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在市内,过来一趟容易。这可是在县里,来回得四个小时。”赵辉依然卖他的梗直人设。 明佳也懒得理赵辉,“你知道吗,自从我看到那个综艺以后,我就成了你们的CP粉了。“ “什么综艺?我平时都不看综艺。”赵辉很清高地问。 “《暑假来了》。连我闺女都在磕你们的CP。”导演代为回答,赵辉也没觉得下不了台。 “导演您怎么什么都看呢。”他又耿直地说。 “这怎么回事?怎么就我一人不知道。”北望川八卦地追问。 “傅生生为了和颜汛在一起吃顿晚餐,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从国外赶了回来。回来之前,还送了他一个浪漫的礼物。无人机在浩瀚的大海上组成了颜汛的名字。” 说到这里,明佳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花痴的样子。 “还真像是你老公能干的事啊。”北望川宅男感叹。 “不过,这次不一样。柳宁回来了,傅先生于情于礼,晚上肯定要给他接风。”陈辉一直在拆台。 北望川:“你是看不惯人家夫妻这么幸福怎么着吗?” “反正我知道表面上的幸福都是给人看的。”陈辉说。 颜汛因为赵辉同一个剧组,演的也是男主好友,一开始也没怎么理会他。现在陈辉有些得寸进尺,一而再,再而三地暗戳戳。 颜汛乌溜溜的眼睛一转,“陈辉,你是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虽然以前你吃过亏上过当,但是也不要对人一棒子打死。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的前夫一样。”颜汛说。 陈辉气得没有当场撅过去。他和自己老公拿了离婚证,但还没公布。因为他才接了这部戏,怕受影响,于是求他老公晚点再公布。他老公现在玩得快活,也没心思应付媒体,就应了下来。 “什么什么前夫?”明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辉和他老公半年前离婚了,你们不知道?”颜汛把自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打死他”的原则,贯彻得无比彻底。 他看了看大家无比震惊,与一言难尽的神情,乖甜地说,“辉哥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没有对外公开,我以为这事大家都知道了。” 在座所有的人再看向陈辉时,都是又同情,又可笑。 “你们看着我干嘛?我有男朋友啦。”陈辉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又自我爆了另一个料。 他有点气急败坏地补充,“你们别看着我,我这次可不是找的什么霸总,我找了一个小奶狗。像我们这种本身就是豪门的,根本不需要再弄个豪门。而且,男友年纪小,天真水嫩。这才是真的享受人生。” “啊,恭喜恭喜。可要把小奶狗看严了,很多小奶狗都是软饭硬吃。”明佳也是个真天真,她说,“你知道陈姐吗,她也养了个小奶狗,前段时间分了。” 在座的都“嚯”了一声,齐声声地问,“为什么?” “骗了陈姐七千万。”明佳说。 从这里开始,话题就围绕“奶狗”了,他们看着陈辉的目光,仿佛看到了他的未来。 而他的未来就是被小奶狗把他的财产席卷一空。 颜汛把陈辉打得节节败退后,就开始算计自己的小心思,他不停地犹豫与反复,要不要把傅成书叫过来?用什么方式把他给叫过来? 可是人家十年不见的好友,千里迢迢回国,正要把酒诉旧话的时候,自己把人给弄过来,这样做是不是太小心眼? 我就是小心眼呀。颜汛弯着眼睛笑了。他在别的方面很大度,就是对傅成书是小心眼儿,而且心眼儿小得比针尖还小。 颜汛对自己进行了正确定位后,又开始开动小脑袋,我怎么把他叫过来呢? 自己打电话叫肯定不合适..... 他偷眯了一眼助理,然后一口气把酒喝完。果然,助理把他的杯子给收了,关切地问,“晕不晕?” “有点。”颜汛说。 “我就说了不让你喝酒,你说是不是?”助理的嗓门都提高了□□分,“还能坐稳不?” “我不是坐得好好的嘛。”颜汛说着,去扶自己的头,暗示助理,“可我觉得好像不是酒醉引起来的。” 助理跟颜汛跟得晚,虽然知道颜汛有眩晕症这个老毛病。但从没见颜汛犯过,所以根本没往这方向想。 “那是怎么引起来的?你不是感冒吧?” “感冒?感冒可不得了。感冒不能再喝酒了。”桌上的人七嘴八舌。 颜汛无比郁闷地看着他傻头傻脑,担心着他的助理。再次后悔没把周得月给带来。 如果是他的话,一听这话就会想起他有眩晕症,根本不用他交代,他会立马就打电话给傅成书。 “我去趟洗手间。”颜汛气鼓鼓地站了起来,往外走,同时交待傻助理,“我没事,别跟着我。” 眩晕计没使成,看来,天意站在傅成书那边。老天也看不下去自己这么作了,所以,也不帮自己。