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种田养夫郎

第40章

“谢谢阿嫂。”程韶小声道。 “不用谢。”叶忍冬眉眼弯弯。 * 要做麻辣鱼就得是用大点的鱼。 自家水缸里的鱼自从养了猫就没少过。 叶忍冬到家后,将蹲在水缸上的猫儿抱下来。 水缸是那种大肚宽口的,大概一米高。从上望去,数十尾鱼在里边闲游,还有泥鳅、河虾。 叶忍冬将最大的那条草鱼逮起来,又捞了些半掌大的鲫鱼。 程宝儿两个抱着猫站在边上看。猫叫一声,两个孩子学两声。 程宝儿道:“阿嫂,喵……” 叶忍冬笑道:“喵什么?” “喵就是吃的意思。”程韶帮她解释道。 “那喵喵呢?”叶忍冬将鱼拿到石台上杀。 “是很饿很饿了,要吃好多!”程宝儿下巴落在猫脑袋上。毛乎乎的,她舒服得眯眼睛。 “那等会儿就多吃点。” 叶忍冬将内脏掏出来,鱼冲洗干净,端进屋。鱼肉切成片,放上佐料腌好。 “韶哥儿,帮我看着灶台上的鱼别让猫吃了!”叶忍冬端着水出门,想起来又对院子喊。 “好的哟,阿嫂。”程韶回应道。 虽说春日暖阳,晒着舒服。但在太阳下干活难免汗流浃背。 尤其是自家那个,动不动就出汗。 叶忍冬念着人别渴了,着急将茶水送去。 不过三两步的距离,叶忍冬一手水壶,一手粗瓷碗,小心地护着。 平整的山脚边,锄头翻挖、出的泥铺开。颜色深重,还带着湿气。 “起了一半了!”叶忍冬走近程郎玉。 程郎玉嘴巴发干,接过碗大口吞咽。 “你慢点。”叶忍冬心疼,抓着帕子给人脖子上的汗擦干。“要不歇会儿?” “不累,就是热了些。”程郎玉道。 叶忍冬帕子举高些,将男人额头也擦擦。 “确实热,你头上都冒热气儿了。”叶忍冬单手勾着男人脖子拉下,摸了一手的水。 帕子绕到后脖,往背探下去点。“跟小溪流似的,汗水连成串儿了。” 擦完,叶忍冬眼睛被光映出泪花。他道:“还喝点水不?” “不喝了。”程郎玉直起身,“夫郎远些,小心碰到。” 叶忍冬笑笑:“我回去了哦。” “好。”程郎玉唇碰碰他脸,“夫郎回吧。” 叶忍冬到家后,时辰差不多了。 照旧两个锅用上,一锅蒸米饭,一锅做菜。 火点燃,程韶并膝坐到灶前。“阿嫂,我烧火。” 叶忍冬摸摸他脑袋:“韶哥儿去玩儿,阿嫂自己来就行。” 孩子还小,叶忍冬可不敢让他摸。万一烧着了,这火伤可是不容易好。 “阿嫂,我试试嘛。”程韶央求。 叶忍冬绑好围裙。“等韶哥儿大些,好不?” 小孩眼巴巴的,满是祈求。 “这样,咱扯回来的野菜不是没弄嘛?”叶忍冬拿着盆放在厨房屋檐下。“韶哥儿帮阿嫂摘菜。” “好!”程韶积极跑出去。 叶忍冬轻笑,还要加一个凉拌马齿苋。 马齿苋口味微酸,不过焯水后会好些。加上调料,入口是顺滑脆嫩,是难得的春日凉菜。 * 家里饭做好,也才不过午时一刻。 叶忍冬熄了火,让两个小孩洗手,他去叫自家相公。 到后边时,男人身上的袄子已经脱了,里边就剩一件粗布短打。 衣服看着旧,即使洗得发白了,后背一整块都被濡湿,也成了晃眼的深色。 叶忍冬瞅见快弄完的地,心里一时着急。 “相公!你别弄这么狠啊!”伤了身体怎么办。 程郎玉抬头,发丝上汗水正好滴落。 叶忍冬:“干农活也不是这般消耗身体,硬着来,这不是苗都还要长几天的嘛!” “夫郎,我没急。”