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把云宝倩是义母的事也同她提了一嘴,告诉她,她们临时租住在九龙街,他与她们的关系仅限于救命之恩,让她不必在意。 当然这事是假的。 而且霍心铃是房东的事,他没提。 “要去拜访的!至少一起吃个饭吧?”她道,这是礼节问题,可以不隆重但不能省略。 “还是算了,我义母很保守,在她眼里我如今是入赘你家,毕竟住你这里,她不喜这种关系,我今天卖面火了,以后和她们见面都要偷偷摸摸,不能频繁往来的。” “这样啊……”她没想到马斯刻身上是这种母子关系,“那好吧,你家的事听你的,回头你弟弟妹妹来上学我会多加关照一点的。”大人的事跟小孩子没关系。 “谢谢你。”马斯刻又说了些关于弟弟妹妹的事,她们很乖,但偶尔也会调皮,该打就打。 “你呀,不懂小孩!” 赤盏宁也在附近柜台买了一件东西。 一只静音机械表。 “你别动,我给你戴上。”她执意要亲手给他戴上。 “不是有手机可以看点么,送我这个多此一举……” “多一举就多一举,你再动!夫妻之间送点礼物很正常,假夫妻也正常,我也收了你送的玫瑰花,哦,当然还有手机。” 赤盏宁威胁他,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马斯刻任她戴好,再次谢过。 手机是必须的生产资料之一,算不上特殊的礼物,那些看似多余却无法扔掉的东西才是礼物。 玫瑰花与表,是他第一次与别的女子互送礼物,有点像彼此交换定情信物的感觉。 他没有交换过,不清楚是不是这样。 信物?可是盏宁,你不在婚约之上! 就像玫瑰花会败。 败谢的花期会像我们的夫妻关系。 他心绪不宁,是否重新送一件同样耐得住时间考验的礼物去替代玫瑰花?说起来,他对女教师知之甚少,假如真要送,又该送什么…… 什么可以代替玫瑰花。 这个女人身上什么都有,从家里出发时,她带齐了发卡,耳环,项链,中途还买了手链,现在手腕上已经两条了。 有时间给她弄坏一件。 吾缺,她才是吾缺。 赤盏宁不知马斯刻在走神,其实她是被他买了多部手机的事重重提醒了一下的。 ——这个男人不属于她。 只希望他最近这段时间按时回家。 不要让她才失玉身,又沦作新婚弃妇。 机械表的边框是蛋黄色的,无论是线条颜色还是设计风格和赤盏宁家门上的图案都很像,马斯刻此时还没反应过来。 也可能永远也反应不过来,赤盏宁给她戴在了左手腕,而他除了练狠人刀都是右撇子。 该去买书了。 换乘两三次自动扶梯,上了垂直电梯,按亮通往顶楼区间的按钮,目的地是图书大区经金类书目,在楼中楼的第三层。 挣钱靠经济,发财靠金融。 只要和钱有关的商业或投资行为都在这四个字的圈圈内,如果看不懂,那里还有小说和漫画。 不过吾缺商城毕竟是商业性质,盈利为要,所以它里面只有近二十年左右的书,如果想购买或借阅一些老书,要去东区天坑路上的黄金大图书馆。 那里藏书多。 出了电梯,映入眼帘的是: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书籍怕潮怕火,请勿携带打火机。 “哼呵。”赤盏宁每次想到商城东家把“读书高”具象化为“书要放在顶楼”就想笑。 “你笑什么?” “我笑束之高阁。” “哈哈哈哈。”马斯刻无语陪笑,心说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不是要买能赚钱的书么,还有十一分钟十点,我们快去,随便挑几本,买完我们就回家,我不想睡太晚。”赤盏宁笑完有点疲倦。 这么些书,都是她没读过的。 学生时代那逝去的无知之感又来袭击她了。 “好。”马斯刻怀疑她累了,低头侧瞄,她的腿部和身体有极小幅度的前倾,髋骨的扭动节奏和之前比略有放缓…… “你不要老盯着我的裤子看,喜欢我给你买一条啊!”赤盏宁伸手扯回他微歪的身体,纠正他偷窥的目光,这小子不会有什么癖好吧。 “不好意思,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没必要这么赶,过会儿大不了我快点送你回家。”他提议道。 年纪轻轻,这么贴心,误会他了。 “没事,我只是对读书不感兴趣,尽管我是老师,但现在是下班时间,下班时间你懂吗?走走走,我现在是加班状态的我!”她催促道。 马斯刻快走两步,牵住她的手,走在前面,这样拉带着她可以让她省点力。 倔强谁不会呀! 赤盏宁突然感觉……暖暖的,今晚失策了,逛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街。 买书的过程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