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江三啪啪给了沈工长两巴掌。 药劲儿上来,沈工长浑身无力,根本躲闪不开。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江三捡起薛胖子身边的刀,眼都不眨一下就在沈工长身上划出一道血口。 “你抢走翠儿的时候有没有人问你为什么?“ “你把翠儿压在身下的时候有没有人问你为什么?“ “你逼着翠儿给你生孩子的时候有没有人问你为什么?” 他每问一句就割上一刀,三句问完,沈工长身上已鲜血淋漓,疼得他冷汗涔涔。 “就为了一个女人?而且翠儿是要跟我回府享受荣华富贵的。”沈工长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尖嘴猴腮的伙计凭什么这么大胆敢如此对他。 “一个女人?翠儿是我的一切!” “你可问过翠儿愿不愿意跟你享受什么荣华富贵?“ “你不只毁了翠儿的清白,还毁了我们两个的一生!你就是个刽子手!” 江三咆哮着挥刀在沈工长身上乱砍,沈工长无力反抗,只能勉强护住要害部位,很快便成了血人。 终于,江三砍累了,把刀架在沈工长脖子上,“到了地府看见沈大哥记得多磕几个头,说不准沈大哥心软还肯收留你这条忘恩负义的蛇。” “等等,杀了我你们都得死。” 沈工长虚弱的挣扎看在江三眼里说不出的解恨。 “哦?是吗?”江三指了指香水和吴去的方向,“杀你的明明是他们。你和他为了争夺美人大打出手,结果两败俱伤死于非命,而我们三个是被你们拖累的倒霉鬼,也是目击者。” 这是薛胖子在见到香水这对主仆时想到的绝妙计划: 利用如月引起沈工长和香水的矛盾,趁机杀掉他们,伪造成双方互殴导致沈工长死亡的假象。既为沈大哥报了仇,又可全身而退。 进门时担心算金元宝钱的香水此刻觉得和命比起来钱没那么重要了。 “你死后,他们会追随你而去,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了。”江三阴恻恻的笑着,不给沈工长再说话的机会,用力割向他的脖颈,却忽觉手腕一痛,手一松刀掉到地上。 “就这么死了,我们岂不是很冤枉!” 江三、薛胖子和如月调转目光,赫然发现完好无损立在原地的吴去和香水。 “你喝了毒酒为何没事?” “你没死?” 如月和江三同时问出口。 “你那两下子还伤不了他。”香水没心没肺的拉过凳子坐下。 方才他蹭到吴去身边打算瞅机会开溜时,被吴去偷偷用手势按住。香水心下一定,继而觉得自己眼光就是好,找了这么厉害的东家。 “还有你,如月姑娘,别再骗人了,你那所谓的毒药根本就药不死人,顶多让人失去抵抗能力罢了,否则他又何必多此一举用刀杀人!” 如月恨恨咬住下唇:都怪薛胖子惜命,若听她的直接下毒又何来眼前周折。 “嘿嘿嘿……”刚刚觉得难逃一劫闭眼等死的沈工长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又转了回来,心情着实复杂。 薛胖子叹气,最好的时机已经失去,今日他们三个不可能再活着离开。 如月眼眶泛红。忍辱半年,她还是没能替沈大哥报仇。 江三捧着手腕,面如死灰。方才对方用什么打的他他都不知道,可见武功高出他许多,就算放手一搏他也没有胜算。薛大哥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替罪羊。 “你们报仇就报仇吧,还非得拉上两个垫背的,这馊主意谁想的,太不仗义了哈!”香水大大咧咧的抱着胳膊。 “别跟他们废话,赶紧都杀了,官府那儿我替你们说话,保准没事。”沈工长催促。 吴去说:“沈老板这是担心夜长梦多吗?我还是先给你包扎一下吧,不然他们还没死,你沈老板就先失血而亡了。” 沈工长确实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便没拒绝。 吴去随手扯了块帐缦,迈步走到沈工长面前,突然出手如电点了沈工长几处穴道。 “你干什么?”沈工长诧异。 吴去不答,抓住他的手腕,那里有一处伤疤,十字伤疤。吴去又抓住他的胡须用力一扯,露出光洁的下巴。 “你好啊——张申。” “你,你,认错人了!” 