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准当真被她从地牢里带出来,这些时日他的日子可比之前被折磨时好过太多。 毕竟谢绾宁暂时还不能让他死,这人的身份若是真的,那可是会成为她最好的筹码。 狗皇帝最害怕的事情莫过于将自己来位不正的事情宣扬出去,若是他再敢对萧景衡动什么心思…… 那到时候全盛国百姓都会知道,他的皇位是从自己侄子手里抢回来的,由此可见这张牌真挺好用。 只是这件事情谢绾宁同意,曹准自己同意,之前来找过谢绾宁的蒙面女子却并不情愿。 “你要将主人带到什么地方去?!”蒙面女子拦住谢绾宁的押送队伍,用长剑指着谢绾宁冷声道。 谢绾宁挑了挑眉,“自然是帮你主人成事,既然你说你主人是……那怎么能不去京城。” “看来你的属下还挺忠心,要不要让她陪你去,当做随行保护也好。”这话是对曹准说的。 曹准听出谢绾宁这是要出手抓人的意思,赶紧命令蒙面女子离开,“你不必跟来,剩下的事情交给你红拂。” “主人……你、你不能去京城,你必须留在这里。”红拂却始终坚持,有直接将曹准劫走的意思。 可惜谢绾宁这次押送的可是二皇子,身边带的精锐自是不在少数,她不可能有丝毫胜算。 曹准似乎也有些意外,为何红拂不听自己的命令,他无法奈何谢绾宁,却不允许向来听话的狗反抗。 他哼唱着段有些怪异的曲调,令人听的非常不舒服,这是他平常用来控制属下的手段。 谢绾宁大概知道,古南国擅长巫蛊之术,之前徐姨娘便是被他用蛊虫威胁控制的。 “这怎么可能?你为何会不受影响!”曹准看着毫无反应的红拂,事情在渐渐脱离他的掌控。 名叫红拂的蒙面女子却没有理会曹准的咆哮,直接拿着剑冲曹准这边而来。 只不过…… 谢绾宁看她的架势,好像并不是来营救曹准的,倒像是来刺杀的他的,很快她的猜测便被证实。 她提前给守在曹准身边的玄麒卫使过眼色,让他们放点水,看看这位红拂到底像做什么。 结果便是,她拿着剑直接往曹准的心窝扎,当然不会真的让她将曹准真的杀死。 在最后关头,玄麒卫终于出手,将红拂的剑打歪两寸,使曹准没有受到致命伤。 “将刺客拿下。”谢绾宁看时机已到,终于吩咐玄麒卫动起来,红拂顷刻之间便被抓住。 看着坐在囚车里,狼狈捂着伤口,脸色惨败的曹准,谢绾宁随手丢给他瓶金疮药。 “我们这种人可是最信命的,你在背刺盟友时,应该也没想过有天会被背刺吧?” 谢绾宁尽情嘲笑他,她并没有吩咐玄麒卫将红拂处死,这次试探让她发现了好玩的东西。 说不定继续观察下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她最喜欢这种真相被慢慢揭开的感觉。 这边曹准刚上完药,隔壁的囚车里面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当然是二皇子在抗议。 在将他从牢里带出来时,谢绾宁便吩咐人将他的嘴给堵起来,不然是真的太吵。 不得不说给他凌迟的师傅手艺真不错,割这么多刀人还活着,根本不用愁还没到地方人先死。 “感情方才没说你是吧?曾经你伪造证据将萧府送上流放之路,现在却换成是我来押送你。” 谢绾宁骑马走到队伍前面,对后面押送的官差说:“全力前进,毕竟这可是陛下召见,不可耽搁时间。” “你们就知足吧!先前我们过来时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允许你们坐在囚车上被拉着。” 为加快速度,谢绾宁给押送的每位官差都配备马匹,不用他们辛苦的赶路。 谢绾宁当然是故意的,这段路的路况不太好,二皇子本就浑身没块好皮肉,被颠的想死的心都有。 连晚上都不能休息多久,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允许停留片刻。 她和官差们吃的是现烤的肉,二皇子和曹准就只得到碗冰冷的糠咽菜,里面还掺杂着冰碴。 这玩意连曹准都吃不下,更何况是曾经养尊处优的二皇子,特别还是在闻见香喷喷烤肉味的情况。 有官差过来和谢绾宁禀告,“谢大人,他们不吃,要不要属下们过去给他们灌进去?” 他们是从永泰城衙役里面挑选出来的好手。 在得知二皇子是联合鞑子,害他们家乡被屠的罪魁祸首之后,路上都在想着如何折腾他。 谢绾宁摆了摆手,“不必,他们爱吃不吃,现在他们不吃就是还不饿,咱不做强迫旁人那种没品的事。”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们便饿到不行,抱着已经彻底冻成冰坨坨的碗舔的不亦乐乎。 反正对待这俩人只有一个准则,那便死不了就行。 晚间休息之前,谢绾宁特地溜达到曹准的囚车前,好心提醒他道:“你今晚可不要睡太死。” “你猜猜看,那红拂是不是第一个背刺你的,若是再来人刺杀你,你便只能自求多福。” 谢绾宁语重心长和他说:“毕竟你的身份如此特殊,说不定将来这整个天下都是你的。” “若是就这么死,恐怕有点不值当吧?可惜我对你们一无所知,说不定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这暗示已经足够明显,曹准不可能听不懂,“你的胃口还真是大,可有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 谢绾宁是在问他要,他掌管的所有势力的名单,这就差明着说要直接将他给一锅端。 “是不是好事这应该是我评判的,你现在应该在自己的性命和势力之间取舍。” 谢绾宁完全没有要劝他的意思,“我说过,我不喜欢做强迫人的事,这决策权可都在你。” “那你为何不直接去问那吃里扒外的红拂,想来她定会非常乐意告诉你这些事情。” 曹准知道谢绾宁没有杀红拂,这女人的心思很深,不然他也不会中她的诡计。 看他暂时没有要交代的意思,谢绾宁点了点头后便不再和他废话,回她温暖的马车里休息。 有些犟种现在再怎么和他浪费口舌都没用,还是要等他切身感觉利益受损时才会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