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冷不丁被江梦余质问,她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江梦余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皇帝宠爱的女子,真是不分尊卑,不知天高地厚! 想到自己之前,前脚才跟谢文柏告了状,后脚谢文柏就把江梦余放了出来,太后心中更加愤恨。 都是这个女人,让皇帝变得不听她的话! 还有云嫔! 太后又转头看向萧箬,她没有忘记,萧箬刚才也没给她行礼。 这一个二个都要反了天不成,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太后的存在?! 萧箬也没想到,江梦余竟然这么不给太后面子,不过短暂地惊讶过后,她却又觉得理所当然起来。 江梦余连皇帝都敢下手,又怎么会把太后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萧箬也跟着看向太后,她接过江梦余的话茬道:“您要是没事,我就先告退了。” 太后本就胀痛的脑袋,因为这句话更加抽痛起来。 看着站在殿中的两人,她很想叫人把江梦余跟萧箬都拖下去,先跪上几个时辰,但想到皇帝对两人的痴迷,她又不得不暂且忍了下来。 “贵妃,云嫔,想必你们心中也清楚,哀家叫你们来究竟所为何事。” 太后眼神冰冷,“皇帝近段时间进后宫的次数不多,大部分时候都去了云瑶宫跟青鸾宫。” “现在皇帝出了事,你们二人的嫌疑是最大的。” 太后本以为这句话能吓到江梦余跟萧箬,可谁知等她说完之后,两人的表情却还是一个赛一个的冷淡。 像是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一样。 太后气得胸口直疼,“你们就没什么话要说的吗?” “陛下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江梦余说着,藏在衣袖间的手指动了动。 她的动作太细微,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只有萧箬似有所觉,朝她多看了一眼。 江梦余的眼眸极深极黑,太后抬眼对上她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心口竟有些发紧。 “你拿皇帝来压哀家?!” 江梦余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嘲讽,“大周有圣祖皇帝颁布的国法,即便贵为太后,也应当按照律法行事吧?” 太后说她们谋害皇帝,根本没有证据。 “放肆!”太后猛地一拍椅子扶手。 贵妃竟然敢这样同她说话! 没等太后再发火,萧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请太后明察。” “陛下待我与贵妃向来宽和,我跟贵妃娘娘有什么理由要谋害陛下?” 太后本想趁此机会给江梦余跟萧箬一个教训,让她们不要恃宠生娇,谁知却被两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萧箬搬出皇帝,江梦余更是用圣祖爷来压她。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名女子,太后终于忍无可忍,“来人,给哀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名宫女匆忙走了进来,“太后,陛下身边的兴总管来了。” 太后的怒意顿时僵在了脸上,她就是知道皇帝在乾宁宫,不见任何人,所以才趁机把江梦余跟萧箬叫了过来。 没想到皇帝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还派了兴五安过来。 他是生怕自己会为难他的心尖宝贝。 太后又生气又心酸,震怒之下,她连表情都有些稳不住了。 兴五安很快走了进来,他先是冲太后行了礼,然后才恭敬道:“启禀太后,皇上有事宣召贵妃和云嫔,特命奴才前来传话。” “请您先训话,随后奴才再带两位娘娘前往乾宁宫。” 话是这么说,可兴五安就等候在一旁,太后又能说些什么? 她一看见江梦余跟萧箬就头疼,又不想在皇帝的奴才面前失了体面,于是也不等兴五安再说什么,就摆了摆手,冷声道:“皇帝的命令要紧,你先带她们过去吧。” 兴五安福了福身,“奴才遵命。” 