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气,主要是我不想被做成烧饼。”谢绾宁开玩笑似的说着。 在场的都是些见多识广的人,更炸裂的事情都见过,听到这话都笑起来。 气氛瞬间活跃开来,连郑明都要高看她,这女人不仅有本事还会说话。 虽说昨天的事情,确实是谢绾宁的提醒救的他们,道谢是理所应当。 可他身为官差这么做,多少会折损些颜面和威信,会出现有人不服他的情况。 结果谢绾宁这么说之后,既维护他的身份,又表示她不是挟恩图报。 在满桌的哄笑声中,只有郑光受不住,夹菜的筷子掉在桌上,颤抖着手指向萧景衡。 “兄弟,吃饭的时候先别让我姐说话。” 他现在想起那件事,都还会生理不适,对满桌的美味瞬间失去食欲。 谢绾宁倒是不会,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向来强大,边吃还边安慰郑光,“以后多锻炼。” 在他们快吃好的时候,有队身穿衙役衣裳的人冲进客栈,周围用餐的人都被他们吓跑。 “你们在做什么?我都说不用你们跟着,现在我们就是寻常百姓出来逛街而已。” “没错,你们这么做不是在扰民?影响人家的正常生活,我命令你们,现在全部离开!” 那群衙役中的领头正点头哈腰地说话,“我的少爷小姐哎!都是老爷和夫人吩咐我来保护你的。” “我们不去郊外,在城里转转会出什么事?你到底走不走!” 听见那边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谢绾宁下意识转头去看,结果看到两个有些熟悉的人。 那边的俩人似有所感,朝着这边看来,在见着谢绾宁的时候,眼神突然亮起来。 “姐姐,原来你在这里,我们是特地出来找你的,没想到真的能遇见。” “你还记得我们嘛?先前是你救的我们兄妹,我名叫江星河,这是小妹江清梦。” 听到这话后,谢绾宁突然想起来,这俩不就是之前黑矿洞里的那对兄妹嘛! 如之前所想,他们的身份果然不一般,此时梳洗干净换上精致华贵的衣裳,都有些认不出来。 当然,那清澈的眼神还是半点儿没变,谢绾宁差不多猜到他们被骗进去的原因。 还真是逮着谁都能无条件信任,这样是应该安排整个保镖队来保护他们。 这时那衙役头领走过来挡在他们俩的面前,“识相的赶紧离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凭什……”郑光气得瞬间拍桌子站起来,话还没说完就被郑明给按着肩膀坐下。 他放下筷子点了点头,“好,不耽误各位同僚的事,我们现在便离开。” 看见这副狗仗人势的嚣张做派,便知道他们保护的人身份不简单,和他们起冲突不是明智之举。 “等等!姐姐,我们是来和你道谢的,家中已经设好宴席。”江星河诚挚的邀请。 江清梦气愤地走过去将那衙役推开,“谁准你对我们的救命恩人这么不礼貌的?” “我的少爷小姐啊!你们不要被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所蒙蔽。” 那衙役打量着在座的人,眼神中闪过鄙视,“你们可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嘛!” 都是在官府当差的,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你们说的这恩人,八成是个流放犯。” “我们知道啊!”江星河和江清梦不约而同地看向那衙役,“李统领,我们又不傻。” 从谢绾宁救他们出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不顾那李统领的目瞪口呆,江清梦自来熟地抓住谢绾宁的衣袖,“姐姐,你和我们走吧!” “没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果不是你相救,我们现在大概会死在里面。” 担心郑明他们不放人,林星河还拿出块金色的腰牌,“放她走,应该足够吧?” 在看见那令牌的时候,郑明等人纷纷跪地,“参见贵人。” “当然可以,您想带走谁请便。” 有这东西在,别说只是救个人,哪怕将他们全扣下都行。 谢绾宁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衣袖,笑着对他们说:“只是举手之劳,不必这么大阵仗。” “可是,流放要吃很多苦,姐姐你和我们离开不好嘛?”林清梦露出不解的神情。 谢绾宁没法和她解释清楚原因,看到旁边的萧景衡,瞬间计上心头。 她抓住萧景衡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其实我已经成亲,我不愿离开夫君,生同衾死同穴的那种。” “这还不简单,你们一起离开就是。” 看着江星河和江清梦那天真的眼神,谢绾宁已经无力到不知说什么才好。 那令牌绝对是京城中哪位达官显贵的东西,或许还认识萧景衡,且不知是敌是友。 要是被有心人得知萧景衡还活着的消息,必然又会想尽办法来取他性命。 这平静的生活还没过两天好不好? 萧景衡微微抬眸,语气淡然地说:“离开不必,倒是有件事情想请你们帮忙。” “什么忙,我们绝对办到!” 萧景衡将怀中包好的丝绢取出,“可以的话,帮我将这交给你们的父亲。” “大胆!流放犯竟敢不知天高地厚,使唤起郡……少爷和小姐,我要检查你的东西。” 那李统领伸手便要去夺,却被林清梦先拿走。 她将丝绢塞到衣襟里,瞪大眼睛和他对峙,“李旺你敢!” “我没有,小姐恕罪。”李统领吓得差点跪地求饶。 要是被上面那位知道他轻薄林清梦,还不得给他五马分尸? 既然谢绾宁明确表示,她不愿意离开这里,那林星河和林清梦也不好再强求。 “姐姐放心,我们肯定将事情办好,你们等着好消息。” 在他们兄妹离开之后,那些衙役终于撤出去。 郑光狠狠地松了口气,瘫倒在长凳上,“妈呀!我连大气都不敢出,到底什么人呐!” “你知道他们的身份?”谢绾宁看得清楚,萧景衡给他们的,可是周盈月父亲的手书。 萧景衡微微点了点头,“猜的到,那块令牌全京城都没多少人持有,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那就好。”谢绾宁心里的警报暂时关闭,这至少证明俩兄妹的父亲不是他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