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酒足饭饱,鬼郅岩麟等人离开,只留下了贴身侍女白羽住到了后院的杂物间。 夜枫是很想挽留他们都在此过夜,奈何房屋狭小,实在容不下那么多人。 只得让他们前往城中客栈暂居几日,之后再考虑修整扩建一下房屋,将他们一并接过来。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 夜枫躺在床榻上探出头望着端坐在妆镜前的白月曦,当发髻拔出,那三千青丝宛如瀑布般飘逸散开那刻,他娘子那娇柔的背影在昏暗闪烁的烛光下愈发迷人。 明明喝了几大坛烈酒也没能让夜枫感到丝毫醉意,此时望着他娘子娇美的身影却有些让他陶醉。 夜枫爬起身,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搂住白月曦的纤细柳腰,轻嗅她身上那淡淡的芳香。 “夫君,你吓到妾身了...” 白月曦一惊,娇躯微抖,侧过头见到来人是夜枫后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嗔怪。 “娘子,你真美” 夜枫趴在她的后背上,细细感受着她娇躯的温暖,忍不住赞叹道。 白月曦俏脸在昏暗的烛灯下微微泛起红腮,娇声道:“夫君真是的,又取笑妾身” “哪有,我说的都是事实” 夜枫抚起她光滑柔顺的发丝,右手接过她手中的梳子,细心地帮她梳起了头。 曾经刚遇到他娘子的时候,她还什么都不会呢,就连给自己梳妆打扮都不晓得怎么做,还是他这个也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请教别人后,每天为她梳妆打扮,一点点教她的。 直到他娘子熟练后,夜枫已是许久不曾替她梳过头了。 今日见到她家族中仅剩的几个亲人驾着骏马豪车,服饰华贵,夜枫更加断定了他之前的猜测。 他的娘子定是出生在某个大富大贵的家族中的大小姐,才会如此不谐世事。 白月曦也不说话,默默地端着小手享受着夜枫为她梳头。 “对了娘子,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夜枫爱不释手地抚顺她的发丝,想到之前秦歌和他提议的婚礼一事,趁此打算询问一下他娘子的意见。 “嗯?何事需要与妾身商量?一切由夫君做主就好了”白月曦偏过头,大大的眼睛充满疑惑。 向来家中外的所有事,她都是不管不问的,夜枫也很少会提出事情与她相商。 只是这次的事关乎二人,夜枫自然是要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不行,这件事还是得需要娘子同意才行” 夜枫娴熟地将她的柔发扎成长长的单马尾,乍一看少了一丝娇柔多了一丝英气。 梳好头,夜枫便坐到了她的身前,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娘子,我打算趁亲人团聚,咱们再重新举办个正式的婚礼,你看怎么样?” “重新举办个婚礼?”白月曦疑惑。 “嗯,我想邀请他们和我的朋友一起见证我们的婚礼” “这...” 白月曦神色犹豫。 之前之所以只让夜枫举办了个简单的婚礼,就是担心届时婚礼上来宾众多,自己一不小心露出破绽被人察觉到。 所以即使潜伏在夜枫身边三年,她也是以身体病弱为由极少外出。 夜枫此次重新提议补办婚礼,她内心还是非常抗拒的。 “当然,娘子要是不愿,我也不强求,我回头跟他说一声就好了” 看出白月曦脸上似乎不愿,夜枫转而改口。 他是绝不会强迫他娘子做任何不情愿的事的。 “他?” 白月曦注意到夜枫的话语中似乎提及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人。 “他其实你也见过一面,就是当今臻秦国的帝王,秦歌”夜枫见她疑惑,出言解释: “他似乎不满我瞒着他成婚,想要给我们补办一个婚礼” “臻秦国的帝王?秦歌?!”白月曦一听,面色大惊。 对于秦歌她自然是早有耳闻,臻秦国千年来最年轻有才的帝王。 