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边界：变量 · 第八十七章•基地陷入重写

　　冷风像从某个机械缝隙里漏出来似的，带着金属味。那味顺着通道一路刮向陆执白和沈峥。　　两人奔跑的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会吸引到什么不该被引来的东西一样。　　但他们没时间管了。越靠近基地，周围的路形越不对劲。　　他们经过同一个拐角时，墙上的能量纹一闪，竟换了方向。像在纠正他们的路线。　　一些墙壁亮度忽明忽暗，亮得过头时还能看到内部流动的能量纹；　　而地上原本用来指示方向的细线。现在像是被系统随意重绘过，弯成陌生的曲线。　　而头顶灯光闪烁时，他们清楚看到‘原本没有的门框线条’快速生成又抹掉了。　　沈峥喘得有点急的问道：“怎么了……你不会也忘了吧？”她直接丢给他那个通讯器，让他保管。　　陆执白在仔细的看着墙面和地上，她摸了摸开口道：“路好像……变了或者说被移了。” 　　她没有停下，眼神紧盯着那些缓慢移动的暗纹：“不是我们走错了，是系统在重写这里的地图。” 　　沈峥愣住了一瞬：“它为什么要……这样？” 　　陆执白缓缓抬起头道：“收网。”当她说完这两个字时，自己的背脊都微微发凉。　　突然在他们不知道的某条通道的尽头突然抖动了一次，像几秒前还在别的地方。　　她突然停下来，盯向侧墙。那里亮暗交叠，一瞬间竟像呼吸一样。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沈峥，出口……以前是不是从来没固定过？” 　　沈峥怀疑的说着：“……你是说？” 　　“基地的结构是活的，是能随系统状态变化的。而我们一直以为是固定的，因为系统没有动它。”陆执白抬头，冷静得过头。　　她继续说道：“只要系统决定，它可以让我们永远找不到出口。” 　　沈峥喉头发紧：“……所以，我们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的记住出口。我们只是被允许记住而已？” 　　陆执白没否认，只是低声说：“……是它在装‘固定’。而现在它不装了。” 　　沈峥神色变了，立刻掏之前陆执白丢给他的通讯器：　　“二队、三队，呼叫……主队剩余者怀疑系统进入收缩模式，请立即汇报位置……” 　　信号只传了一半就断。“滋——啪。” 　　“干扰吗？”沈峥皱着眉。　　“不，是系统在筛选。”陆执白咬紧牙，“它在决定哪些通讯能被保留。” 　　这时，通讯器像是在印证一样的。短暂出现一个不是任何队伍的‘呼吸声’，像系统在靠近监听孔。　　他们刚踏入新通道，脚下的地纹像迟疑了半秒，随后才迅速朝另一个方向重绘，像在临时改变决定。　　两人没有回应，继续加速着奔跑。　　--- 　　同一时刻，在系统完整体储存库里，白光冷得刺眼。　　祁澜刚稳住平衡，就看到成排透明仓室横贯整个空间。每一个仓室里，都躺着一具沉睡的伪人。　　但不是外面常见的那种半残、失控、影子、未稳定的版本。这里的每一具伪人都‘完整’。　　甚至有几个，睁开眼正在看他们。祁澜的蓝色光芒瞬间撑起，但强度像被压着，只撑出原来的一半。　　他的能力甚至发出“嗡”的抖动声。而那些伪人的眼睛在亮光下反射出祁澜与楼骁的身影，倒得不正常。　　楼骁再次的尝试开启门，右手抬起。但门框的光纹才亮起一条，立刻被系统硬生生压掉。　　墙壁亮起，随之而来的机械音也响起：　　［叛徒确认中…］　　祁澜快速后退，他对着楼骁说着：“队长，它……现在在锁着我们的位置。” 　　楼骁盯着那墙壁，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锁着我们，是在确认……我们是不是叛徒。” 　　祁澜眼神一顿：“那真正的叛徒呢？”四周那些刚睁开的完整体伪人……同时笑了。　　他们的嘴角扬起同样的弧度，像某个模板套用在不同脸上。　　祁澜忽然意识到，那些伪人的视线并不是看着他……而是盯着他身上那块遭到系统屏蔽的能量段落。　　