程郎玉任由他抓着自己,被帕子在脸上乱擦。 “还说没急,你看看你身上的汗!”叶忍冬气呼呼,也不用这般防着他来做。 叶忍冬低头,露出后颈。 程郎玉道:“这天热,夫郎不气。” 叶忍冬瞪他一眼,一急,巴掌不小心拍在男人臀上。 男人一愣。 叶忍冬憋着口气,梗着脖子。“怎的?” 他藏在后背的手指腹磨蹭,好弹。 程郎玉瞅见那慢慢熟透的樱桃耳垂,好心情道:“没事。” 叶忍冬讷讷:“回家吃……吃饭了。” 程郎玉干脆,扛着两把锄头。“走吧,夫郎。” 叶忍冬跟在男人身侧,一脚深一脚浅,还有些迷迷瞪瞪。 耳侧,男人笑出声。 叶忍冬瞬间抬头看他。“笑什么?” 程郎玉牵着他手,温声道:“笑我家夫郎极可爱。” 叶忍冬单手抱紧男人的衣裳,慢慢将下巴藏进去。 真是,相公才勾人。 * 下午,阳光依旧。 叶忍冬跟程郎玉换了一件薄点的袄子,到田地里忙活。 现在正是农忙时节,程郎玉将家里的重活包揽,那叶忍冬就做些轻便的。 譬如点黄豆。 黄豆种子是专门买的。叶忍冬将其装在布袋子里,挂在自个儿身上。 一手拿着小铲子,一手扔豆子。 铲子不大,跟一个巴掌差不多。木头做的柄,尖端是铁。有点像蛇脑袋的形状,小巧玲珑。 豆子一般是种在两垄之间,垄上种玉米。 叶忍冬一铲子下去,手掌下压,铲子跟土间露出缝隙。另一只手食指拇、指配合一松,掌心的豆子落下两三颗。 再拿出铲子将泥轻轻拨回,掩盖住豆子就可以了。 每个窝之间间隔三四十公分。 这个轻巧,就是做起来累腰跟脖子。 叶忍冬点完两行,男人已经挖到最边缘了。 叶忍冬站起身,四肢伸展,又跺跺脚。叶忍冬不甘示弱,铆足了劲儿,又蹲着继续。 差不多弄了六行,叶忍冬锤着酸疼的背,额角头发沾湿贴在上边,慢慢往男人那边挪。 “相公啊!”叶忍冬虚着眼,懒懒道。 程郎玉坐在土坎上,双手搂着人接过。“累了?” 叶忍冬手掌按按男人的大腿,像猫踩窝。踩好了,然后坐在上边,犯懒地靠着男人休息。 “夫郎,要不然放着我来?”程郎玉给他擦汗。 叶忍冬伸个懒腰,身子极力后绷,腰撑着衣裳弯出个好看的幅度。 程郎玉手心抵着腰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捏。 “相公喝水。”叶忍冬摇头道。 水是叶忍冬出来时兑的糖水,就放在男人脚边。 程郎玉倒在碗里,有些杂质的糖在水中化开,淡棕色的。他托着自家夫郎脑袋,慢慢喂下。 叶忍冬被甜得心情舒畅,撑着人肩膀:“好了,相公我去了。” “别累着。”程郎玉道。 黄豆再轻省,也点了两天。忙完还不算,又该撒谷种了。 撒种的泥田已经平整出两块,浅浅没入水面。在太阳底下像豆腐似的。 只需要将谷种均匀撒上去就行。 刚巧这个弄完,那草棚子里的苗可以移栽了。 叶忍冬站在斜坡处看其他人的地儿。也不过才翻了土,犁好田。自家要快好大一截。 但说到底,也是因着家里没有什么存粮,早种出来早收成。 不过那开荒的地马虎不得,在落苗之前,还要打窝、施肥再放苗。 当初只试种了一半的玉米种子,所以后院的地一半是玉米苗,一半是放的玉米种。 所以还要点玉米种,再点瓜种。 连着几天,夫夫俩都在地里忙活。家里的牲畜都交由两个小的负责。 春三月,苗落地。 日头渐好,春雨跟晴天交替着来。 