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种田养夫郎

第86章

“哎哟!阿九快下来。”大姑程安梅的声音传来。 叶忍冬作为主家,将柴用火钳夹着忙出去迎客。见小孩爬到树上去了,厉声道: “阿九,下来玩儿。” 瞅见大姑程安梅,叶忍冬笑着迎上去。“来就来,带什么礼。” “收着,大姑的一点心意。” 程元卿小崽崽被元宵牵着,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阿九下来。 “崽崽,最大的给你!”阿九拍拍手,一把子将程元卿小乖乖抱起来。 布袋扔给其他小的,他霸气挥手:“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我这儿也有!”虎子抓着枝丫往下拉,高一点的程韶站在底下就能摘。 程宝儿笑得咯咯咯的。“上面、上面好多!” 叶忍冬看着院中帮了自己一把的枣树,温声道:“别拉断了,拿杆子打吧。” “好哦!”虎子又噔噔噔跑回柴房拿杆子。举着杆子没到地儿呢,就被进来的程立身抢了。 “我来!” “立身叔叔!你回来了!”程立身在镇上锻炼了一年,以前的孩子王倒是稳重不少。穿着厚实的棉袄,整个人看着比以前斯文不少。 白了,气质也沉淀了几分。倒有点谦谦君子的模样。 叶忍冬对程安梅道:“大姑进去坐会儿。” “好好好,我晓得,你忙着。”程安梅喜气洋洋的穿着一身新衣裳。 她现在可不是什么贫苦老太太了,在镇上帮忙,有事可做,有银子拿,她活得滋润得很。 叶忍冬看着围着程立身嬉闹的小崽崽,不由得哑然失笑。 “阿九,不要让弟弟妹妹们去水边,知道吗?” 戚九抱着程元卿崽崽颠了颠:“知道了爹爹!” 进了厨房,烧火的地儿被大姑坐了。 叶忍冬挽起袖子,在热气腾腾的水盆边蹲着。 “咱们老程家的孩子还不少。”颜桐一边搓着萝卜,眉眼飞扬。 钟灵秀在另一个盆儿削皮。“一家还不止一个。” “哎!冬哥儿还想再生不?” 叶忍冬洗萝卜的泥爪子愣住。没想到听个话能听到自己身上。他红着耳垂:“看相公。” “噗嗤,”颜桐笑笑,“怕是你相公还是看你。” 看叶忍冬被逗得羞赧,颜桐打趣的话停下。“反正年轻,不着急。” “嗯。”叶忍冬小声回应。 钟灵秀飞快地转移阵地将手上的萝卜改刀,对灶台上两个锅分别忙碌的人道:“婶娘,你家立身是不是在相看了?” 二伯母李燕子:“还没开始呢,立身那小子就说在镇上看上了。” “看上了?还是镇上。我们怎么不知道?” 这话钟灵秀说的没错,程立身在钟灵秀跟颜桐店里帮忙,天天相处,哪里有什么时间出去。 怕不是哄人的。 “你们也不知道啊?”杜今荷诧异道,他看向李燕子,“本来还有人找到我这里说问问你家立身处了对象没,有了我就不说了。” 李燕子见众人看着自己,笑得像花儿一样:“嗨呀,是这小子这几天回来才跟我说的。” 叶忍冬眼冒星星,他喜欢听。 杜今荷:“谁呀?哪家的?” 程立身站在厨房门口,很是拧巴地喊了句:“娘——” 李燕子瘦削的身子灵活一转,冲着程立身边招手边笑呵呵道:“来来来,立身你自个儿跟你嫂嫂们说说你看上的人。” 程立身扫过厨房里全盯着他的嫂嫂婶子们,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没有的事儿!” 颜桐:“哟,还害羞呢!”这么个羞涩样,指不定真有。 颜木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挂在程立身后背:“啥!你有媳妇儿了!” 他也急了,立马道:“哥哥!我也要娶亲!” 颜木冲着厨房一吼,惹得大家纷纷乐开。 “那还不容易,你在村口吼一声,喜欢你的哥儿姑娘还是有那么半个的。”颜桐嫌弃地看自己还没走的弟弟一眼。 “哼哼,你就是嫌弃我!” “是又怎样!” “哼,走,我们不跟他们玩儿。” 叶忍冬眼中闪过好奇,还没说呢…… “立身!到底是谁啊!”自家娘在后面问,程立身恼羞成怒,“娘!我什么时候说过!” “不就是那什么,什么万豆吗?” 钟灵秀、颜桐有些疑惑,店里没谁叫万豆的姑娘或者哥儿老顾客啊。 程立身羞愤:“我说的是、是豌豆好吃!” 