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宫主在不在?”吴去开门见山。 掌柜听不懂:“公主?什么公主?我们这里没有公主,公子找错地方了。” “是吗?”吴去手指敲击柜台,一副你想不起来我帮你回忆的表情,“别告诉我你不记得我了。我对自己这幅模样还是很有信心的。” 掌柜抬起手做恍然大悟状:“哦,是公子你啊!公子要找的可是上次同您一起来的两位姑娘?” 伙计在一旁笑着插嘴:“那两位可不是什么公主,公子来错地方了。” 吴去斜他一眼,伙计识趣的闭嘴。 掌柜心下一松,脸上笑容更深:“那两位姑娘是销魂坊的招牌,您稍作打听便知。” 销魂坊。 一听名字便知是什么地方。 吴去蹙了蹙眉,又问:“还有一位呢?” 掌柜:“那位姑娘当日便离开了。” “天外宫是干什么的?”吴去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多一点千心现在的生活。他原想问天外宫在哪,但看掌柜样子八成不清楚。 掌柜眼皮跳了几下,再次摇头:“小的不知。” 不知天外宫还是不知天外宫是做什么的? 老油条! 吴去一把揪住掌柜衣领:“别跟我耍心眼儿。知道什么说什么!”吴去的脸本就丑陋,加上威吓表情,格外狰狞可怖。 掌柜的扑通跪倒地上:“公子饶命!小的真不知道天外宫,更不知道她们是做什么的。两年前,小店经营不下去,那两位姑娘出钱买下了小店,要求小的继续做掌柜。她们偶尔会带人过来,具体做什么小的真的不知啊!” 就算猜个八九不离十也说不出口啊! “带的什么人?” “大都是年轻后生,只不过,只不过,”掌柜偷偷瞄一眼吴去,磕磕巴巴把话说完,“只不过,那些后生长相都很出众。” 吴去忍不住笑了,吊儿郎当的问:“我是唯一一个丑的?”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掌柜哪敢接话,只一味求饶。 “行。”吴去答应的痛快,掌柜一颗心收回肚里,却见吴去捏起两颗糖果,揉了揉,塞进掌柜和伙计嘴里。 “我在糖里加了点儿东西,你们若是骗了我呢,七日之内必死,你们若是老实,说的是实话呢,第七日去城东的客栈找老板,自然会得到解药。”吴去拿腔作调,煞有其事。 掌柜和伙计一脸惧色,慌乱的磕头。“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啊!不敢欺瞒公子啊!” 两人磕了半天头,见对方没动静,悄悄抬头看过去,哪里还有吴去的影子。 伙计急道:“怎的就走了,城东哪家客栈啊!” 掌柜拍他:“傻子,他那幅模样,一问不就知道了。” 想想也是。伙计心知性命无忧,好奇的心思又冒出来:“掌柜的,你说他是不是哪位姑娘的相公,知道姑娘们在咱这地方私会男人,来捉奸的?” 掌柜绷脸:“什么私会不私会,都是青楼女子,哪来的相公!” 上回一起带来的明明是两个人,都被关进铁笼,还喂了药,现下就来丑八怪一个,另外那个清秀的恐怕凶多吉少。捉奸?怕不是来寻仇的呢! 客栈里,迟知欢等的心烦。再三问香水吴去去了哪里,香水只道不知。旁敲侧击问画像里的人是谁,香水只回两个字:“神仙”。 迟知欢郁闷,一边骂丑八怪一边揪树叶,伙计来来回回看了她好几眼,心道:姑娘你少揪点儿吧,你揪着是解气,还不得我们来扫! 听到吴去脚步声,迟知欢睫毛一颤,丢了手中树叶蹦到吴去面前。 “你还想不想要酒了?磨磨蹭蹭!” 吴去顿住脚步,往后退了退,将手中纸包扔给迟知欢。“上路。” 马早已备好,四人四马,两前两后。 香水皱着鼻子问:“东家去青楼了?” 吴去诧异,转头看他,随即反应过来,抬袖闻了闻,淡淡嗯了声。 香水纳闷:“青楼晚上才开门,东家一大早去做什么?” 闻言,吴去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千心恨死他了吧!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羞辱男人,折磨男人,杀死男人。 千心,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却不能与你相认。偏偏如今的我面目可憎,连让你羞辱折磨的资格都没有。 见他神色不好,香水没再问。迟知欢却恰在此时转回头。“吴去,你一大早特意去买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等了半晌,见吴去不搭理自己,迟知欢恨恨道:“别以为一包糖果就能收买人心,你就是有再多的糖,小孩子看见你还是会吓哭!喏,把这个戴上。” 一顶戴面纱的帽子按在吴去头上。 香水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吴去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黑了,一把薅了帽子丢回去:“嫌弃就别一路。” 丑怎么了?丑就不能出门不配上街? “凶什么凶!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好!”迟知欢抱着帽子表示某人狗咬吕洞宾。 四人马不停蹄行了半天,到得一处树林,决定歇歇脚,吃点东西。 现在的天气早晚凉爽,中午还有些许热气,几人找了处树荫坐下。 迟文睿自告奋勇去打水,没走多一会儿,就听到他慌张的叫姐姐。迟知欢噌的从地上跳起来就跑。 “东家,我先去看看?”见吴去没动,香水试探的问。 吴去按了按眉心,起身跟上。 树林里,迟文睿正在围着一棵树转圈。 树枝上,一根绳套摇摇晃晃,女人的脑袋努力往绳套里钻。 “姑娘,姑娘,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别想不开呀!”男女有别,迟文睿不好直接上手,心里再着急也只能动嘴。 迟知欢不同,她一把将女人扯开,按在树上。 女人挣扎,反手将迟知欢推开,再次扑向绳套。 “你给我下来!”迟知欢抓住女人胳膊,“小蚊子,打晕她!” “啊?我——”迟文睿犹疑着,下不了手。 迟知欢急的跺脚。女人疯子一般,力气大的惊人,迟知欢根本拉不住。“快点啊!” “多管闲事。”厌弃的声音和女人的闷哼同时想起。 迟知欢被拽个趔趄,女人已经倒在吴去怀中不省人事。 将女人推给迟知欢,吴去嫌弃的掸衣服,香水贴心的递上手帕。 吴去接了手帕擦手,鼻子里冷哼。“多此一举。” 迟知欢顾不上吴去的不屑,把女人轻轻放平,又叫迟文睿解了绳套。 姐弟俩守在女人身边,吴去和香水在稍远处旁观。 不久,女人慢慢睁开眼。在迟知欢的搀扶下坐起来,女人略有些茫然。 迟知欢轻言轻语:“你怎么样?人活一世不易,何苦轻生。” “轻生?” 女人看到地上的绳套,愣了一会儿,对迟文睿说:“把它给我。” “姑娘——”迟文睿不动,用眼神征求姐姐的意见。 迟知欢扳住女人的双肩:“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有什么事让你如此想不开?人的命就一条,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与你无关。”女人拨开迟知欢的手,要去拿绳套。 迟知欢按住她,示意迟文睿把绳套拿远点。 见迟文睿将绳套踢远,女人突然跳起来,迟知欢眼疾手快抓住她。“想想你的父母亲人,你死了他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