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大佬只想撒娇

第62章

楼折翡歪了歪头,疑惑道:“说什么?” 姜白张张嘴,又赌气似的闭上了,将桌上的碗碟都收拾干净,挑出了火盆中的红薯。 楼折翡撞撞他胳膊:“怎么不说话?” 姜白颇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低头剥红薯。 红薯刚从火堆里拿出来,很烫,灵力裹在手指上,虽然感觉不到痛,但指尖还是被烫得通红。 楼折翡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放凉了再剥。” “热的好吃。”姜白把剥好的红薯喂到他嘴边,“咬一口尝尝,天冷的时候最适合吃这个了。” 红薯甜丝丝的,楼折翡吃了一口:“你也吃。” 姜白轻轻哼了声:“我不吃,我气饱了。” 楼折翡:“……哦。” 一个红薯很快就吃完了,楼折翡再没说话,姜白又要去剥另一个,被握住了手腕:“这是和我置气呢。” 他拿着帕子,将姜白手上的灰渍擦干净:“阿白做的饭太好吃,我饿了好几天,一吃起来就停不下,都忘了夸你,你没生气吧?” 姜白偏过头:“咳,没有,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楼折翡挑了挑眉,合着刚才说自己气饱了的人不是你? 姜白被他看得不自在,脸上讪讪的,找了个借口就往厨房溜:“这样擦不干净,我去洗洗手。” 他跑出去两步,又跑回来,凑到楼折翡耳边,小声道:“意思是,你是我的人间。” 你是我的人间。 我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子,手上是不是沾满了鲜血,我只在乎能不能保护好你。 从云海梦泽回来,姜白一直想着取剑时的事,他不想让楼折翡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想把这句话告诉他。 单纯的想说出来,就算楼折翡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也没关系。 楼折翡看着他跑远,喊道:“明日我们去捉鱼好不好,就去你提过的雾潭,捉融鲤。” 姜白的声音远远传来,欢快又充满活力:“好!” —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往雾潭赶去。 楼折翡不是心血来潮,他准备趁此机会,和冰魄玉与守玉灵的来一个偶遇。 昨日姜白先去了星坛,大长老看了剑后,嘱托他要好好修炼,稳固根基,不要急着突破进阶。 这段日子他修为增长太快,虽然都是正当法子修炼的,但难免心境不稳,跟不上修为境界。 不停下休整,很可能走火入魔,埋下隐患。 故而姜白又被放了假,不必像前段日子那样忙于修炼,有机会陪自家热乎的道侣上山摸鱼。 楼折翡自然高兴,落枫谷的日子太过闲适,他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逗逗姜白。 小傻子越来越禁逗了,很少红脸,只有听到床帏之事时,才会害羞。 姜白的害羞不是排斥这方面的事,而是因为不了解产生的羞怯,他除了坚持自己是夫君,在各方面都很配合楼折翡。 包括床上。 修行之人泄身太多伤元气,楼折翡有心把小凤凰吃了再吃,但碍于姜白的身体和修为,并未下口。 距离结契已经过了有半月,可以再吃一次了。 楼折翡暗自在心里盘算着,要怎样把人拐到床上。 他还记得姜白嚷嚷着要在上面,他特地学了几个姿势,正好可以试一试。 雾潭在纵云林深处,和禁地的方向南辕北辙。 再次进入纵云林,楼折翡和姜白的心情都变了不少。 百鸟呼号,但上次的鹏鸟没有出现。 肉包子和菜包子跟在两人后面,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许是常常一起被楼折翡挤兑,一鸟一虎的关系融洽了不少,不再见面就掐了。 肉包子习惯性使用毛团子的形态,这样能够节省力量,鹅黄色的团子窝在老虎头上,陷进柔软的长毛之中,几乎看不出来。 距离雾潭还有一段距离,姜白怕楼折翡累着,提议:“要不要骑老虎?” 楼折翡打量着菜包子,略有些嫌弃:“身上一股子味儿,你抱着我骑。” 姜白就喜欢他依赖自己,当即欢欢喜喜地答应了:“它最近总和肉包子一起出去野,把自己弄脏了,阿翡忍一忍,等回去后,我就给它洗澡。” 听得懂人话的菜包子虎躯一震:你们嫌弃我,还要骑我,问过我的感受吗? 它敢怒不敢言,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两人,怂了吧唧地趴在地上。 所幸两人都不胖,且菜包子够大只,驮他们两个都不费劲,稳稳当当地走在路上。 雾潭周遭浓雾不散,潭水冰寒,却终年不冻,融鲤就生长在雾潭底,是落枫谷独有的鱼种。 雾潭水深,没办法垂钓,只能下水去捉,很考验捕捉人的修为和能力。 