吴去的话和沈工长的惊骇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吴去叹气:“你躲在这里,夺了救命恩人产业,抢了别人老婆,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可曾想起过你那些师兄弟?”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工长脸色更加难看。 “张申,沈工长,难为你花心思起这么个名字,你以为这样你张家祖宗就不会怪你了?就算你祖宗愿意饶了你,被你欺负过的小师妹愿意饶恕你吗?” “你,你,你是她的人!”沈工长这话无异于承认自己就是张申。他指着吴去,手臂止不住颤抖,“这么久了,她竟然还没放弃,非杀了我不可?那个疯女人!” 张申咬牙切齿。 “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不!三倍!五倍!只要你放过我,多少都行!” 吴去叹口气:“做买卖做习惯了觉得什么都能花钱买。可惜啊,她不答应。”他故意瞥一眼如月, “况且,你做过的腌臜事不只一件,对不起的人也不只她一个,就算倾家荡产又能买几条命?” 听出对方略有松动,张申心中升起希望:“大侠既然因千心而来,我就用沈家全部产业还千心的债,只要大侠答应,我立刻立字据画押!” 他背后有靠山,折腾了这么半天那边肯定已经得到消息,只要再拖延一阵。 “无耻!“如月既恨又怒。”你恩将仇报害了沈大哥,现在又用他的家产买命,休想!“ 吴去稍稍弯腰,目光轻蔑:“你在等人吧?等一个你认为能救你的人。你说那人若知道你对沈重山做的事并非第一次,在此之前你就曾背叛你的师父……“ 他话没说完,张申竟双膝瘫软,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我猪狗不如,我就是畜生,大侠饶命!饶命啊!只要大侠留我一命,我情愿为大侠当牛做马!” 要知道背叛一次或许能找借口搪塞过去,背叛两次尤其是背叛师门,任谁都不会再相信他,都会想想若救了他日后会不会也被他出卖,他不敢赌。 方才江三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时他没求饶,现在吴去只三言两语他就开始求饶了? 这个人究竟是谁?他还知道多少张申的秘密? 除了香水,其他人看吴去的眼神都变了。 “给我当牛做马——“ 吴去同样没料到张申会如此,往后退了一步,再仔细端详。 “若非千尺给你留的这道疤,我还真认不出是你。怎么,有了钱,比以前更惜命了?不仅出卖别人,连自己也卖!呵呵,怪不得,当年你和丁立关系最好,你发达了却不曾拉他一把,也只有你这种自私无情,忘恩负义的人才做的出。不过,很快你就和他成为难兄难弟了。你要不要听听他的下场?或者我带你去见见他?” “你找到了他?不,不,我不要变成他那样。”想到没有人样的丁立,张申脸色青中泛灰,如同死人:“大侠给我个痛快吧!” 众人都傻了:刚刚还在求饶的沈老板竟然求速死! “想死?可以。先给他们磕一百个头。”吴去在空中画了几笔,像字,又像符号。 别人看不懂,张申却如见了鬼般,眼睛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你!是你!” “竟然是你!” 张申的反应较丁立更甚,他看吴去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害怕来形容。 “吴去!不!不可能!“ “你,是人?是鬼?” 吴去随手用帐缦塞住张申嘴巴,把惊呼变成呜呜的低吠。 张申又惊又怕,竟病急乱投医,转头呜呜的朝薛胖子求助。 香水回过神来,见吴去拖住张申往外就走,连忙追过去。“等等我。” 薛胖子三人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动:就这么走了?他们的仇报了还是没报? 如月咬牙:“跟上去看看,不见到沈工长死我不甘心。” 他们才想迈腿就看到香水又退了回来。 吴去也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