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S-4号房里。系统的“高压封闭”下,时间变得沉重,呼吸也更缓慢。 几分钟内,无人说话。毕竟那只针已经让他们乱了阵脚。没人知道会不会有人突然发疯的跑去拿。 房间静得仿佛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直到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然而这次,伴随着一道白色灯光投射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个体行为初始化阶段完成。] [请在十分钟内,选出一名“暂时屏蔽者”。] [屏蔽者将在24小时内,失去语言、行动、感知能力。] [若无人投票,系统将强制随机选出。] 房间骤然一冷。 “屏蔽者?这不就是……”谢川眉头拧紧,“直接剥夺一个人的行动权?” “24小时失去感知……”易然低声复述,脸色白了一瞬。 她看向季渊,下意识地将他当成此刻唯一能解读局势的人。但季渊没有立刻出声。 他在思考系统出题的逻辑,这不是“生死题”,这是信任撕裂题。 “它在逼我们做‘优先抛弃谁’的选择。”他终于开口,“而不是单纯惩罚了。” “从机制上看,这种‘临时屏蔽’不会死人。但它会让我们习惯性地投票‘处理掉’某个人。” “它在让我们形成一种本能。” “当下一次不是屏蔽而是‘淘汰’,我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投。”这番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然而,系统声音冷静重复着: [请于9分钟内完成投票。] [检测到:本轮无逃脱机制。] [投票为唯一出题路径。] --- “所以我们必须投票?”谢川握紧了拳。 “但……我们不能投错。”季渊说。 房间角落里,年长女此刻坐在地上,神情警惕,目光在几人之间游移; 短发女低头翻看床下物品,像是不愿插手任何决定。她正狠狠擦拭脚上刚才被电击留下的伤痕,低声骂着脏话; 而在靠近通风口的位置,那名脾气最爆的男人,翻了翻去。 每一个人,都是可能的投票对象,也可能是未来的引爆点。 “如果系统在监控我们的行为偏差,那它一定也在看谁引导了暴力,谁在撕裂信任。”季渊忽然开口。 他站到白光边缘,没有真正踏进去,而更像是在试探系统的反应机制。 “我们可以以‘稳定’为投票依据。”他缓缓说道。 “挑出24小时内最不易造成群体不稳定的人,作为暂时的屏蔽者。” “不是针对个人,是为了让系统的数据失去意义。” 这句话,缓缓化解了房间里即将升起的猜忌。 --- [倒计时:7分钟] “我们投个安静的、不惹事的。”谢川忽然咧嘴,“那种睡24小时的类型,不影响判断。” “就是……要让系统什么都记录不到。” “让它屏蔽一个‘静态数据’,是吧?”易然微微点头,说道:“也许……这才是最安全的方式。” 角落处,年长女松了口气,但她并没说话。 季渊眼里闪过一丝判断。她听懂了,但没有接话,说明她不会是一位稳定者。 系统没有立即干预。那就说明,他们的推理是暂时安全的。 --- [倒计时:5分钟] 季渊转头看向全场:“写在纸上,一人一票,但备注理由。” “我们告诉系统:这是集体共识,而非猜忌。它就无法用这题撕裂我们。” --- 就在季渊让他们开始动笔时,房间内忽然响起一声刺耳的“滴——”。 像某种电子警报。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系统冷淡播报: [检测到:V-7号位靠近高危物品。] [行为标签:临界/非攻击性。] 众人一惊。那是靠近那根针的那位脾气爆的男人。 “我只是看了一眼!”他猛地回头,声音粗哑,“谁规定不能看?” 气氛骤然紧绷。季渊却立刻抬手,示意大家别动,“这是测试。” 系统没有进一步播报。片刻后,那根针下方的光束忽然收束,仿佛从舞台中央移走了舞台灯光。 系统冷冷回音: [该物品暂不激活。] 这句话比任何提示都更可怕。系统不是禁止使用而是“暂不激活”。 也就是说,它在等一个“合适的激发时机”。 房间陷入短暂死寂。谢川低声道:“它在等我们先习惯投票,再让人开始动手,是不是?” 没有人回答,但也没有反驳。季渊眼神一闪,缓缓开口:“那……我们更不能让它得逞了。” --- [倒计时:4分钟] 他们开始写着。就在众人开始写字时,短发女忽然手一抖,笔尖划破了纸张。 “如果你们选我呢?”她低声说了一句,几乎是自语。没有人回答。空气凝住了一瞬。 季渊没有看她,只是重复了一句:“写清楚理由。” [结果统计完成] [“屏蔽者”选定:V-3号位] 这是那名全场里最沉默、最顺从的青年。他甚至在被点到名字时,还抬头露出茫然的表情。 ……只是,在倒下的那一刻,他似乎缓慢地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角落里无人说话,但谢川忽然转头,他也看见了这位青年。 他转头看向青年看的方向发现,那是靠近那根“针”的方向。然而,他并没有说出口他的发现。 下一秒,他便软倒在床上,系统的蓝光罩住了他。从头到尾,他无挣扎、无对抗。 静默的、消失于这局之中。 谢川轻声道:“这才是真正的危险吧。习惯了投票的世界。” “这还只是第一题。”易然声音低了。 季渊站在房间中央,第一次抬头,看向头顶摄像头。他在无声问: “你想要的猎物,真的是‘疯子’,还是‘清醒的人’?” 系统突然提示: [监测备注:全体行为偏移率未超标。] [集体决策倾向:初步形成。] --- 季渊依然抬着头,看着那个摄像头,像在逼迫它回应。但摄像头没有转动,红点也未闪烁。 仿佛系统从未“观看”,只是无声地记录着。 房间再次归于沉寂,只有蓝光还在那个角落里幽幽闪烁,仿佛提醒他们: “他还在那里,但已经不算‘活着’了。” 短发女终于低声骂了一句:“操。真让人想砸了这破墙啊。”然而,没人接话。 年长女看了眼那投票的纸条,又慢慢撕碎它,像是在撕掉某种妥协的痕迹。 只有谢川缓缓坐下,像是力气忽然被抽走。易然握着手里的笔,指尖泛白。 季渊终于收回视线,他轻声说了句:“我们坚持了一次,但下一次……不会更容易了。” --- 【第三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