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种田养夫郎

第62章

不过叶忍冬家地不算多,也费不着这么拼。 “阿九,回来喝点水再去。” 戚九在这个家,做什么叶忍冬基本上不管,小孩在做事之前都会跟大人商量。但从来时到现在,夫夫俩对他干的事儿也没说过不字。 毕竟在他们看来,戚九做事有自己的思考的。 戚九小脸红扑扑的,除了鬓角沾湿了些,额头也不见得有汗。他接过碗咕噜咕噜喝完。 “你慢些,别伤着了知道吗?”叶忍冬叮嘱道。 “知道的,爹爹。”说着,另外两个孩子起来,叶忍冬见戚九将两个还带出去。 叶忍冬又回去做饭。 就一个早上,光是戚九就来回了五六趟。叶忍冬时刻观察着他们的神情,见确实没什么事儿才放松。 收回来的玉米就堆在院子里晒着,一两天就能轻松脱粒。 这几天家里的汉子累,叶忍冬即使再不舒服也忍着。 花了两天时间,玉米堆了半个院子。 剩下的玉米杆子则被全部砍倒摊在地里,等着太阳晒干了些就直接扎成捆带回来。 蝉鸣阵阵,叶忍冬坐在堂屋搓玉米。他身边一边坐着一个小孩。 “阿嫂,收成好嘛?”戚九动作轻松刮下来一排玉米粒,叮铃哐啷往地上那一堆金黄色的小颗粒上滚。 叶忍冬手掌心磨得绯红,闻言看向几个小孩。 宝儿力气大,屁股墩下已经堆了一堆。戚九现在脚掌完全被掩埋在玉米粒里。就叶忍冬跟程韶弄得慢些。 叶忍冬也习惯了他小大人似的问话,说着:“比村子里那些地里的差些,不过也算是比较好的。” 开荒的头一年,全家人都小心看着。又是浇水又是施肥除草的。 这玉米收回来大小不算均匀,小的只有半个巴掌大,大的有小腿粗。但好在虫子没多少,加上今年日头好,没多少发霉腐烂的。 外边的院子,程郎玉将脱粒的玉米糊糊单独堆在一角,剥落的玉米粒则摊开得极薄。日头好,晒四五个太阳就能收到仓里。 叶忍冬坐在堂屋,正对程郎玉。长衫底下,因为坐着能看到肚子已经有了幅度。 叶忍冬看着男人晶莹的汗水从小麦色的脸上滑落,顺着青筋泛起的脖颈一直往下,消失在衣襟。 额前,沾湿的头发贴在额头,喉结一滚,鹰隼般的眼睛带着浓密的睫毛振翅而飞。 真帅! 叶忍冬看得心肝儿直颤。 不过,种庄稼累人。 这么大的太阳,也要隔一会儿出去翻动院子的玉米。种庄稼,不到收回仓里就不算结束。 院子弄完,叶忍冬看着男人从光底下进入堂屋的阴影里。他慢慢起身拍拍衣服,将家里边每天烧开泡着藿香的水倒出来一碗端给男人。 叶忍冬杏眼微亮:“相公,喝水。” 程郎玉接过,扶着他手臂:“我知道,自己来。你别乱走,这东西踩着容易摔着。” 程郎玉身上的热气混着熟悉香味扑面而来,叶忍冬笑着抱着男人的腰。 程郎玉无奈:“身上全是汗。” 叶忍冬笑眯眯松开手:“我不嫌弃你。” 程郎玉将碗放下,自己夫郎身上凉凉的,抱着很是舒服。他也是舍不得放手的。 没歇多久呢,乌云将阳光遮挡。 风声渐起,天边一道闷雷声,叶忍冬一哆嗦。 “相公,要下雨了。” “你待在家,别出来。”说完,程郎玉拿着东西抢收。 夏天的雨说下就下,还都是大颗大颗的,能将玉米粒打得颤动。 叶忍冬心中焦急,拿着扫帚在边上扫。其余几个小孩见状也跟着来。 不一会儿,雨哗啦啦地成了小瀑布一般。得亏速度快,抢了大半。剩下的边用麻袋挡着边继续往堂屋搬。 等到最后收拾完,地上金黄的玉米粒儿被冲散不少。 