颜汛呼了口气。 算了,认了。 给傅成书一晚上自由。 颜汛在洗手间里洗了个手,就走向外面种着各种瓜果的农村大院子。 “……”颜汛忽然整个身体都顿住了,像是被定在了当场。 他的确是被定在当场,因为脚底下一个什么东西穿过了他的球鞋,麻麻的,凉凉的,20秒过后是一股钻心的痛。 颜汛本来就娇气金贵,对疼痛与忍耐力特别弱,而脚底神经又密又多,对疼痛特别敏感。 颜汛在两秒的空白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叫一声,汪地跟着哭了出来。 屋里的一众人全都冲了出来,涌到了颜汛跟前。助理蹲下来,看着颜汛的白色运动鞋,吓得面无血色,白鞋帮都变成红色的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助理声音都结巴了。 大神跟着蹲了下去,抬起颜汛的一只脚,用手一摸,摸到那个薄薄的玻璃片。 “踩着什么了?”人一过来,颜汛反而不好意思问了,抽着鼻子问。 “《学神》第一卷 最大的彩蛋是什么?”北望川突然出考题。 这太熟悉了,颜汛再次把眼泪憋回去,回答,“彩蛋当然是他的名字致敬了.....” 就在颜汛分神回答的时候,大神猛地手下用力,把玻璃片给颜汛拔了出来。 颜汛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不疼吧。”大神说。 “还好。”颜汛抽了抽鼻子。 “这得赶快到医院去打破伤风针,这附近有没有医院?。”导演说。 “这里有一个三甲医院。”副导演说。 北望川把颜汛背了起来。“赶紧的。” “我们也去吗。”赵辉问。 “反正我要去。”明佳说。 总会想着跟着去看热闹也好,赵辉也一起钻进了车里。 助理这时才想起什么?脸都吓白了,嘴唇哆里哆嗦,拨通了傅成书的电话。 “傅傅先生,汛哥他受伤了。” 那边咣当一声,不知道傅成书撞到了什么。 ........ 傅成书站了起来,拿起衣服,冲柳宁说,“我要出去一趟,改天再和你接着说。” 周得月也举着杯子,“什么事这么急。” “小汛受伤了。” “啊......怎么回事,伤哪了。我就说我不该不跟着他。”周得月的脸色都变了。 “没大事,脚踩了玻璃片,现在送医院了。” 周得月这才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说,“我也去。” “你陪宁子吧。”傅成书拿过西服,往外就走。 ....... 医院并不远 但也花了半个小时。 伤口不深,就是划了个长口子,血流得吓人。医生消完毒给颜汛包扎完毕后,因为怕破伤风感染,又给开了破伤风针。 做了皮试,等了十五分钟,看见没什么事,打了破伤风疫苗后,又开了两剂消炎针。 “你们都回去,这都几点了。”颜汛现在安安稳稳地半靠在病床上,都有点不好意思,“我没事了。现在也不疼了。” “我看着这水,一会儿就挂完了,我在这里等你吧。”北望川说,他现在特别喜欢和颜汛聊剧本。和颜汛谈自己的东西,就像是和另外一个自己对话一样。 颜汛对他的小说了如指掌,而且还有自己独特想法与见解。 听颜汛说自己的小说,北望川又得意,又觉得受益匪浅。 这时助理才想起什么:“傅先生一会儿过来。” 颜汛一愣,刚才只顾疼都把这茬忘了,“你给他打电话了?” “你都成这样了,我不给傅先生说,我不怕丢饭碗儿。”助理心有余悸。 颜汛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达成自己的目的。看了看包着厚厚纱布的脚,撇了撇嘴,觉得有点不划算。 “傅先生真的过来吗?过来一趟得两个小时呢。”明佳眼睛放光。 “过来,我刚才还给他发了定位。” 助理落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一个男性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所有人目光都被他吸引住。但所有的人都没注意他长什么样,因为他的气场过于强大,让人不敢正视他的面容。所以目光只能落在他的身上。 他身材高大颀长,身上穿的西服合身而挺阔,根本看不出是他是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倒想是才从熨斗上才拿下来的一样。 陈辉不自觉地扭了扭脖子。 好快。 其实从他们慌慌张张地开车过来,然后消毒包扎做皮试,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了。 看样子这位傅成书知道自己的小娇夫受伤后,立马风驰电掣地就赶过来了。 “我磕的CP果然是太甜了。”明佳悄声说。 “他们才结婚一个月。以后日子还长着呢。”陈辉依然不服软,“我才结婚的时候比他们还黏糊。” “你怎么来了?”颜汛怯生生地说。虽然他想见傅成书,但也不想在这个样子下见他。 而且,虽然很淡,他闻到傅成书身上还有一股酒味儿。 说明他确实在应酬的过程中,因为一个电话便中途奔到了这里。 