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严肃地问道:“这里是晨曦研究院,非本院人员,未经允许,不得入内。请问您找谁,我帮您进去通报。” “找白白。”明予衡认真地用爪子比划了好几遍,差不多这么高,穿着白衣格外好看的白白。 见士兵还是有些疑惑,明予衡想了一会,这才叫出了她的大名:“肖……喻白。我找。” “稍等。”士兵点了点头,消失在她眼前。 肖喻白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一把银刀利索地将丧尸的尸体肢解成了数块,取下腐烂的心脏放入仪器观察着。 士兵轻轻敲了下门:“肖博士,有人找您。是个长着尾巴的少年。” 肖喻白有些诧异,明予衡?她又闯祸了? 握着仪器的手一抖,肖喻白恍惚了,这才发现她们好像许久没见了。 这么一想,心底那一根无形的线崩断了,喷溅而出的酸意渗透进她的肺腑,随着血液贯穿她的全身。满脑子皆是数据的脑子按下了暂停键,有些疲倦。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如今实验正处于第一阶段的关键时刻,离不开人。 “麻烦你将她带进来吧。” 得到肖喻白的首肯,明予衡雀跃地跟在士兵身后,迫不及待地穿过一扇又一扇大门。 最后一扇大门应声开启,肖喻白一袭白衣,黑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金色的瞳眸贪婪地落在她身上,似乎要将这些天失去的全都补回来。 肖喻白觉察到那股不加掩饰的灼热,抬眸回望,严肃冷淡的面容软和了下来,她浅淡地笑了一下。 明予衡的眼瞳瞬间红了起来,她朝肖喻白跑去,双臂张开,尾巴揽住她的腰,用力一卷,她狠狠地将她抱在怀里。 用力得肖喻白都有些喘不上气了。脑袋磕在明予衡的肩膀上,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蹙着的眉不知不觉被熨平了。黑眸闪烁了一下,肖喻白慢慢地将抗拒的脑袋安放在她的肩膀上,享受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拥抱。 明予衡委屈地拉长语调,一遍遍强调着:“白白,想你。” “很想……很想。” 想得她晚上睡不着,想得她吃不下饭,想得她浑身没力气。 她竟不知,想念一个人是可以这么想的,想得她骨头都酸了,浑身难受。 难受的时候就想把四周一切不顺心的东西都撕个粉碎,让她们去死。 可是,白白不喜欢那样。她……她好像也不喜欢,明予衡隐约意识到周围的人好像对她也很重要,跟白白一样又不同的重要。 于是她忍啊忍啊,终于在宋玉石那句话后忍不住了。她想见她,她想抱她。 直至真正见到了肖喻白,在那一刻,明予衡突然觉得所有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坚持了什么。 心软软的,像是在温泉里浸泡了许久,肖喻白含笑点了下头,抬起头望着明予衡熠熠生辉的金眸,轻声道:“我也想你了。” 四周突而响起研究员善意的调侃。 “我们肖博士可不是不想见你,实在是忙不过来,这项目太过巨大,肖博士是负责人,大大小小的事都得她过目。” “等这一期的研究告一段落,你的白白就有时间回家陪你了。” “看得我也有点想我老婆了。” …… 同事感慨的话传入肖喻白的耳里,耳根隐约泛红红,肖喻白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在明予衡怀里挣扎了下。 “好了,先松开,回去再说。” “好吧。”明予衡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眼都不眨一下地跟在肖喻白的身后。 那视线存在感太强,竟打断了肖喻白脑中的思绪。 她拿起桌旁的营养剂,递给明予衡。 “你在这自己玩会,我做完这个实验马上带你回家,可以吗?” “好。一起回家。拉钩。” 锋利的尾勾扬了起来,轻轻搭在肖喻白的小拇指上,认真地晃了一下。 …… 第一阶段实验告一段落,肖喻白确定了项目的可行性,准备进入第二阶段的实验。 她需要污染浓度不同土壤和活体丧尸。 研究院没有多余的样本,她需要出城收集。 提交了申请,基地方面考虑了一下,把晨曦1队派给她,辅佐她采集样本。 初阳微升,一辆辆越野车整装待发,明予衡昂首挺胸地混在里面。 橄榄绿的军装熨贴地穿在她身上,肩章上的徽章在日光下闪烁着微光,映照在她冷冽的面容下。 帽檐下,斜眉入鬓,眼神如炬,她身姿挺拔地站在队里。近两米的身高令她格外突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肖喻白一眼便望见了,并默默看了几眼。 似乎觉察到肖喻白的眼神,明予衡灿烂地冲她一笑,立即破坏了脸上的冷冽,看起来有些傻。 