--- 　　而在某个走廊里，第二队听见了一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正准备先支援主队，他们跟着通讯器上定位走。　　前方三条岔路的灯光同时亮起，但只有其中一条亮得完全没有闪动。平稳得像假象。　　“这个方向……不对。”褚津停下脚步，盯着手上的扫描器。　　“怎么又变了？我们刚确认过啊……难道这就是旧系统？”影阙皱眉。　　“系统在重置地形。”褚津语气阴沉，“它在引导着我们绕圈。” 　　谢川靠在墙边，喘了一下：“它把我们拆开了。看来主队才是目标，我们是拖延用的。” 　　褚津冷声：“系统最怕变量，所以它给我们造一个“最顺”的路。那就是陷阱。” 　　路栩抬起头：“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褚津看向前方：“继续走。只要某个方向的路线开始‘稳定’，那就是系统想让我们去的地方。我们必须反着走。” 　　影阙回头看一眼，后方的路正悄悄缩短，像快被删除。队员们瞬间明白了：“系统是在引导他们走错路。” 　　他们刚跨过一个路段，脚下的地板便像被吸回系统深处般凹陷下去，整个回路被删除得干干净净。　　影阙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发现脚下也在轻微震动，像系统随时准备把那段路也删掉。　　--- 　　而在基地内部里，伪人医生突然一把按住韩策的肩，把扫描结果塞给另一名助手。　　“不是系统。”伪人医生声音罕见地紧绷，“这个追踪……是被人为加强的。” 　　所有人瞬间抬头。“谁啊？”有人咬牙说道。“现在该怎么办？”基地的灯光突然闪烁。　　扫描仪的红色识别框疯狂跳动，像在捕捉一个看不见的指纹。　　为数不多的常驻伪人全部抬头看向天花板，同一瞬间喊出了声：“系统入侵了。” 　　而它们头顶上的灯光瞬间变成冷白，亮度像被强行拉满。　　墙壁上也出现一条条细小的数据裂缝，像皮肤下的青筋。　　攻击队立刻扑向入口位置，构成防线。整座基地开始震动，墙壁像皮肤一样出现短暂的呼吸纹路。　　“撤离准备……全部人快！！联络探索队！！！” 　　--- 　　陆执白冲进主走廊，抬手接起闪烁的通讯器缓缓开口道：　　“二队，三队听到请回传！系统正在收缩区域！所有队必须保持移动！” 　　她也不知道对方听得到不，但是还是说了。“滋——滋——”一道电流声从通讯器里传来。　　『……坐标被替换……』那是褚津的声音。　　『我们正被引导离开……一队……三……回复……』　　通讯录传出来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沈峥站起身，对着陆执白说道：　　“执白，我们得快一点了……我感觉基地那边也不稳了……” 　　--- 　　祁澜与楼骁仍被困在核心库里，出不来。楼骁看着那些完整体伪人逐渐站起，声音沉下来：　　“祁澜，它们应该不是要清理我们。” 　　祁澜接着问道：“那它们要……” 　　“找出真正的叛徒。”祁澜抬起眼。而那些完整体伪人，笑得越来越像人。　　--- 　　陆执白与沈峥终于冲进基地入口。他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在心里默念着：　　“必须马上对里面的人报告外部情况。”陆执白立刻举起通讯器：　　“所有队伍请回复！基地遭干扰！请立刻汇报现状……”就在他们冲入基地的同一秒，　　通讯器里同时响起三段声音：　　『“滋——”……二队已收到……』　　『……三队……收到……“滋滋——”』　　系统的灯光越闪越快，仿佛某个巨大的意识正在逼近。它像是观看一场胜利一样。　　三段通讯同时爆开，像三个方向同时被扯住：每个声音都不完整，每个队都像正在坠落。　　而陆执白第一次感到了，基地变得比外面更不安全。　　收网，彻底的真正开始。仿佛整个基地都在等待一个它们却不知道的倒计时。　　--- 　　【第八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