江梦余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她转身就走,萧箬紧随其后,两人很快就出了慈宁宫的大门。 兴五安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偷偷擦了擦汗。 就算早知道这两位主儿在皇上面前就是这样,他还是会为两人的大胆感到震惊。 等几人都离开后,太后才捂着自己的脑袋,咬紧牙关道:“惠湘,你看见了吗?” 简直是太嚣张了! 被称作惠湘的嬷嬷也跟着沉下了脸来,“主子,您是太后,是皇帝的生母,岂能容忍两个妃妾爬到您的头上为所欲为?” 太后脑袋疼得厉害,“皇帝护着她们,哀家能怎么办?” 她竟真的拿两人没办法了! 惠湘眼神一狠,“如今后宫之事尚且还由您做主。” “不如咱们……” …… 江梦余走出慈宁宫之后,脚步才渐渐慢了下来。 萧箬很快追上了她的步伐。 她往后瞥了一眼,见兴五安还没跟上来,便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说这话时,萧箬的神色颇为复杂。 这是她第二次跟江梦余见面,距离两人上次见面才过去两天。 她才刚确定江梦余的身份,就立马被对方的行为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萧箬有很多话想问江梦余,但这里并非谈话之地,她只能将满心的疑问咽了回去。 皇帝并非真的想要见江梦余跟萧箬,只是找个理由让兴五安把两人从太后宫中带出来而已。 眼见兴五安已经走了过来,江梦余收敛了神色。 她没有回答萧箬,只是在临走之前,多看了萧箬一眼。 萧箬心头一凛,莫名觉得她这一眼里似乎包含了许多深不可测的含义。 她看不懂江梦余究竟想做什么。 大着胆子对谢文柏下手,却又只是毁了谢文柏的脸,并不伤及性命。 她这样做,难道不是在打草惊蛇吗? 冒着被查出来的风险让谢文柏毁容,江梦余究竟图什么? 还有刚才,萧箬能看出来,江梦余分明是在有意激怒太后。 太后气她,顺带着也怨上了自己,萧箬没有办法,她不想被扣上毒害皇帝的帽子,就只能顺着江梦余的话说。 得罪太后,总比被太后借着这个理由惩罚,亦或者是推出来跟江梦余打擂台要好。 看着江梦余远去的背影,萧箬只觉得自己好像也跟着掉进了一张大网里,四周都是迷雾,看不到出路。 江梦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 慈宁宫发生的事没有逃过秦霜意的耳朵。 听眼线说江梦余毫发无伤之后,秦霜意才微微松了口气。 但转眼她又想到,江梦余的身子本来就差,还这样折腾,横竖太后那个老虔婆也不敢对她做什么,何必去慈宁宫受她的气? 江梦余很少把精力浪在无关紧要的事上,秦霜意想起眼线说的萧箬也在,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若真是这样,她今晚还得再进一趟宫。 江梦余需要她帮忙。 想到这里,秦霜意不知为何,心头忽然松了松。 她正思索间,就听下人来报,说是夫人和小小姐来了。 秦霜意难得待在家中,秦潋之恨不得一直粘着她,正好她也到了年纪,秦霜意便打算教她练武。 宋栖烟将换好骑装的秦潋之送了过来,秦潋之丝毫不知道自己待会儿会面临什么,还满脸笑容,“姑姑!” 秦霜意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腿,她摸了摸秦潋之的小脸,又抬头看向宋栖烟。 宋栖烟笑着解释道:“昨个在后花园里玩,兴许是吹了点冷风,晚上便吵着嗓子有些不舒服。” “我担心她着凉,让人捡了副药熬着给她喝了。” 所以才来的晚了一些。 秦霜意听见这话还没什么反应,秦潋之便皱起了小脸,抱怨道:“姑姑,我不喜欢喝药。” “药好苦。” 秦霜意抚摸她脸蛋的动作停了一下,秦潋之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还在继续说道:“幸好娘亲给我吃了两块蜜饯。” 小孩子不喜欢药味,秦霜意能够理解。 只是听见这话时,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另外一个人的脸。 秦潋之没有发现不对劲,宋栖烟却是将秦霜意的停顿看在了眼里。 她不知道秦霜意为何突然沉默了下来。 潋之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没等宋栖烟瞧个清楚,秦霜意就已经收敛了神色。 她微微点了点头。 “嫂嫂,你就放心把潋之交给我吧。” 秦潋之这一天过的究竟有多辛苦暂且不论,江梦*余却是睡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