家里几个人,全身都湿的透透的。 “快去换衣服。”叶忍冬将几个小孩推着进屋。戚九站在原地等程韶出来,没想到先进屋的程宝儿道:“阿久,你先拿衣裳。” 叶忍冬还没说话呢,就被男人抱着进屋。 这种天气,温度不低,沾湿了也不会着凉。 卧室,叶忍冬挂在程郎玉身上还没下来呢,就被他扒了个精光。 脱了衣服,才看得清小腹那儿已经像个在迸发的大瓜。 “辛苦夫郎了。”程郎玉拥毯子给他围着,边去衣柜拿衣裳。 叶忍冬湿发站在脸颊,有种刚出浴的清透的美感。“相公辛苦。” 他笑得开心。“相公,你快点。”看程郎玉拿着衣裳换了一件又一件,叶忍冬忍不住催促。 程郎玉将两人的衣裳放在床上,熟练地抱着叶忍冬,挽着他的长发,一件一件给人穿好。 穿戴整齐,程郎玉呼吸沉沉:“我先去洗个澡。” “没有热水!”叶忍冬忙道。 “冷水才好。”程郎玉回身亲了几口,将叶忍冬重新放倒在床,才匆匆出门。 暴雨是晴几天下一天,来势汹涌。 身上覆着的身躯走了,叶忍冬的耳朵里重新钻进来着震撼人心的闷雷声。他捂着胸口,有些不适地皱眉。 叶忍冬起身,开门就差点被飘来的雨落了一身。 他收紧衣摆,向着后院的澡房去。 “呆在相公身边就不怕了。”叶忍冬这般想着。 路过堂屋,戚九正在对着院子画画儿。这是他常喜欢做的事儿。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将这些技艺学得已经算是精巧的地步了。 叶忍冬沿着屋檐内,慢慢摸到澡房。 在外边叫了一声,推开门就见着程郎玉端着冷水往身上淋。 叶忍冬哐当关门。“相公,着凉!” 程郎玉知道他来,心底叹一口气。“夫郎啊,你先出去。别溅到身上了。” 叶忍冬鼓鼓腮帮子,在角落坐下。瞥见那正精神着的东西,他脸一红。 不过还是待在里边。 “轰隆!” 一阵惊雷,叶忍冬手心攥紧掐着掌心的肉,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程郎玉知道他怕,草草擦干过来揽住人安抚。 “不怕,相公在呢。” 叶忍冬手心抱着男人即使过了冷水也依旧温热的肩背。下巴抵着肩窝。“相公——” “嗯,在呢。”程郎玉勾过自家的衣服,一手搂着叶忍冬的腰,一手穿衣。 叶忍冬蹭蹭人,慢慢放开。“相公先穿好。” 程郎玉勾勾叶忍冬的鼻尖。“都是夫郎惹的。” 叶忍冬抓着他衣摆,健美的躯体被衣裳包裹。雷声不断,闪电在天边撕裂天空。 叶忍冬直接窝进男人怀里,窝进自己的小窝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84章 戚九认识他吗 暴雨将烈日炙烤过的土地倾覆, 水汽朦胧,空气因此多了些闷热。 地上的浮尘被溅起,随着雨滴凝结成珠, 又落地炸开。 叶忍冬端着凳子坐在厨房门槛儿, 身上棉制的夏衫层层堆叠,弯出柔软的弧度。他整个人就像一只毛绒的羔羊,安安静静,温柔无害。 叶忍冬靠着门静静听着雨中的声音。面前三个小包子挤挤挨挨坐在门槛上。各撑着腮帮子, 盯着瓢泼大雨发呆。 程郎玉看着风将自家夫郎的衣角吹起,发丝时而振翅时而停驻在衣角。 他擦干闷出的热汗,添了把柴火。 这些天正是农忙时候, 少说也有四五天没带自家夫郎出去了。明日凉快, 带他出去转转。 叶忍冬对着雨滴发呆。 