李燕子嘿嘿一笑:“是吗?搞错了搞错了!” 叶忍冬:“豌豆?万豆?不会是大嫂做的辣豌豆吧。” 那个确实挺好吃的。叶忍冬顿时有些馋。 搞个半天是个笑话。 杜今荷捣鼓着里边那口锅,见是假消息,又来了兴趣拉着李燕子说:“找我的是年阿叔,说的是他们娘家侄子,是个好看的小哥儿……” “血来了!”外边,程立身又端着一大盆的猪血进来。 “来来来,这里。”里边煮血旺。杜今荷朝着勺子立马道。 “立身啊,到底有没有喜欢的,没有就去见见你大伯母说的哥儿?” “什么!”程立身就一会儿没进来,又扯回来了。 叶忍冬看着他张大嘴巴傻愣愣的样子,不由得笑开。“大嫂、二嫂啊,店里豌豆卖得好不好?” “好啊!” “谁最喜欢吃?” 颜桐啪嗒扔下个萝卜:“阿朝啊!” 程立身几乎同时说:“阿朝。” 得,瞅瞅程立身僵住的身影。 钟灵秀:“哎哟,这是……” “谁叫我啊!”陆朝朝从外面探出头。小哥儿一身红衣,火焰一般地热烈。此时笑着像牡丹花一样,别样的好看:“哥哥们,嫂嫂们,叫我吗?” 叶忍冬看到程立身几乎同手同脚转身。 “嘿嘿……”程立身笑得紧张。 “嘿嘿。”叶忍冬、钟灵秀、颜桐乃至三个长辈看好戏。 “噗嗤!”陆朝朝一下子笑开。“程立身,你傻了啊,让让,挡我看嫂子了。” 叶忍冬:哎呀,追妻路漫漫啊。 颜桐跟钟灵秀对视:单相思?可怜的立身哦。 颜桐却是想到陆家两个叔叔,又扫了眼程立身。 不一定有结果啊! “得了,别挡路了,出去玩儿去!”钟灵秀对着挡路的程立身摆摆手。 程立身很是听话地同手同脚让开路。 * 忙活一上午,饭菜上桌,干煸大肠,酸辣猪肝,麻辣血旺,木耳炒瘦肉,大骨炖萝卜……一道猪肉宴就做好了。 程家汉子一桌,媳妇一桌,孩子一桌。 三桌将整个堂屋占得满满当当。 程郎玉起身,高举着酒杯。“各位叔伯,哥哥弟弟们,今年我程郎玉的日子能过得红火,少不了大家的帮忙。一句话,谢谢。” “干杯。” “干!”程立民、程立身起哄。 雄浑的声音像闷雷一般,在堂屋轰轰隆隆。汉子们那几桌气氛炒得热火朝天。 叶忍冬坐在钟灵秀,欣赏似的看着程郎玉。 钟灵秀跟颜桐一人一边。“来来来,咱冬哥儿忙了一年辛苦了,也敬你一杯。” 几个长辈:“喝点,喝点。” 叶忍冬抿唇,全身散发着喜气。他接过就被,细声道:“我就喝一点哦。” “嗯,一点儿。” 两三杯下肚,程郎玉招呼几个人吃着。忽然看到自家夫郎傻乐得跟着小猪仔似的。 他笑笑,场子热了,阿爷、二伯几个互相敬酒。 程立民沿着桌子乱窜。 程郎玉几下吃得差不多,也跟着到自家夫郎身边。 “夫郎喝酒了?” 叶忍冬而变传来汉子的低哑声,他水色朦胧的眼睛直勾勾把人盯着,接着张开双手:“相公……抱!” “哈哈哈哈,哎哟,咱们冬哥儿这么大了还黏人。” “哼唧。”叶忍冬埋头藏在程郎玉的怀里。 程郎玉将他抱起坐下。“喝多了?” 颜桐撑开自家程立民的大脸盘子:“没喝多少,三杯。” 叶忍冬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摸自己的肚子,他呼噜呼噜小声道:“吃饱了。” “还知道吃饱了。”程郎玉端着叶忍冬的碗,“再吃点。” 几个长辈慈爱地不打扰小年轻,边吃边聊着天。 钟灵秀在另一边坐着,不一会儿小孩那桌都下桌了,自家元宵崽子爬到自己身上直盯着叶忍冬看。“冬冬叔,吃饭饭要喂?” 钟灵秀把小娃娃支开:“去找你阿爹,冬冬叔喝了酒睡着了。” 元宵:“哦哦。” “阿爹,抱!”元宵站在程立君边上高举自己的爪子。 “抱。”程立君轻声道,接着将小崽崽抱起来。 “看看,还要不要吃点?”程立君摸摸他的小肚肚。 元宵靠着他爹身上,乖憨憨的:“饱饱的,不吃。” 这边,程郎玉给叶忍冬喂了点吃的,招呼几个长辈:“大姑、阿奶、伯母你们慢慢吃,我带冬哥儿放屋里。” “呵呵,去吧,去吧。” “冬哥儿啊,”谭春柳抿了一口小酒,“酒量太小了。” 妯娌几个,除了叶忍冬,都能喝上几杯。尤其是钟灵秀跟颜桐,一大海碗能直接闷。 吃着吃着,外面突然一阵凉风吹来。 “过几天是不是就要下雪了?这么冷。”钟灵秀坐在里面那桌,看自家相公有些白的脸色。 她起身,几步过去将人带到自己这桌。 “也说不准,往年都是腊月下雪,这才十一月呢。”