带队的陈尘辰有些无奈,她冲还待在原地傻笑的明予衡喊道: “明予衡,归队,立即执行任务。” “此次行动的任务目标:辅佐肖喻白博士采集样本,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的安全。” “现在,出发。” 第75章 数道拇指粗的雷链将几头奇形怪状的丧尸捆得死死的,它们面目狰狞地 数道拇指粗的雷链将几头奇形怪状的丧尸捆得死死的,它们面目狰狞地跪在地上。 锋利的手术刀径直捅入它的心脏,开膛破腹。 腐烂的黑水喷涌而出,四周弥漫着刺鼻的恶臭味。肖喻白蹙了蹙眉,握着手术刀的手震得有些发麻。她挑起丧尸体内的心脏,放入密封无菌的袋子里。 “这些天丧尸又进化了,防御力提高了不少。”她揉了揉手腕,有些凝重道。 “是嘞,最近丧尸更难杀了。不说正规军,基地里的雇佣兵都损失了不少。”持枪警惕守在肖喻白旁边的士兵轻叹道。 “肖博士,如何?”带队的陈尘辰将这一片的丧尸都清洗完毕,问道。 “此处已经采集完毕,还需要一处异变植物的样本。不知可否继续往前。” 土地污染后,除了异变的植物外,其他种子皆停止了生长。她需要一株这样的异变体以供参考。 陈尘辰望向手里的地图,不远处是末世前有名的公园,葱葱郁郁的树丛,各式各样的动物。 如今,怕是已经沦为植物和动物异变体的乐园。倒是格外符合她的条件。 基地曾有队伍进去过,许是那片森林面积大,变异的植株和动物皆在内围,控制不了那么广的范围。 于是外围风平浪静,危险性不大。 “原地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立即出发。” 肖喻白倚靠在越野车旁,垂眸细细擦拭着自己脏了的手,一块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了她,将阳光全都给遮住了。 她头都没抬一下,便轻声问道:“又怎么了?” 这队里除了明予衡,谁会靠她这么近。近到灼热的呼吸重重地喷洒在她头顶。 自从她们离开基地出城做任务后,明予衡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 若不是她正忙着,明予衡又在军里操练得久了,还算有点纪律。她出城后怕是都不用自己走路了,全程被尾巴缠绕地半悬在空中,方便她突如其来的拥抱。 原本耷拉在地上的尾巴蹭地一下立了起来,像狗尾巴一样螺旋摇个不停。明予衡又凑近了些,用下巴蹭了蹭肖喻白柔顺的发顶,黏黏糊糊道:“白白,抱抱。” 笔挺的鼻梁砸在明予衡炽热的锁骨上,肖喻白有些不自在,她用手推开了明予衡,直视着她委屈的金瞳,认真地询问道: “为什么要抱抱?” 明予衡想了一会,认真回答道:“不抱的话,身体就会像死掉了一样。”浑身难受。 她张大嘴巴吐出舌头做了个晕死过去的表情,而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所以要抱抱。” “这个症状是什么时候有的,你怎么到现在才说。”肖喻白立即用手扒拉观察了她一圈,见表面看不出什么异状,原本温和的眉眼依旧锋利了起来,严肃地望着明予衡。 有些吓人。 明予衡无措地眨了眨眼。 她难道真的快死掉了? 不要!!! 她死也要死在白白怀里。 修长的手指探向明予衡的脖子,按在她跳动的青筋上。 砰砰砰。 心脏的跳动频率没有问题,手指顺着脖子向下,点在了她的胸口。如出一辙的跳动。 肖喻白皱紧眉头,难道是她那时给明予衡注射的试剂有问题? 不应该啊,她已经临床试验了好几遍,不会有差错的。 再说了,就算有副作用,应该早就发作了,不应该等到这时候。 “是只有和我抱会缓解,还是和其他人……也会。要不,你现在试试其他人,让我瞧瞧到底是哪方面出了问题。”肖喻白忽视心底的那一丝不适,再次询问道。 黑眸抬起,扫向不远处的士兵,哪知那些士兵像是没听到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们。 “不要!只想和白白。”本就不聪明的脑袋瓜稍微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浑身难受,她抗拒甩着尾巴,一下子便闹腾了起来。 “你先别说话,吵得我思绪都乱了。”白皙的手掌想都没想便向明予衡的嘴巴袭去,捂上了她的嘴。 上蹿下跳的明予衡哪里注意到了,蹦起的同时,细密的牙齿磕在了她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是白白……闹腾的她尝到第一口便反应过来了,似乎怕她刚才那一下弄疼她了,她双手捧着她的手掌,湿热的舌头带着粉嫩的软刺,一下一下认真舔舐着她的伤口。 细微的刺意噼里啪啦从源头传来,不出一会便麻了半边身子。如同被烫到一般,肖喻白立即收回了手,踉跄地后退一步,腰板抵在车上。 熠熠生辉的金瞳,高大宽厚的身躯,她像是被她禁锢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丝毫也逃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