因为下雨而昏暗的天空像笼罩着迷烟,叶忍冬长睫低垂,在眼底落下一道可爱的弧度。 忽的,刺眼的白光从天边闪过,叶忍冬手心一紧瞬间回到程郎玉的身边。 程郎玉顺势捂住他耳朵。 雷声炸开,被牢牢隔绝在大掌之外。 叶忍冬倾身搂着男人的腰,脸埋在腹部蹭蹭,慢慢闭上眼。 雷声消失, 程郎玉拂开叶忍冬脸上的碎发。“困了?” 叶忍冬没说话, 只是抱得紧了些。 “这样腰扭着不舒服, 起来相公抱着。”程郎玉手掌掐着腋窝将人横抱。 叶忍冬周身被男人的气息笼罩, 耳边是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绵绵不跌的雨声, 还有男人的心跳声、呼吸声…… * “爹爹啊!快来啊!” 叶忍冬挎着装了不少蒲公英的篮子, 顺着小路到戚九蹲着的土坎边。 暴雨下到昨天早上。相公本想着雨停不久就带着自己出来玩儿的, 叶忍冬还是拉着人将家里的玉米脱粒完了才出来的。 现在已经是雨后的第二天,地面的积水被阳光蒸发。万里晴空,像被水洗过一般,呈现出透亮、轻柔的蓝。 光是看着就觉得心中装了浩瀚,旷然不少。 程郎玉手里拎着小锄头,手自然伸展在叶忍冬身后护着。 叶忍冬从小路踩到地里,过来田坎走几步路,面前豁然开朗。 齐腰高的土坎上,黄泥被朵朵白色大大伞遮掩。全是雨后出来的菌子。 “好多!”叶忍冬翩然一笑,长睫被拉成墨汁染出的细线。 程郎玉也有些诧异,难得见到这么多鸡枞菌。 “相公,这个可以吃对不对?”叶忍冬手掌按在男人掌心猫儿似的挠挠。 程郎玉面不改色牵着人到过去。 这就是肯定可以吃了。 “摘!回去煮了吃!”叶忍冬笑得灿烂,将篮子放在脚边。 鸡枞菌一般与白蚁伴生,味道鲜美。一朵朵撑开有巴掌那般大,全身偏白,长得像撑开的油纸伞。 叶忍冬比菌子白些的手握住伞柄,轻轻一扯。伞柄断开,根却没撼动半分。 “长得还挺结实。” 他摘得愉快,润泽的面庞浮现红晕,手上毫不客气。 小孩摘下边的,叶忍冬就摘上边的。 程郎玉也蹲着,一手护着叶忍冬的后腰,另一只手随手薅。 叶忍冬仔仔细细,每个都力争保持完美。“相公,等会儿送点去祖屋吧。” 这么多的确实少见,送过去给大嫂他们尝尝鲜。 程郎玉随意道:“好。” 叶忍冬鼓着眼睛看着他不动。 程郎玉迷惑:“怎么了?” “相公,你别弄坏了。”叶忍冬抓着程郎玉手腕,“你看看,多好的一朵,都碎了。” 程郎玉看着碎成三半的菌子。指尖轻捻。“是它太脆了。” “你放着,我来。”叶忍冬指着已经装满的篮子,“相公拿回去放了再来。” 程郎玉仰视叶忍冬,能看见肉肉的小脸。“好。” 叶忍冬一下子舒心笑着。“出来记得锁门哦。” 程郎玉一步迈上土坎。“知道了,不过你别乱走。” “阿爹,等等我,我也要回去!”戚九小腿发力,跟风火轮似的追上去。 叶忍冬:“指定不乱走。” 剩余两个并排的小布丁:“我们看着。” * 程郎玉回来,重新装了一篮子。 正打算走时,才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戚九却道:“爹爹,我不过去了。” 叶忍冬诧异望向他。“家里没人,阿九去那边玩玩嘛,你也好久没去了。” 田坎只有程郎玉肩膀宽,五人站在上边,像一串没沾上糖水的葫芦串儿。 从大到小的人葫芦丸子都看着戚九。 小家伙想了想,袖中手捏捏。