谭春柳喝了几口小酒,全身暖和。 “若是今年下雪早,那怕是要冷上几分。” 一家人吃得红火,程郎玉将人放回去又出来招呼客人。 “阿爷,今年过年钱,收下。”程郎玉将给程家老两口的银子拿出来给人。大伯、二伯几个纷纷感慨。“成家立业了啊。” “你小子以后的日子,可不得红红火火的。” 程仲书笑眯眯接过银子,缓缓道:“那我就收下了。” “过年这边下雪,山脚下就你一家,注意着点。” 程郎玉笑得温和:“我知道的,阿爷。” 二伯想着自己媳妇跟他说的话,拉着程郎玉问:“阿玉啊,你家隔壁那房子是陆家的吗?” 程郎玉道:“阿九跟陆家算是一家一半吧。” “那你知道陆家的大人会在这边住吗?” 程郎玉眼神隐晦地扫过程立身。“这倒是没说,不过是开玩笑说以后过来养老。平日里就是陆朝朝在这边住着。” “晓得了。” 二伯笑笑。儿子的事儿,还是要再想想,他们只知道陆朝朝是镇上的,却不知道陆朝朝的爹是县令。 程立身要想把人娶回家,现在恐怕是有点难。 除非两人两情相悦,且陆朝朝连成亲的事儿都能自己决定。 看程郎玉沉默,二伯心中轻叹知道可能性不大。他随意摆摆手道:“我就是问问。” 第108章 大结局 “亲家, 我们就先回去了。”林义德、程仲书两个老爷子的手交握。 “开春有空了,我们再好好喝一杯。” 程仲书喝得脸上发红:“多留几天不是,郎玉这里也有住的地方。” 程郎玉搀扶着宋竹桃跟在两个老爷子的身后。“姥姥, 要不您留下来玩几天?” 宋竹桃欣然笑道:“家里还有事儿呢。” 大舅母本来也来了的, 但看了一眼就回去了。说是家里的大舅还要人照顾,他也没强留。 将两个老人送到马车上,由屠飞将人送到梨山村。 “郎玉,要不要留祖屋歇会儿?”老太太对站在门边的程郎玉道。 程郎玉摇摇头, 将手上的肉递给老太太。 长长的一条,肥肉多,瘦肉少。在喜欢吃肥肉的现在人眼里, 是一块极好的肉。 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应该有十几斤重。 “阿奶,这肉你们收着。” 老太太脸上的褶皱一紧,装作生气:“家里又不是没有。” 程郎玉塞进老太太手里:“不是还没杀吗,孙子的孝心,阿奶拿着。” 老太太听他这话,笑意洋洋嘴里还咕哝:“也快杀了不是。” 姥姥家跟祖屋两边,程郎玉各给了一条肉。家里算上今天用了的猪肉,还剩下的半头。 虽说冬天能放, 但也需要腌制。 将家里的人全送走之后, 程郎玉又急忙赶回家。 * 卧室 叶忍冬红着一张笑脸, 半埋在被子上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 一时梦境与现实不分。 他梦到自己被白家找到。 膀大腰圆的人拿着麻袋,凶神恶煞地冲着叶忍冬套来。紧接着, 小胳膊小腿儿的自己就被五花大绑, 完全动不了。 麻袋一点一点收紧, 将他捂得像窒息一般。叶忍冬软着一双手,只能委屈巴巴地叫程郎玉。 “相公……呜……” 程郎玉推开卧房的门就听见自家夫郎雾蒙蒙的抽泣声。他几步上前,将人头顶上的被子拿下。 “相公在。” 他点点自家夫郎的脸:“睡个觉都能裹住自己,笨不笨。” 叶忍冬慢吞吞睁开湿漉漉的眼,软趴趴伸手道:“相公,抱。” 程郎玉想着那腌肉也不急,脱了鞋子坐上床榻,搂着自己的哥儿抱坐起来靠着自己。 大手将被子拉高到叶忍冬的脖颈,手臂搭上去压住。 “酒醒了?” 叶忍冬坐不住,脑袋在程郎玉身上蛄蛹。“相公,我热。” 程郎玉摸了摸他额头。“谁叫你喝那么多的。” 从来没喝过酒,第一次喝酒莽着来,谁能受得了。 “相公去给你煮醒酒汤。”程郎玉说着起身,却被叶忍冬的爪子抓住衣摆。 叶忍冬泪眼汪汪的,小小晃了晃:“相公,不走。” 程郎玉轻叹,只好又坐回去。手臂圈住穿着单衣的叶忍冬的腰。“这么黏人。” 叶忍冬跪坐面对他,双手按在程郎玉胸膛,脑袋跟找食似的,拱开程郎玉的外衣。直到挨到温热的皮肉,他才小脸贴着安静下来。 “相公……”怀中的人打着小呼噜,眼睛慢慢眨巴,要睡不睡。 程郎玉轻笑:“小流氓。” 他低下头,唇角贴着叶忍冬白皙脖子。“这样不舒服,夫郎躺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