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安静的室内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坐在案前看书的太子长琴恍若未闻,细看却发现他的眼睑微微动了一下。 铃铛声越来越近。 “哥?”锦瑟从背后抱住长琴的脖子,“在干嘛呢?理理我嘛~你说,我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 “别胡说八道。”长琴虽然还是吃醋生锦瑟的气,但是他听不得锦瑟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太子长琴深深的叹了口气:“你的病会好的,相信哥哥。” “嗯。”锦瑟眨巴着眼诚恳老实的点头,背在背后的手比了个耶。 于是哄人这事又不了了之。 *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锦瑟懒洋洋的躺着太阳底下睡觉。 突然前方一暗。 锦瑟掀开眼皮,睨了一眼:“哥,你挡着我的阳光了。” “起来,回去再睡,我找你有事。” “?” 锦瑟不情不愿的移步到亭子里。 水声潺潺,女孩没精打采的趴在玉石桌上,粉嫩的脸蛋贴着温凉的玉石桌面,安安静静的听着长琴的絮叨。 “……我问了,用我的神经对你没有多大影响,缺点可能是没有寻常人那么敏锐吧,但是总比没有感觉好,所以还是分你一半吧……” 清风拂过,夏日晴空万里。 “知了知了——”蝉鸣悠扬。 锦瑟敷衍的“嗯嗯”回应长琴的话。 就这样,榣山上最后一个夏季慢慢溜走了。 * 满头大汗的紫云真君踉踉跄跄的走出来后,锦瑟就窜进屋里去看望长琴。 “长琴哥哥,你不疼吗?”锦瑟满眼心疼的问。 长琴温柔的摇了摇头:“不疼。” 锦瑟抿着嘴不说话,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啊。 “你莫怕,去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长琴流着冷汗安慰锦瑟,让她去融合他那刚抽出来的半截经。 “怕是等久了就不新鲜了吗?”锦瑟盯着长琴干燥苍白的唇,干巴巴的开了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长琴一声不吭,还是眼神温软的看着她。 锦瑟心里发堵,眨了眨泛酸的眼睛,轻哼一声,口嫌体正直老老实实去了。 * “哥,我疼。”锦瑟融合那截银白润玉般的经一点都不顺利,她疼得死去活来,越来越疼。 一旁施法的紫云真君唰的一下脸都白了,不可能啊,明明那么顺利的。 浅眠的太子长琴被狂响的铃铛声惊醒,心跳如雷,撑起软绵无力的身体就往锦瑟那边跑。 到了门口,太子长琴却站在门帘外不敢进去,他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是他心肝宝贝妹妹的,他心疼得抽一抽的,不敢看也不敢听,指甲掐破了掌心,金色的神血流了一地。 怎么回事?长琴茫然的站在外面听着锦瑟的哭声减弱,最后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妹妹!”长琴惊坐起身,四处张望,触手的柔软让他冷静下来。 是锦瑟握着他的手,趴着睡着了。 “哥哥醒了?”锦瑟揉了揉眼睛。 太子长琴脸色不好,声音嘶哑:“你疼不疼?” 锦瑟好笑又好气:“嘿你这人怎么老惦记着想让我疼啊?” 长琴摇头:“不是,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锦瑟觉得这个怔怔的垂头看自己手心的长琴与平时判若两人,可可爱爱的,于是含着姨母笑喂他喝水。 “放心吧,梦都是相反的。”锦瑟顺了顺长琴的背。 长琴终于缓过来,有了梦醒后的真实感:“希望如此吧。” * 凛冬到了。 长琴没在瑶光宝殿找到锦瑟,皱着眉跟着相思铃在榣山找到了微醺的锦瑟。 彼时锦瑟在同黑蛟喝酒聊天。 “哥怎么来了?” “不来等你们俩酒后乱性吗?” “噗——”黑蛟不客气的喷了太子长琴一脸酒。 长琴:…… 锦瑟:……噗。 榣山的雪景好看,长琴更好看。锦瑟喝下杯里最后一口酒,摆了摆手: “不喝了,我哥找我回家了。下次再聊。” “不许有下一次。”长琴臭着脸说。 “长琴你管得也忒严了吧。”黑蛟嫉妒得质壁分离,不高兴的扔了酒杯,光明正大的挑拨离间。 “她乐意。”长琴要脸不要命,悄悄瞥了眼锦瑟,继续理直气壮的拉仇恨,“她就是喜欢听我的。” 锦瑟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太子长琴,好歹没有拆台,只是冲黑蛟笑了笑:“我们先回去了。” 