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乍现! 玄参的攻势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平静。 乌鸦瞳孔猛地收缩,腰间短刃几乎是本能地呛啷出鞘,险之又险地格开破风而至的攻击。 金属交击的锐鸣炸响在狭窄的通道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她带来的精锐禁卫军反应同样迅疾如电,几乎在乌鸦挡格的同时,已然与四面八方扑上来的卫兵狠狠撞在一起! 刀锋撕裂空气,盾牌撞击肉体,混乱的嘶吼与兵刃碰撞声瞬间交织成一片血腥交响曲。 惊怒交加!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背叛究竟为何,但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已然接管了身体!能选拔为雅儿贝德领主的贴身禁卫,她们的实力远超寻常卫兵,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精妙的搏杀技巧,都形成碾压之势! 然而,地形成了最大的桎梏。 通道逼仄,纵有千般技艺也难施展。 卫兵们同样如此,从军营操练中习得的阵型战法在此地全然无用,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捅刺动作还能奋力使出。 但有了挥动利刃的陽狒狒的帮助,战斗压力一下缓解了很多。 初时确实有些滞涩,大概是刚完成的洗脑仪式令躯体僵硬,加之命令所限,他出手尚留三分余地,与几名联手攻来的禁卫军缠斗,倒也暂时难分胜负。 但这迟缓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发出后,他手中利刃骤然化作一道夺命寒光,精准地刺入一名禁卫军战士的大腿! 鲜血飙射,战士惨哼倒地。陽狒狒毫不迟疑,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竟硬生生撞开阻拦的禁卫军防线,如同失控的战车,朝着正与玄参激烈交锋的乌鸦后背猛扑而去! 狭窄的空间同样限制了玄参的闪转腾挪,乌鸦拼死爆发之下,几番冲击几乎贴到玄参身前。 但陽狒狒的加入,瞬间如同巨石投入激流,将乌鸦所有的攻势强行打断、压制! 两人的夹击,如同无形枷锁,让乌鸦顿感压力陡增数倍! “蠢驴!你是踏马被妖物附身了,还是背地里投靠了那些逆贼!” 乌鸦厉声质问,刀刃划出凌厉的弧线抵挡着来自前后两侧的致命攻击。回答她的,只有玄参享受的笑意和陽狒狒愈发凶狂的刀锋! 久守必失! 就在乌鸦分神喝骂,心头升起强行抛弃部下、孤身突围的狠厉念头的刹那—— 一道乌光!毒蛇般迅疾无声! 装备了“蛇噬归巢”技能的时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手腕猛地一抖! 他手中的皮鞭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狠辣地抽打在乌鸦支撑腿的小腿肚上! “呃啊!”剧烈的疼痛和突如其来的失衡让乌鸦一个趔趄。 时雨手腕骤然发力回扯!强大的拉扯力令乌鸦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未等她挣扎起身,冰冷的锋刃已如影随形般紧紧贴上了她脆弱的咽喉! 她被陽给俘虏了。 但乌鸦眼中却毫无惧色,反而迸发出更加决绝的光芒! 她不顾咽喉的威胁,嘶声力竭地向部下高喊:“冲出去!不惜一切代价冲出去!把这里的真相全部汇报给领主雅儿贝德大人!” 浴血奋战的禁卫军们瞬间沸腾! 无需任何冗长指令,仅仅数个眼神交错、一声短促的呼喝—— “为大人!” 所有人立刻明了决断! 数名伤势相对较轻的战士眼中爆发出死志,咆哮着向敌人最密集处发起自杀式冲击!她们的刀锋变得更加凶狠凌厉,完全放弃了防御,只为死死拖住、咬住面前每一个敌人! 与此同时,另两名身形最为敏捷的战士如同离弦之箭,借着同伴用生命撕开的缝隙,不顾一切地向通道的黑暗深处突去! 惨烈! 断后者的血肉之躯成了阻挡刀锋的壁垒,突围者的爆发点燃了最后的希望!刀刃砍入骨肉的闷响、濒死的痛吼、被强行突破的卫兵发出的惊呼……刹那间,整个通道化作了人间炼狱,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时雨的面庞瞬间罩上寒霜,低喝道:“……杀!不留手了!” 他原本想要将这些人全部俘虏然后洗脑,但现在的状况依然不可能让他的想法实现。 玄参眼中寒芒爆闪,身形如鬼魅般直接冲入拼死断后的禁卫军阵列中! 此时身前再无友军掣肘,他那柄赤链剑瞬间化作咆哮的猩红巨蟒!剑光席卷之处,血雾腾起,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链刃切割空气发出的呼啸成了禁卫军战士最后的挽歌! 而时雨的每一声鞭响,都必然抽倒一名试图突围的战士! 而那些被“命令”支配的卫兵,此刻彻底化身为不知疼痛、无惧死亡的傀儡木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燃烧——执行时雨大人的命令! 他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用最笨拙却也最坚定的方式,以身体阻挡、用刀柄锤砸、甚至扑上去抱住敌人的腿! 无畏的赴死冲击,与玄参的恐怖剑势、时雨的鞭网完美配合,形成一道绝望的屏障! 惨烈的抵抗并未持续太久。 当通道里最后一声兵刃的呜咽消失,空气中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伤者濒死的呻吟和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 乌鸦和她的精锐禁卫军们无一逃脱。 没有当场死亡的人,多数也已是身负致命重创,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救人!快!” 外围待命的、拥有治疗能力的文职人员,在接收指令后慌忙冲入这片修罗场,柔和的绿光开始在不同的伤员身上闪烁。 “为——什——么?!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无法置信的震惊已化为灼烧心肺的愤怒,乌鸦的声音嘶哑如同泣血,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狠狠碾磨出来。 她死盯着压制自己的两人,眼神淬火般滚烫,带着最后的不甘厉声质问。 “你会明白的,”玄参的声音冰冷而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他和陽死死钳制着乌鸦的手臂,不容抗拒地将她拖向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能引我等誓死追随,值得奉上绝对忠诚的……唯有那一位大人。” 至于她那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的禁卫军部下,则暂时关押在监牢中,等到之后慢慢的,一个个的洗脑。 “果然,亲手杀死自己父母的人,骨子里根本没有忠诚可言!你就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见风使舵的贱骨头!是妖人!是魔物……” 乌鸦突然爆发出更加尖锐刺耳的辱骂。 她将玄参最不可触碰的禁忌伤口狠狠撕开,每一个词都像淬毒的匕首,疯狂地刺向她,试图在那张充满戏谑的脸上凿开一丝破绽的裂缝。 同时,她绷紧全身的肌肉,骨骼在锁扣下咯咯作响。 只等对方被这诛心之言激怒,哪怕一瞬间的失控松懈,她便要不惜扭断自己的双腕,挣脱这该死的束缚,哪怕只搏出万分之一的生机! 然而,玄参的脸上没有愤怒,依旧是那副嘲弄般的表情。 鸦羽般的睫毛下,那双幽深的眼眸反而掠过一丝极其扭曲的、近乎愉悦的暗芒。 他脑海中盘桓的,并非被刺痛的屈辱,而是对这个倔强猎物被彻底“重塑”后的恶意想象。 她无比期待看到,当她被洗去所有反抗,剥掉一身硬刺,匍匐在无上权威脚下时,回望此刻这番疯狂咒骂的自己,那由灵魂深处泛起的、无可救药的、深不见底的羞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