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扎纸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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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牵着追风,尹观南行走在小街上。   远远的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买猪肉的屠夫。   他的双手竟然完好无损!   “项城!”   屠夫热情的打着招呼,远远的呼喊着。   “咳咳,好久不见。”   尹观南用咳嗽掩饰着,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屠夫到底是谁。   可既然打了招呼,就应该认识。   因为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将他当成了尹项城。   “听说你当官了?”   屠夫很是热情问道。   “嗯,刚升任大捕头。”   尹观南想了一会儿,点头说道。   “那可真好,柳妹子跟着你,一定能享福。”   屠夫憨笑着,拿起刀从身前半头猪身上割下一大块肉来,腼腆说道:“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家里穷,也没什么本事,只能送你一块猪肉。”   “谢谢,你有心了。”   尹观南审视着眼前的猪肉,强忍着胃里的恶心感,提着肉块道谢一声。   “嘿嘿,尹哥儿,你看我怎么样?”   屠夫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问着。   “挺好的。”   尹观南故作扫视,点着头。   “我想去县城,尹哥儿。”   屠夫用一种讨好的眼神,乞求道。   他想去县城?   尹观南扫视了一眼周围,很多村民都用渴望的眼神看向自己,眼神中充满一种向往。   “你不是武者,当捕快很危险的。”   尹观南摇了摇头,直接拒绝。   “哦!”   屠夫很是低落,却仍旧用眼巴巴的目光看着尹观南,充满了乞求。   “这事儿,你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再说吧,对了,这些年你过得怎么?”   尹观南只能拖延,因为诡异之事实在太多,他确信自己进入到了一处奇异之地,并且遇到了传说中的“诡打墙”。   尹观南曾有幸从段天德那里得到一些关于诡物的书籍,其中就有诡打墙的记载。   诡打墙常于梦中出现,并不会置人于死地,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深沉的噩梦;   然而在现实中遇到诡打墙,那就非常危险,走不出去就会被永远留在诡打墙的世界里头。   可破局点又在哪里呢?   “也就那样吧,我除了杀猪没什么别的本事,你也知道我喜欢赌,存不上什么钱,所以婆姨也没娶上。”   屠夫摊了摊手,摇着头,一脸遗憾,转而从摊子下拿出一个坛子,一脸殷勤说道:“尹哥儿,我们好久没喝酒了,整点儿吧?”   问着,他还指了指对面的客栈。   尹观南故作疑惑顺着他的指向看去。   “尹哥儿,你可能不知道,这东来客栈可是你走后,新开的,他们东家是外地来的,听说实力很强,有不少江湖武者常来呢!”   说罢,屠夫一手抱着酒坛子,一手拉着尹观南的手臂,往东来客栈里头拉扯着。   尹观南眉头一皱,他远远的看到了那个店小二身影,那个警告他夜里不要出门的人。   东来客栈只有个门头,两旁也没有那“一入东来,恩怨两休”的字眼。   走进客栈,不免有些冷清。   尹观南抬头看去,只见店小二拿着抹布擦着座椅板凳。   一身红装长裙的女子仿佛一只轻燕飞快扑面而来!   那个女掌柜?!   她认识我?   不,应该是认识尹项城!   “尹大哥,尹大哥!”   女掌柜一把搂住尹观南的腰紧紧抱着,呼喊中充满依赖。   女人的体香充斥着尹观南的嗅觉,他脸色一红,很是尴尬。   “姑娘,注意矜持!”   尹观南一把拉开女掌柜的手,后退一步。   “尹大哥,人家想你嘛!”   女掌柜脸色娇羞,娇滴滴的搓着小手。   “尹哥儿,你对得起柳妹子吗?你竟然与这个妖女勾三搭四的!”   这时候屠夫一把扔下手中的酒坛子,满脸愤怒的指着女掌柜。   “你可知她跟多少个男人睡了?”   “你可知有多少男人是为了她才来到柳村的?”   “尹哥儿,原以为你回来是给柳乡绅送行的,没想到回柳村,你竟然是为了找这个妖女,我看错你了!”   屠夫愤然丢下一大堆话,完全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走。   “住嘴!”   一阵刀芒,从尹观南身旁擦过!   “咔吱!”一声后。   “啊——”   一声痛苦的尖叫声响起。   尹观南转过身来,屠夫的手竟然断了!   尖叫后,屠夫呆呆的看着断臂,万分痛苦捡起断手,仇视看了一眼店小二和女掌柜,却全然无视了尹观南仿佛看不见似的,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客栈的门。   而女掌柜和店小二同时也无视了尹观南,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如同一个隐形人,走出了客栈。   站在大街上,似乎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只见那屠夫还是那个屠夫,断了一只手的屠夫。   他断臂的手已经愈合,那只断手也不知所踪。   他趴在摊位上打着瞌睡。   仿佛一眨眼,时间过了很久,瞬间沧海桑田。   他牵着追风行在小街上。   柳村里的人们与他擦身而过。   柳村的留值捕头带着人穿街走巷,好不威风。   一队送葬的队伍穿过小街,那个被他昨夜斩杀的诡物管家老人走在最前面开道。   黄纸满天飞舞着,四周百姓们开始让道。   一个大大的“柳”字旗,插在棺材之上。   整个世界安静非常,没有一丝声响发出。   “施主,还不快走!”   不知何时,僧人出现在尹观南身后。   “去哪里?”   尹观南不禁一问。   “去寺庙!那里是受佛陀保佑之地,诡物不可入!”   僧人拉着尹观南穿越人潮,一步一步向着村里走,他手里牵着追风的绳子不知何时消失了,追风这匹大黑马,也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穿过一座座草房,来到一处寺庙。   所谓寺庙只是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头点着焚香。   大堂里面祭拜着一座大佛。   这大佛有两个头,有两种表情。   苦和笑,一头表情痛苦而狰狞,一头表情微笑慈悲,仿佛两个极端。   “施主,万幸你听我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僧人手中拿起三炷点燃的香,对着佛像跪地磕头连连三拜,然后将香插入香炉中。   “你也不是正常人吧?”   尹观南握着刀柄沉声说道。   “是的,我也是诡,不过我还保留着清醒,施主,你父罪孽深重啊!”   僧人点着头,没有否认,而是提起了尹项城,他语气里充满了愤慨:   “你的名是我取的,因为你父一心想做大官,京城在南方,所以我给你取名观南,尹观南,十八年了,你还是回来了。”   “你不该回来!”   “柳村是人间炼狱!”   “这里的人全部是诡!”   “可他们原本都不该死!”   “你父亲估计至死都没有将柳村的秘密说出来吧?”   “他怎么敢说!他不敢!他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