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决了记录员以后,意图谋反的核心人员之一被从监狱里带了出来,这个嘴硬的家伙以为这是对方终于改了性,见硬的不行准备来软的了,但是他高川,绝不会屈服!就算是死,他也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出卖兄弟的事情,他绝不会做! “哼哼哼啊啊啊啊——!!!” 时雨没有想到,对方即便嘴上插了管子,也能发出这番死动静。 不过以往玄参在休息室里释放压力的时候,发出的动静要比这大的多,所以也没有引起什么怀疑就是了。 外面的卫兵只以为这是犯人软硬不吃惹怒了玄参,然后被吊起来抽罢了。 “大人,我叫高川,今年26……我的同伙是……” 一个多小时后,洗脑完成,高川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时雨想要知道的内容。 信息量有点大,他要和玄参好好商量一番,而商量的这段时间里,不断有卫兵被叫进来然后洗脑。 在这个伟力归于个人的时代,普通士兵的数量已失去意义。然而,战后的废墟之上,重建的基石恰恰是这些微不足道的普通人。 正因如此,那些掌控了军权与半数财源的野心家们,并未贸然向手握四级道具、统御禁卫军的雅儿贝德发起决战。 一场全面战争,无论最终胜者是谁,都注定耗尽这座三级移动都市的最后生机——它甚至可能跌落至二级要塞的规模,这已是造反派中若有强人整合权力、勉力维持下的最好结局。 而高川的情报,则揭示了更残酷的现实:造反派内部的裂痕,远比领主阵营的更为深重。一旦雅儿贝德被推翻,野心家们必将陷入更血腥的内斗漩涡。 届时,这座饱经摧残的都市,还能否保住最低限度的“一级移动乡村”形态……恐怕,连这点渺茫的希望,都将化为泡影。 但是!拥有洗脑装置的时雨,能够保证没有内战的爆发!只需要将所有的高层都给洗脑就好! 这座三级城市,他要完整的拿下! 一个接一个计划被提出,却又在玄参点出的致命漏洞中相继瓦解。 至于被洗脑的高川为何未能参与讨论?只需看他那空洞的双眼、僵直的躯干,以及那如同被程序驱使般,挤牙膏似的问一句答一句的反应,便一目了然——他充其量只能充当一份需要被查阅的“档案”,距离具备自主思维能力、真正参与这等谋划,至少还需再经历一轮完整的洗脑重塑。 倘若洗脑的成果能如被心灵控制的玄参那般自然流畅,那么最优解自是不言而喻:直接派他亲身将目标人物诱骗至此,送上洗脑装置即可。 然而现实却令人扼腕:面对预设指令之外的突发状况,被洗脑者便会如程序“卡死”般陷入停滞。短暂的宕机后,他们才机械地重新拾起既定的指令,木讷地继续执行。 这种程序化反应的缺陷,已在实验对象——高川与最早的那位记录员身上,被时雨反复验证。 时间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凌晨,身体伤势还没有缓好的时雨,已被困意席卷。 最终讨论出来的只有一个方向,其余的细节,只能在实力进一步提升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去决定了。 但也并不是一点具体的计划都没有,他预设出了九种方案,届时,只需选择适合的一套,再加以修改就可以了。 搞完这些后,时雨这才吃下了治疗内伤的药物和增高丸,然后竟再也没有精力,两眼一闭便进入了睡眠。 朦胧间,一双微凉的手探来,灵巧地解开了他领口紧绷的纽扣。接着,身体一轻,被稳稳地托起——玄参的气息像初春的薄雾,裹挟着他,从深陷的座椅转移到更柔软的被褥间。 陷落云端般的触感包裹住四肢,他最后一点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无声的照料中彻底松弛。 而洗脑装置并没有停下,被洗脑的卫兵会将一个又一个的卫兵和记录员送上。 第二日,晨光穿透窗棂,在床榻上投下光斑时,玄参已无声抽离时雨的怀抱。 待时雨睁开惺忪睡眼,日头早已攀高,房间浸满上午十点的明亮。恰在此时,玄参端着食盘推门而入,热粥的暖香与煎蛋的油润气息瞬间充盈了空气。 若选择就此躺平,依赖洗脑装置徐徐图之,往后的日子确如铺就天鹅绒般舒适。 然而,那濒临死亡的大恐怖所带来的后遗症,犹如化作冰凉的蛇,缠绕在心间嘶鸣。 穿越出了问题,是否会孕育出新的“天命之子”?某个毫无预兆的清晨,是否又会有新的穿越者破空而至,将刀锋抵上他的咽喉?或者直接代替了他? 这些念头如同暗礁,在他试图沉溺安逸时骤然刺破平静。 他咽下最后一口玄参递至唇边的温粥,任由那份细腻的温柔短暂熨帖神经,随即起身。 冷水泼面,短暂的战栗驱散最后一丝混沌,镜中身高一米七的人眼神锐利如未归鞘的刀——野心,在不断膨胀! 如果真的无法穿越回去了,那他就变得像是前期的祖国人一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走出浴室,玄参已不见踪影。几名洗过脑的魁梧卫兵,正沉默地用早餐时送来的麻醉剂浸透布条,藏进甲胄夹层。 没多久,玄参便领着一位与她同级的长官出现。 此人偏文职,战力不强,准备浸药的布片不过是以防万一。 洗脑过程十分顺利,玄参像是提小鸡仔一样,掐着他的脖颈,提着他的裤腰,给按在了装置上。 他的休息室离此太近,唯恐其察觉异样才成为第一个被洗脑的高级官员。 接下来的目标,便是那些与玄参实力相仿者。届时,就需要卫兵出力了。战力相当时,任何额外的助力,哪怕微不足道,都能左右胜负。 待将他们一一洗脑,整片监狱区,便将尽在时雨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