姜白不让楼折翡下水,冬日里天寒,怕雾潭边上的冷气冻着他,特地找了个山洞,在里头生起火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捉鱼。” 他把储物袋中带着的锅碗和衣服都拿出来,摆在一旁:“我多捞几条,咱们在这里吃一顿,再把剩下的拿给青鸾姑姑,让她做茶水鲤吃。” 楼折翡有些担忧:“那水会不会太凉了?” 他没想到雾潭如此冰寒,这种地方夏天来捞鱼才合适,冬天太冷,早知道就找其他借口了。 “不会,再说了,你忘记我是什么了吗?”姜白眨眨眼,“我是凤凰,怎么会怕冷?” 楼折翡狐疑地看着他:“凤凰属火,水火不容,你不是更应该怕水吗?” 姜白一噎,大手一挥:“你夫君可是化神期修士,全修真界也不过百人,反正你等着吃就好了。” 楼折翡拗不过他:“化神期的阿白最厉害了,你小心一点,如果太冷了就快点上来,别冻坏身体。” 姜白豪气地挥挥手,留肉包子和菜包子陪他,脱了衣服就下雾潭捞鱼去了。 等他下了水,楼折翡才把芥子空间里的冰魄玉和守玉灵拿出来。 守玉灵蔫头耷脑的,还在为云海梦泽难过。 楼折翡没闲工夫哄它,观望四周,把冰魄玉放在雾潭旁边的一块石头后面。 藏得十分简单粗暴。 他本来是打算把冰魄玉扔到雾潭里头的,一想到姜白还得花时间捞上来,就打消念头了。 管他会不会被怀疑,楼折翡现在默认他和姜白是在玩情趣,他装得漫不经心,被发现也无所谓。 肉包子和菜包子好奇地打量着守玉灵,许是灵物之间有一种相近的气息,三个小东西站在一块还挺和谐的。 楼折翡靠在菜包子身上,一边烤火,一边问道:“你有名字吗?” 守玉灵摇摇头,有些期待:“主人要给我起名吗?” 让楼折翡有兴趣起名的只有上辈子那团雾气,别个儿他都不想,肉包子和菜包子都是姜白起的,守玉灵今后要跟着他们,也该有个名字:“等下让你另一个主人给起。” 守玉灵一愣:“另一个主人?” 楼折翡懒得解释:“你之前说要借我的力量修炼,是什么意思?” 帮助修炼的方法有很多种,不知道守玉灵是什么打算。 楼折翡是个极温柔极深情的人,他那点心软都给了一个人,会喂雾气血,会宠着小傻子。 旁人想都不用想,他有个好脸都难得,如果守玉灵的要求太过分,要他的血一类的,他不会答应。 “我是由冰魄玉修来,只要冰魄玉在主人身边,我就能修炼,不用主人做什么的。” “那行。” 楼折翡问完了,让守玉灵去冰魄玉里,时辰也差不多了,姜白应该快捞完鱼了。 肉包子和菜包子目送守玉灵离开,被楼折翡赏了一记警告的眼神,悻悻地趴下了。 姜白捞了三条融鲤,冻得发抖,一爬上岸,迅速蹿到火堆旁。 楼折翡瞥了眼雾潭旁边被忽略的冰魄玉,有些无奈:“冻着了?” 姜白故作镇静,努力让自己不要发抖:“还好,我身强体健,一会儿就好了。” 你就嘴硬吧。 楼折翡暗道一声,催他脱下湿了的里衣:“算你有先见之明,知道带一套衣服。” 姜白像是听不出他话里的嗔怪,喜滋滋道:“阿翡夸我了,我好开心。” 楼折翡:“……” 妈的傻子。 灵力循环全身,姜白很快就缓过来了,张罗着要煮鱼汤:“这融鲤肉质细嫩,鲜美可口,不能烤,等下接点山泉水,煮一煮就好了。” 楼折翡看着他忙活:“这雾潭奇妙非常,会不会有什么天灵地宝?” 姜白忙着收拾鱼,随口道:“或许吧。” “要不我们一起去雾潭旁边逛逛,我看那里景色不错。” “在这里也能看到,你身子太弱,万一受了寒怎么办?” 姜白去接山泉水,完全没发现雾潭旁边的冰魄玉。 楼折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恨自己没把冰魄玉摆在更显眼的位置:“等下你们两个引他发现那玉,知道了吗?” 肉包子和菜包子不敢不从,见姜白回来,就往雾潭跑,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姜白瞥了它们一眼,急吼吼地端着锅进了山洞:“阿翡饿不饿,融鲤不用煮太久,等下就可以吃了。” “还好,不太饿,肉包子和菜包子好像有些反常。”楼折翡暗戳戳地提醒,恨不得掰着姜白的脑袋去看冰魄玉。 “没事,冬天过去就是春天了,他们可能有些急躁。” “……” 姜白专心于煮汤,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肉包子和菜包子:“阿翡你闻闻,香不香?” 楼折翡一脸麻木:“香。” 他只是想送小傻子一个宝贝,为什么会这么难?! 融鲤味道鲜美,原本楼折翡还惦记着冰魄玉的事,被喂了一块鱼肉后,彻底把这事给忘了。 这鱼确实好吃,花那么多工夫捞它没亏,楼折翡两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见他吃得欢,姜白眼睛都笑弯了:“要不再煮一条,剩一条做茶水鲤就好。” “不用。”楼折翡舔了舔嘴唇,“你不是说茶水鲤好吃嘛,还是做那个吧。” “也好,都听你的。”姜白把剩下的两条融鲤收起来。 外头传来一阵鸟叫声,楼折翡想起自己忘了的事:“肉包子和菜包子还没回来,去看看它们在干嘛,正好消食。” 两人往岸边去,菜包子一见他们过来,就兴奋地用尾巴拍着冰魄玉,生怕姜白看不到似的。 