家里活计松快些,程立身又开始过来带着家里几个小的去村里边玩儿。 叶忍冬的春笋干儿已经晒出来了,再凑凑可以卖了。 前些天下雨,现在正好趁着空闲进山,也好多挖些春笋。 第56章 吓坏了 程郎玉给门落了锁,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 除了笋的事,程郎玉还计划将桥给修了。 叶忍冬看着背篓里的砍刀斧头,道:“相公, 修桥的树砍了也拿不回来呀。” 他们偶尔去一次竹林, 虽然绕了点路,但修木桥还是难。首先就是这树搬不回来。 程郎玉道:“我先砍着,到时候再叫他们上来帮忙。” 叶忍冬不用想也知道他会叫谁,但是…… “但是二哥不是要接二嫂了吗?他忙得过来?”叶忍冬道。 程郎玉给他挡开树枝。“还早着呢, 得五月去了。” “接了媳妇哪还能像现在这般在村里到处遛弯。咱就当是请人过来帮忙,也不亏待他。” 叶忍冬:“好。” 两人进山早,先在竹林挖了一上午的笋。午间照样啃了几个饼子, 将陷阱里边的猎物捡起, 再回近山脚的地方砍树。 因着才下了雨,林子里的菌子也多。 男人守着腰粗的树卖力砍,斧头与树干碰撞,发出跟敲梆子似的声音。咚咚咚的,在空寂的林子里一声比一声响。 叶忍冬站他边上,看男人肌肉透过衣裳绷得紧紧的。 叶忍冬杏眼清澈,道:“相公,我在边上儿捡些菌子哦。” 程郎玉停下, 锐眼四处扫了扫, 落到叶忍冬的身上。他道:“别跑远了, 就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叶忍冬:“好。” 叶忍冬在男人说了后, 立马开始捣鼓。首先要找个装的东西。 而背篓满了,装不了。叶忍冬盯上了装过面饼的布袋子, 这个弄脏了回去洗掉就行。 叶忍冬给它解开, 手伸进去扯着尾巴翻个面。 这时, 程郎玉递过来一根笔直的树棍。“夫郎,拿着。别走远知道吗?” “知道了,相公。”叶忍冬接过,从男人周围开始找去。 叶忍冬以前虽生活在镇上,但对菌子不算陌生。偶尔去山上采药,白爷爷会说。除此之外,他还经常在白家做。 就白家婶子那张爱吃的嘴,到了有山菌子的季节,难免会花钱买一篮子回来。 做的次数多了,他也就记下来了。 叶忍冬带着布包,用棍子掀开草叶,划拉着看下面有没有藏着的。菌子喜欢潮湿阴暗的环境,经常能在枯木腐木上见到身影。 叶忍冬挑开横生的草丛,欣喜地看着带着圆帽子的香菇。圆墩墩的,精致可爱。 纤白的手指一和,只需要捏着柄断轻轻一扯,就完完整整带下来了。 叶忍冬将其放进袋子,继续找。 忽的前边横着倒斜的树干,黑褐色的木头上,丛生的平菇长得喜人。 叶忍冬杵着棍子,往上爬了几步。 平菇贴着木头长,伞柄很短,有的几乎没有。叶忍冬将布袋放下,畅快地双手并用。 轻吹掰下来的那端沾着的木屑,细心收进袋子。 除了这些,还有鹅黄的鸡油菌、大红菌、松树菌…… 凡是他见过的,都往袋子里塞。 忽的,叶忍冬见到一棵倒下的腐木,上面木耳丛丛。 叶忍冬直起身,回头看了看自己与程郎玉的距离,见是能看见自己的,放心打算去采。 枯树在斜坡处,横着滚下,卡在几棵大树中间。 叶忍冬想了想,将布袋绑在腰间。目测从自己站定的位置到那棵树,也只有大概五米的距离。 