊天,晏石生表示十分崩溃。 他听不懂啊! 或者说,作为一名旁观者——确切地说,是旁听者,他对这些天的事情,完全没有参与感。 这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值得注意的是,这天晚上,他远在国外的妈妈给他打来了越洋电话。 对于自己的母亲,晏石生并未有对自己父亲时的那般恶劣,当然,事实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许多年不曾见面,母亲在晏石生的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疏离之感。 晏石生的母亲是从他的父亲那里得知了儿子出车祸的事情。 她在电话之中表示了对儿子的慰问,同时询问经济方面,是否需要援助。 晏石生只表示自己的钱目前够花,态度十分冷淡。 或许是出于对于自己儿子的愧疚,晏石生的母亲在通话结束之前,向儿子抛来了橄榄枝。 她询问晏石生,是否有出国发展的打算,如果有,她愿意全力支持。 晏石生断然拒绝,同时,果断将电话挂断了。 本来就因为这一场车祸耽误了许多事情的他,更不开心了。 当然,心情郁闷的,除了晏石生之外,还有楚雪寂的父亲,楚国雄。 然而,儿子发给他的那一串慕清浅的电话号码却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晚上十一点,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再次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那一串号码发呆。 他觉得,此时,就算有一名持刀的劫匪站在他的面前,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但偏偏是这样一串电话号码,却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了。 他想了半天,终于以“太晚了打电话不合适”的理由,成功将自己刚刚鼓起来的勇气按了下去。 或许,对于他来说,这相隔十六年的一通电话,需要一点仪式感。 他觉得,应该看看黄历,选择一个良辰吉日。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