身为三位皇子中最无权无势,无人看好的一个,在惨烈的帝位争夺中却成功夺得龙椅宝座。 而他失败的两位皇兄都在押送边疆的路上遇刺身亡了,连同所有负责押送的护卫。 在位期间仅仅数年便平复了国内所有动乱,经济国力大涨,达到了空前的繁荣昌盛,百姓载歌载舞,一片歌舞升平,被誉为千年来最贤明仁厚的帝王。 不得不说是个杀伐果断,治理贤明的一代帝王。 除了夜枫外,她就忌讳的人就是他了。 将来若是要完成妖族一统的大业,他必然也是一大阻碍。 他就宛如臻秦国的顶梁柱,只要有他在,臻秦国倒不了。 没想到这个举世闻名的帝王竟然会亲自想要为夜枫举办婚礼,看来传闻他们二人关系非同一般也是真的了。 如果真的举办婚礼,届时他必然也会来参加,这对她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平日里身居严防的深宫中,她想找机会都找不到,这岂不是送上门的羔羊? 杀不了夜枫,本帝难道还杀不了他? 要知道,他和夜枫完全不同,根本不会一点武功,只是个稍微有点头脑手腕的普通人罢了。 随便拿夜枫吃剩下的毒药喂他,不就成了? 想到此处,白月曦难耐心中激动,冲着夜枫欢喜道: “夫君,妾身突然觉得重新举办一次婚礼也不错,就这么办吧” “可是,娘子你不是不喜欢那种吵闹的气氛吗?” 夜枫有点诧异,怎么他娘子一听到是秦歌为他们举办婚礼突然就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一下子就答应了呢。 我家娘子不会也是那家伙的迷妹吧?! 夜枫默默在心中对秦歌提高了一个警惕,那家伙可是臻秦国传颂的美男子,无数少女的梦中情郎,不得不防! 白月曦不知夜枫乱想,牵起他的双手,坐近身旁娇声撒娇:“妾身改变主意了嘛,静了这么久,偶尔热闹点也不错,你说呢夫君?” “...对” 婚礼是他提出来的,现在再想反悔也晚了,见白月曦欢喜的样子只好应声答应,只是心中有那么点别扭。 有种感觉,要是替他们举办婚礼的人不是秦歌,她可能就不会答应了的错觉。 应该是我多虑了... “那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妾身好准备一下”白月曦欣喜地问道,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应当是十四日后的庆国大典” 那是个举国欢腾雀跃的日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日子,婚礼定在那天必然热闹。 “哦...也好” 听到还要十四日后,白月曦略微失望,不过想想三年都熬过来了,哪在乎这几天。 趁这几天她还能好好准备的充裕点,与鬼郅他们商讨一下对策。 “那时候不早了,娘子该休息了~” 既然已经谈妥,那就该夫妻就寝了。 夜枫一把横抱起白月曦走向床榻。 “夫,夫君,放妾身下来,妾身能自己走” 白月曦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小巧的手掌胡乱挥舞,拍打在夜枫的胸膛上。 舒服... 那软弱适中的力度恰到好处,不仅没能阻止夜枫,反而让他格外兴奋... ...... 窗外 白羽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一切,嘴中死死地咬着大拇指的指甲。 从一开始她就躲在窗户下,透过窗户缝隙偷看。 看着夜枫替女帝梳头,二人那一副你侬我侬的场面,虽然知道女帝是假装的,心中依旧嫉妒地差点原地爆炸,恨不得用银丝将夜枫切成数百块。 那明明一直都是她的位置,从前都是她替女帝梳头的! 女帝的头发,女帝的身体... 这个可恶的人类竟敢强行抱住属于她的女帝大人! 可恶...!好羡慕! 混蛋!放开女帝大人,让我来! 寂静幽深的竹林内,屋内传出男女嬉闹的声乐,屋外却趴着一道人影,用眼神发着无声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