接着小手一背,勉为其难道:“出发!” 叶忍冬噗嗤一声,手上捏着长得最好的那朵鸡枞。“阿九不会是好久没过去,生分了吧。” 戚九小大人似的摇摇头:“哪里,哎,爹爹不懂。” 叶忍冬乐得肩膀直颤。 戚九走前边带路,平日里走两刻钟的路硬生生被他走成了半个时辰。 最后半截儿,叶忍冬直接窝进程郎玉的怀抱,晃着腿儿悠哉乱看。 祖屋,叶忍冬一进门留在家的钟灵秀就迎了上来。“冬哥儿来了。” “大嫂,刚摘的菌子,给。” 放在竹篮的鸡枞上带着没干透的水珠,在柔和的阳光底下折射出晶莹的光芒。冒了半个竹篮的鸡枞散发着鲜香,光是闻着就开始嘴馋了。 钟灵秀笑着收下。 戚九藏在大人背后,板正的小身子侧出一半,圆眼睛转悠着打量院子。 颜桐后一步出来,一眼就见着戚九的样子。 他道:“刚刚有人来悄悄打听自个儿家丢了的小孩,看他那描述跟戚九差不多。” 戚九缩回身子,转身跟小孩儿混在一起去了。 只要没见到自己,那就无所谓。 叶忍冬一愣:“找孩子的?” 钟灵秀看着那刨沙的小孩,英气的眉毛一皱:“是有点像。” 叶忍冬蹙眉,拉扯程郎玉的衣袖。 程郎玉不着痕迹地捏捏他手心,道:“那人怎么说的?” “说是三个月前,家里的小孩丢了,沿着线索找到这里。孩子是主家的,从小锦衣玉食,极爱干净。面若玉盘,胖乎乎的。三岁大小。”颜桐接上。 叶忍冬觉得这不像是真心找人的。“这怎么找见人。” 钟灵秀对自家满头汗的儿子招招手,顺口道:“人家还拿了画像呢,脸比咱阿九圆了不少,但眉眼看着跟咱小阿九有六分相似。” 她也知道这孩子不是老程家的,但看镇上陆大夫店里的小哥来过十多次,反正是跟陆大夫有关系。 她们也不知道这人是好是坏,说了几句人就走了。 不过他若是问村里其他人,指定也能跑去见小阿九一面。 这时,程郎玉开口道:“他说他叫什么没?” 颜桐端着凳子坐在屋檐,又拿了些家里的水果。“说是齐家的,长得人模狗样,没说名字。” 叶忍冬歪头看着身后的男人。齐家?戚家? “小公子。” 陌生的嗓音传到院子,众人齐齐看去。 颜桐眉梢一挑:“就他。” 大开的院门口,男人穿着繁复的长袍,芝兰玉树,长身玉立。但脸色苍白,带着书生的弱气。 “哟,又绕回来了。”钟灵秀撇嘴道。 那人深鞠一躬,斯文笑道:“打扰了。问了旁人,说看到我家小公子来这边了,过来看看。” 戚九飞快跑到程郎玉身后,双手抱住大腿儿。“我不认识你。” 叶忍冬看了看人,又立马瞥向那个缩成一团儿的小包子。 这是,不认识? “你是谁?”程郎玉镇定出声。 那青年勾出个弱不拉几的笑,谦卑道:“我叫戚何年,是小公子的家奴。” 戚九藏着的小脸一皱,翻个大大的白眼儿。 家奴?呸。 叶忍冬踮脚,从程郎玉肩膀露出的一双杏眼张开,他半点不信。 而且,哪有穿得这般华贵的家奴。 程郎玉单手将哥儿脑袋压下去,支撑他的身子道:“这里没有什么小公子,您请回吧。” 说着,他要上前关门。 “哎哎哎!”戚何年扇子一展抵住门缝,眼中阴郁一扫而过。“那什么,我是那小兔崽子的师傅!” “戚九,你不帮忙吗?”戚何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扇子被门缝弄出咔咔声,阴恻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