颜汛心里甜丝丝的。 同时也假惺惺地反省自己,哎呀,我这样是不是太过份了啊...... “就一天时间,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傅成书语气低沉,脸色也不好,阴沉沉的。 颜汛知道傅成书心疼与担心。 但是还是撒娇,撇着嘴:“你是不是要骂我。” “我哪敢骂你。” 颜汛恶人先告状,傅成书叹了口气,在床沿上坐下,大手握住了颜汛的脚踝。他的脚心贴着一个厚厚的纱布,看起来有点吓人,傅成书更心疼了,就想找个茬,骂骂人,他的目光看向助理,“怎么好好的路上会有玻璃破片,你们在哪儿吃饭?” “是我选的地方,是我自己没注意,跑人菜园子里了。”颜汛把责任全揽自己头了。 助理感激地看向汛哥。 “还疼吗?”傅成书知道颜汛在替助理说话,强压一口气,大手轻轻地抚上颜汛的脚。 颜汛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小声嘀咕,“你再摸摸我就不疼了。” 有精力撒娇,看来是真不疼了。 “我不在你身边,你更要注意。”傅成书那一刻的焦灼没有了,只剩下了心疼。 傅成书看不得颜汛受一点伤。特别是出血。所以他在床上才对颜汛这么顾忌。 “你喝酒了?”颜汛把话题悄咪咪地转了一个方向。 “一个朋友回国了,晚上正在和他接风。” “那你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颜汛小声地说,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没事。”傅成书说。“还有老周在呢。晚点回去再补请一次。” “嗯。”颜汛由衷地点点头。 傅成书来了以来就只顾着颜汛,现在看他没事才跟导演、副导演以及大神打招呼,握手。 并且向他们致谢,颜汛给他们添麻烦了,感谢他们及时把颜汛送到了医院,完全是一副家长的样子。 明佳心里暗道,不愧是我看中的CP。 然后暗戳戳的,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好友。她的好友姜大小姐,惊声尖叫了一串后,又发到了超话。 于是这几位还在医院的时候,超话已热闹非凡了:宠妻狂魔千里夜奔,只为一人。 在超话蹲点的营销号也进行了转载。但下面就是全是正反两方的阵营了。一个是喜欢看甜文的就占傅汛CP。一个是替身梗狗血爱好者,就千方百计脑补白月光柳宁回国。 ...... 傅成书和几个人寒暄完毕,颜汛的水也挂完了。傅成书过来一手搂着颜汛的腰,一手抱住他的腿,把他拦腰抱了起来。 虽然颜汛特别爱撒娇,但是当着众人的面还是不好意思。 “我自己能走。”他小声说。 但是傅成书像是没听见,一把抱起了他,颜汛只有乖乖地搂住傅成书的脖子。 “这么晚了,要不明天早晨你再走?”颜汛说。 “你在想什么呢?你成这样了,还不跟我回去。”傅成书一说,颜汛这才惊呆了。 “我不回去。”颜汛就要跳起来,但身体被傅成书死死地按在他的怀里。 “我就无意中踩了一个钉子,也不是很深。”颜汛嚷嚷着。 “可你现在走不成路。你在现场也耽误别人的事儿。还不如回去,养几天。”傅成书和颜悦色,但语气坚决。 “就是读剧本,又不需要走路!”颜汛大声说。 围读会只有三天,今天才是第一天,他是主角,如果他走了这个围读会就进行不下去了。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颜汛态度坚决。 两个导演一个原作者,看着这两个人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地秀恩爱,也插不进去嘴,也无法表态。尴尬! 傅成书看了看怀里的颜汛,才对助理说,“这几天把他看住了,不要让他乱动。” 颜汛笑了。他赢了。 其他几个,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被迫吃了这么多狗粮。 ....... 傅成书跟着颜汛回到了宾馆。一直抱着他进了房间,然后把他放在沙发上。 等助理为他们关上了门,颜汛才迅速地在傅成书的脖子上亲了一口。 “老公你真好。”颜汛小嘴特甜。 傅成书心里哼了声,这小家伙太狡猾。 “我给你放水洗澡。”傅成书说。 “你不回去吗?”颜汛惊喜万分。 “这都几点了,你还赶我走,小没良心。”傅成书说。 “你不是明早有个会吗。” “明天我起个大早,赶回去。”傅成书说。 傅成书当然不是因为要超夜晚,只是要陪陪颜汛。 傅成书进了浴室放了水,才又出来,把烟熏环抱着,一只手给他脱了衣服。 傅盛说没把颜汛直接放进浴缸里,而是两只脚横架在沿上,这样不至于打湿包扎的脚。 但颜汛觉得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就很SQ。两只手也不知道该放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