路上长琴和锦瑟都没有说话。 直到大殿门口长琴才略带委屈的问:“你生气了?” 锦瑟茫然:“没有啊。” “你就有。”太子长琴一口咬定锦瑟撒谎。 锦瑟有点无语:“好端端的我生什么气?” “你刚才都不同我说话。” 锦瑟喷血。 嗯,是真的喷血,滚烫的血液烫红了长琴的眼。 “妹妹!” * 醒来时锦瑟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 “这就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那声音真真是苏爆了,耳朵要怀孕那种。 紧接着委屈巴巴的娃娃音传来: “我以为她告诉你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 “你说啊!” “对不起啦,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这对话听着和锦瑟以前去现代世界看的狗血电视剧一样,锦瑟成功的把自己逗笑了。 噗咳咳。艹,被口水呛到了。 “妹妹你醒了!” 锦瑟疲惫的睁开眼,哦,刚才苦情剧的“男女主”是她哥太子长琴和卖个人情跟卖命一样的紫云真君。 “嗯。”废话。 “你疼吗?”太子长琴声音有些颤抖。 “不疼。”才怪(▼皿▼ “我都知道了,你别瞒着我。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疼的,都怪我,是我的错……” 锦瑟叹气,揉了揉眉心:“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想为我好。” 温润如玉的太子长琴却无声的哭了,咬着牙流泪,形象全无。 太子长琴轮回的这些年里,锦瑟四处奔波早就把身体毁了,只是没有那根神经,所以感觉不到痛罢了。太子长琴好心分了半截神经给锦瑟,反而害得锦瑟感受到了没日没夜的疼。 锦瑟觉得简直是日了狗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本来锦瑟的身体已经撑到极限了,应该安安心心的无灾无痛的死去,没想到长琴横叉一脚让锦瑟疼得死去活来。以至于锦瑟老是担心自极有可能是第一个被痛死的神仙。 * 太子长琴跪在塌下守着锦瑟,他跟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宝贝睡着了都皱着眉,睡得不安稳,还一直小声呢喃着什么。 长琴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只听到她说:“哥哥,我疼。” 长琴又绷不住眼泪直掉了。他的执念,他的宝贝妹妹,他的爱人啊。谁能救救她?他该怎么办?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 迎春花报春时,锦瑟被长琴抱着去看花。百花齐放的场景煞是喜人,可惜花虽好看,就是开得不合时宜。 “哥,你犯戒了。” “没事。” 锦瑟一想,自己都要死了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好好享受哥哥的爱不好吗?于是笑着说:“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喉头猩甜,锦瑟把血咽下去,若无其事的继续赏花。 太子长琴把锦瑟裹得严严实实的,抱着锦瑟小声讲收集来的八卦。 锦瑟听得很亢奋。 * “你知道吗,紫云真君,就是帮你治病那个,和他弟弟紫玉仙君好了,啧,你不是一直对龙阳感到好奇吗,我回头带你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太子长琴低头亲吻锦瑟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 “我觉得有点冷。”长琴自言自语,施法加热周围的温度。 “好了,我们继续吧,你不是在我回天庭前准备了很多礼物给我吗?我又找到了一个,你把它藏在了多宝阁架第二层最里边,是也不是?是一朵雨中花对吧?……” ———————仙历史文————————— 锦瑟一年,乐神堕魔,同年统领魔界与仙界大战,抢回鸾来仙子的神体,并更年号为锦瑟。 魔历锦瑟二年,魔主遇刺,刺客风晴雪被囚入炼狱,魔主临终前命下一任魔主将其尸身与魔后同葬。 * 小剧场: 风晴雪:哦吼吼吼吼,他这不是死了吗? 作者:切,要不是他不想活了你才伤不了他秋毫呢。 风晴雪(怒而掀桌):滚!(ノ=Д=)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