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解开后,殿内自是一片和气。而在含珠的安排下,当晚的龙宫诗会也是办得热闹非凡。 诗会上江渎龙王又是向杨辰问诗,可杨辰的肚子哪还有货,只得言自己最近醉心修行,不得听闻。 听得杨辰回话后,江渎龙王也只得就此作罢,安心地听着凡俗的才子们临场献诗了。 直至寅时,龙宫诗会方才结束,杨辰这才起身告辞,江渎龙王也是应允。 等到杨辰离开了龙宫,含珠是来到江渎龙王身边,与他相问。 “公子,你真当是认为他没说假话?也真当不怕他身背大因果,为龙宫带来麻烦?” “本王没能察觉他言有谎,不过为了小心,还是派人去顺阳县的阴司问问吧。” “至于因果,圣人之下皆是避之不及。我若真不怕,方才他离去时就会说些场面话咯。” 含珠见江渎龙王对杨辰没有全然放下警惕,也是安心了许多,也是应承下了他的安排。 “如此含珠就放心了,等下我就将事情给派下去,公子等几日就能清楚了。” 含珠乃是己母派来的旧人,自是能让江渎龙王放心的,他应了一声就闭目休息了。 龙宫里的这段对话,自是不被早已离去的杨辰所知。 杨辰在离开了大江后,便是回到了冷水潭,身在茅庐中,此时他正与狸猫说话呢。 黑夜里,杨辰这突然现身,是让狸猫有些惊喜,好一番撒娇之后,这才老实回答起了杨辰的问题。 “主人你闭关后,玄庆便是常来自说自话。一开始只是言谢,说完就走,最近倒是不正常了……” 杨辰先前离开之时,也曾在外听到了一小段,知道玄庆是遇上了难处。 不过这些世俗之事,非是他愿意管的。 杨辰也就没有再问有关玄庆的事,是转而问起了狸猫的修行。 听到杨辰问起自己修行,狸猫是略有骄傲神情,似是有了不小的成就。 “主人你且看好了!” 只见它是在口中凝聚起一口气,须臾之后才喷向杨辰,一道黄光射出,杨辰是抬手当下。 狸猫已然是会御气伤人了,明显是步入了炼精化气的境界,可见它是认真修行了的。 这股妖气虽未割伤杨辰,但也让他的手掌心是隐隐作痛,这也让杨辰很是满意。 见自己未能伤及杨辰分毫,本有些精神的狸猫是变得垂头丧气,很是气馁。 见它如此,杨辰连忙宽慰。 “你这短短半年便能修得御气,已是很不错了。且若不是我闭关略有所得,只怕是难以招架得住。” “真的吗?没能伤到主人你,我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呢。” 得了杨辰的肯定后,狸猫的眼里也是恢复了些色彩,不再消极。 见它的情绪又恢复如常,杨辰则是提醒道:“也不要骄傲自满,你继续修行吧。” 听得杨辰再度谈及修行,狸猫以为他是又要下水闭关,脸上是浮现不舍神色并发着牢骚。 “主人又要回潭底了吗?咱们这才见了多久啊,下次见面又得是什么时候啊……” 狸猫不知,杨辰此次出关,不仅仅是因为赴约之事,他的修行也是有了阻碍。 故而,杨辰是脸上有着一丝无奈,回应道:“你且安心修行吧,我这暂时是不闭关的。” 狸猫是不知杨辰苦恼,听得这话晓得他能陪着自己,只顾开心,窝在了杨辰的臂弯里。 杨辰只是无意向它诉说,也就由着它了。自己则是盘坐在榻,闭目修神。 离开龙宫时本就是凌晨,现在时节又是盛夏,故而杨辰闭目没多久,天色就已是蒙蒙亮了。 时间飞逝,骄阳很快便是爬上半空,山间是逐渐有了生机,时不时地响起鸟语声。 杨辰放下狸猫起身,来到窗前欣赏这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心态逐渐平和,不再苦恼修行。 可没过多久,就有人打破了杨辰的宁静,是那玄庆又来了。 玄庆本是习惯了,例行来此说些心里话,可没想这回终于见到了杨辰,他欣喜不已,连忙凑上前来。 “杨居士啊,你可算是出现了!自那日言明龙王密事后,咱俩是半年没见了吧?” 既是现身茅庐,杨辰就没想着回避他,也是笑着与玄庆回话。 “是啊,半年未见,观主却是变得更似少年郎了,显得英姿勃发了。” 得了杨辰这话,玄庆却是变得扭捏了起来,挠了挠后脑勺,笑着回话。 “我不过是得了延年益寿的仙丹罢了,杨居士你可是得了大道的,怎还这么奉承我呢。” 玄庆虽是摆低姿态,但他说话时表露的情绪却是高昂,显然是很满意能听到杨辰这话。 不过,玄庆也不沉醉其中,是向杨辰问起了近况。 “若是修行无阻碍,观主只怕是不得轻易见到我了。”杨辰是轻叹了一声回道。 见杨辰也似有苦恼,玄庆是连忙相问:“杨居士是修行遇到瓶颈了吗?” “不太像。”杨辰摇了摇头,“瓶颈期我是方才过了的,应当没那快再来才对。” “哦?既然不是瓶颈,那又是为何?” “我也不知,只感觉心绪不宁,莫名的焦躁,似是无形中有什么在扰我修行。” 听得杨辰这话,玄庆的脸上有着了然神色,他是连忙回话。 “杨居士,我听你这话,似是碰上了道书里言的障啊!” 杨辰也没想到,玄庆虽是一介凡人,却知修行之事,连忙追问道:“障?业障吗?” “就是这个‘障’!这障共有三种,分别为魔障、业障、灾障……” 魔障,是受到贪嗔痴的诱惑才起。业障,是做下了罪恶之事才起。灾障,是遭受三灾八难后才起。 玄庆将这三障的不同都向杨辰一一解释,不过杨辰听完后却是神情肃穆。 魔障、灾障自无可能的。而那业障,杨辰想起自己的手上是染过血的,他曾杀过青峰山弟子。 会不会是这个原因?杨辰一时间不能确定。 这种事他是不能告诉玄庆的,杨辰故作了然神色,道:“原来如此,杨某已然明了,多谢观主解惑。” 见杨辰已知道自己是遇到何种障后,玄庆也是机灵,不再多做过问。 转而是借自己帮杨辰解惑了的机会,与杨辰提及自己遇上的难事,向他求助。 “杨居士,您若暂时停下了修行,能不能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