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安秀才的语气颇有些不客气,还有些被人打扰的不喜。赵捕快仍旧还没有从先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陈姝缓了口气,问道。 “邀月阁清依与你相熟吧?她出了点事,我们来找你了解了解情况。” “不熟!” 安秀才语气毫不犹豫,眼神轻蔑。 “我们得到切实的消息,你是邀月阁清倌人清依的熟客,不要狡辩!她现在出事了,你隐瞒情况,满嘴护眼,我等可以直接捉拿你,让你下大狱!下了大狱,你就别想再参加科考了,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还是说你不是安传贵?或者你不是用这副面貌去的邀月阁?” 陈姝也说的毫不客气!气势上是一点没输。 赵捕快也缓过来一点儿了,气势十足的喊了一声。 “对!下大狱!” 嗓门太大,不止吓了安秀才一跳,连陈姝也被吓到了。 被赵捕快吓了一吓,还有赵捕快颇有些凶恶的面相‘镇’着,安秀才总算能抛却一些偏颇之言,开始好好说话了。 “那什么邀月阁清依,说是清倌人,她一个妓子,她清得了吗她?再说,就算她是清倌人,也配不上和我这种正经的秀才公子相熟!有人心血来潮,去照顾照顾她的生意,她就蹬鼻子上脸了,区区一个女子,天天把名声吵的火热,还不是以色侍人的货色!说什么作文厉害,作文是她这样的妓子应该做的吗?她就应该学着服侍男人,哼,真是不知所谓!” 这样的论调实在把陈姝气的不轻。 “你以为你小小一个秀才就了不得了?不过是一个衣食住行都要靠女子的废物,还自我感觉良好!离了女子,说不得哪天就饿死你了!还看不起清依,就你这样的人,写出的文章都及不上她十之一二。自己天天去找她指点了还不承认。又没能力还虚伪,你以为你把她说的一无是处,就能衬托你的无所不能了?想些什么呢,你个酸秀才,该学的没有学会,先学会了看不起人!” 堂屋里声音有些大了,在忙着做饭的老太太拎着擀面杖就出来看,要有什么不对,擀面杖可能就招呼上了。 安秀才本还梗着脖子想继续叫嚣,见老太太出来了,可能是怕被老太太知道了他悄悄摸摸去邀月阁的事被老太太知道了面上无光,在老太太面前也就没再提起这一茬。只阴沉着脸说。 “伯娘,这里无事。忙得过来的话,请给上杯水。” 老太太左看右看,也没戳破,还缓和气氛。 “看我,年纪大了就记不清事了。水马上开了,稍等,热水马上就来!” 说完,转身就回厨房去了。不多时,用托盘端三杯热气腾腾的白水出来了。 “传贵啊,再和客人好好聊聊,饭菜马上就能吃了啊~” 老太太哄小孩子似的说。转头还跟陈姝和赵捕快解释了一下。 “传贵脾气有些急躁,您们多担待担待。” 隐隐有些怕安秀才得罪官家的样子。 赵捕快皱着眉头没吭声,陈姝勉强笑了笑,也没有搭腔。 安秀才却迫不及待的想把老太太支开。 “伯娘,知道了。你去忙吧,一会锅该糊了。” “呀,我灶上的汤……” 老太太什么都顾不上,只去急急忙忙的去了。 静默了好一会儿,安秀才阴着脸开始说起正事了。 “那妓子是有点文采,我现在自己做学问见解是有些片面,有时候走进死胡同里就找不到破题的角度,才常去她那儿。去她那儿只要给钱,探讨哪方面的学问都行,我也就看中这一点了,不像去找其他同窗,要陪笑脸陪小心,只要畅所欲言,说不了三句话就要开始说我这不对那不好的,一旦争执起来,大半天下来什么结果也没有,还和同窗闹的老死不相往来了。确实有些得不偿失!这才往她那儿去的。” “你最后一次去找清依是什么时候?” “五日前,当时在她那儿遇到了一个同窗,又吵了一架,我就没再去了,再去又遇到同窗,说不得打起来,要是受伤了,影响了我今年的乡试可就不得了了。但凡是个正常人,这种情况都会先保平安。” “据你所了解,有没有人和清依有伤及生命的过节。” 天气闷热,安秀才又喝了热水,这会儿满头大汗都快滚滚而下了,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帕子擦了擦,没好气的说道。 “那谁知道,我才不关心她们这些下等人的死活。本就是取悦别人的存在,就像家里的猫猫狗狗、花花草草一样的物件,谁管她们谁和谁有矛盾。活着就要遵守本分,死了就丢一边,哪值得我浪费时间!”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姝也不知道还能怎么问了,实在是太生气了,脑袋都气的不清醒了。 这时,赵捕快问了一句。 “安秀才,你都会带自己的文章过去?” “不然去探讨什么,探讨她写的酸诗有用吗?你个粗人懂什么!” 赵捕快也被打击了。不过也给了陈姝一些启发。 “听说,有些请见清依而不得的人会用些特殊方法把文章送到清依的桌案上。你知道是些什么方法吗?” “还能是些什么方法,不都是些鸡鸣狗盗之辈,使银钱,用点脑子,不久做成了。实在不行打弹弓都会吧,用那个不就行了。哦,你也是个女的,肯定连弹弓是什么都不知道!” “哈!” 陈姝的拳头开始颤抖,快要抑制不住自己动手的本能了。 赵捕快看见了,赶紧按下了陈姝的手,悄声说。 “姝娘子,可不敢动手。这么一个病弱书生,可禁不住你一拳揍的,他要参加乡试了,你揍了一拳,去不了了,赖上你,你怎么办?” 赵捕快也算是抓住了陈姝的命脉,陈姝总算有了点理智,辛辛苦苦赚的辛苦钱可不能赔给这种货色了,亏得慌。 话不投机,陈姝和赵捕快也没有再多留了,悻悻地告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