叶忍冬手心一捏,打着气。然后扯着树枝,踩着树干攀过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踩到潮湿的苔藓,脚底一滑。 叶忍冬忙紧握住手里枝丫,堪堪稳住自己。 他双手拉着树枝,警觉竖着耳朵听自家相公砍树的声音。 “呼……”还好没发现。 叶忍冬虚虚下看。这边是个陡坡,斜生着些榆树、槐树。若是滚下去,不是撞到树,就是落到下边山脚。 叶忍冬手抓紧,将小树踩倒,卡着自己的脚不下滑。并慢慢往腐木边挪。 鞋离地,不时有泥点扑簌落下,发出窸窣声。 叶忍冬满心满眼都是那木耳。刚刚只看了个大概,现在到了地儿,才发现树干另一边也全是。 他提步,落在卡着腐木的大树前。一手后撑树干借力,踩树抵着脚;另一只手按在腐木上,稳住身子。 “哇!”叶忍冬双眸烁亮,“好多。” 尤其是最下面一圈,密密麻麻几乎看不见树干。 叶忍冬揪住黑耳朵,指尖轻拧,小心翼翼地将其摘下。 或一朵半个巴掌大,或几朵塞满整只手。木耳脱离木头的窸窣声接连不断,叶忍冬眼睛舒畅地眯起。 不消片刻,能装几斤米的布袋子满了,他才堪堪罢手。 “还有好些呢。”叶忍冬撑开鼓鼓的布袋,又看那招人的木耳,颇有些不舍。 “回去再来!” 叶忍冬激动道,他撑着腐木打算挪开。却蓦地对上一双豆豆眼。 叶忍冬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就往后倒。幸亏后背挡着大树,没让他滚下去。 他怕蛇啊…… 相公……叶忍冬又怕又软着腿不敢动。 他手指扣着树,指节泛白。要是没抓稳落下去,可就是直接没半条命的。 叶忍冬眼眶发红,死咬着唇免得溢出声惊动了那草丛下的东西。 “相公。”叶忍冬眼眶憋红,身体僵直着堪堪抱着树。 “相公,救命呀。”叶忍冬控制着不流泪,祈求般看向斜坡边。 “夫郎?”程郎玉一个低头的瞬间,再起来就见不到人。 “夫郎,你在哪儿?”程郎玉一急,扔下斧头就往刚刚看着自己夫郎那边走。 叶忍冬哭得直抽抽,又怕又不敢喊,凄惶道:“相公,相公。” 隔着半个树,程郎玉瞅见树后边的夫郎。 程郎玉长腿迈步,几下就到了斜坡。 “相公……蛇。”叶忍冬眼巴巴瞅着他,眼泪不争气得直流。“怕,相公我怕。” 程郎玉直直地过来,就见到自家夫郎跟个松鼠似的半抱着树悬空,还扯着脖子后仰。 掉下去了可怎么办! 程郎玉赶忙道:“相公听到了,别怕,手抓紧别动。” 程郎玉瞟了眼距离,估摸着一跃而起,跳到离叶忍冬最近的一棵树。 “蛇在哪儿?”程郎玉问。 叶忍冬泪眼汪汪:“前面!前面。” 程郎玉一个大跨落到叶忍冬后边,手举高掐着叶忍冬的腰。“夫郎松手。” 叶忍冬腰间抵来大掌,他毫不迟疑地松开抱紧树干的手。 程郎玉双手一个抬起,叶忍冬就后落到男人怀里。 “相公……呜呜……”叶忍冬立马翻身搂紧男人。 “好了,相公在。”程郎玉安抚着已经打哭嗝的夫郎,“相公带你回去。” 男人在,叶忍冬慢慢哭着停下。 “相公,木耳。”叶忍冬委屈巴巴指着上边的树干。 程郎玉高,他瞥了眼看见上方那棵树上一边稀稀拉拉小木耳三两朵,一边挤挤挨挨长得正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