浮夸又明显的动作,也就能骗骗姜白了,楼折翡故作平静:“菜包子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 姜白走近一看,惊诧道:“是玉!好大一块!” 楼折翡长出一口气,可算发现了。 姜白打量着冰魄玉,暗自疑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里有玉?” 冰魄玉原本有一张床那么大,怕那样太显眼,楼折翡让守玉灵将它变得和旁边的石头差不多大。 “可能是当成石头了吧。”楼折翡催促道,“阿白快看看,这是什么玉?” 姜白摸了摸冰魄玉,突然脸色大变,召出剑来。 作者有话要说: 白白:关于我在修为大圆满境界的冤种“老婆”面前吹自己是化神期特别厉害的事。 第70章 楼折翡一惊, 握住他的手腕:“阿白,怎么了?” 剑身上流窜着湛蓝色的幽光,噼里啪啦的, 好像缩小后的雷电, 昭示着姜白的情绪有多么激动。 “阿翡, 你离远一点,这东西不简单。” 姜白拂开他的手, 举剑对着冰魄玉,大有一副要直接将玉石劈开的架势。 肉包子和菜包子被他身上传来的气势吓到了,连忙躲到楼折翡身后, 生怕和冰魄玉一块被砍了。 楼折翡被眼前的情况弄懵了,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就是想给道侣送个宝贝,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不就是普通的玉吗,没什么特殊的吧?” “它身上有怨气, 刚才我感觉到一股杀意,有些熟悉,它……” 刚才一摸到冰魄玉,姜白就感觉到一股十分强烈的恶意情绪, 这种感觉很熟悉。 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在他要从云海梦泽中取走剑时也发生过, 正是和那道声音相同的感觉。 楼折翡还在思索着要怎么拦, 姜白已经举起了剑, 对着冰魄玉劈了下去。 那道声音说取走剑会害死云海梦泽中的生灵, 他怕这玉是跟着他们过来报仇的。 冰魄玉是世上至坚之物,神兵利刃都劈不碎, 这一剑下去, 并没有劈碎冰魄玉, 只是逼出了藏身在其中的守玉灵。 姜白把楼折翡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守玉灵:“你是从云海梦泽中跟着我们过来的吧,你究竟想做什么?” 守玉灵看向楼折翡,惶恐不安。 它见到姜白一时激动,没控制好情绪,本以为楼折翡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的和取走剑的人是一伙的。 看样子还很亲密。 “我没有恶意,我是冰魄玉的守玉灵,云海梦泽会消失,我是想追随你。” 它盯着姜白手中的剑,脸上满是渴望。 修士与本命法器之间会有感应,姜白通过剑,确认了守玉灵身上的熟悉气息:“但是刚刚,你明明是想杀了我的。” 楼折翡目光沉下来,他知道姜白不会说谎,情绪会如此激动,想必是受了守玉灵态度的刺激。 守玉灵心虚地移开视线:“我刚才想到云海梦泽,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但这把剑已经追随了你,我也无话可说。” “你刚才说你是冰魄玉的守玉灵?” “对,这就是我的本体。” 姜白面色古怪,突然道:“你的本体真的只有这么大?” “不……”守玉灵摇摇头,操纵冰魄玉变回了原来大小,“我的本体是世上最大的冰魄玉。” 一张床榻大小的冰魄玉摆在眼前,姜白却没心思欣赏。 自从结契之后,他经常会梦见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大多是一闪而过,都与楼折翡走火入魔相关。 他记得其中有一个画面,是楼折翡躺着的床,通体透亮,像是玉石。 大小,与眼前的冰魄玉无异。 楼折翡推推姜白的胳膊:“阿白,这冰魄玉看上去还不错,我们带回去怎么样?” 姜白想到梦里发生的事,默默垂下眸子:“好,这玉的大小合适,可以送去星坛,做一张马吊桌。” 楼折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做马吊桌?” 他辛辛苦苦,费了这么多劲,就是为了把冰魄玉送给姜白,结果小傻子要把冰魄玉送给长老们做马吊桌。 姜白抬眸看他,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我们不把它带回梧桐苑,好不好?” 楼折翡何等敏锐,当即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温声道:“好,都听阿白的。” 本来打算在这里住一晚,结果出现了冰魄玉的事,姜白情绪不高,两人收拾东西离开了。 姜白坚持先去星坛,迫不及待要把冰魄玉送出去,楼折翡拗不过他,只好跟着。 这是楼折翡第三次来星坛,已经熟门熟路,姜白去和长老们交代冰魄玉的来历,他就在大殿中看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