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哥,还真是你呀!” 一道熟悉的招呼声从背后传来,马斯刻回首,果不其然,是神秘工地的老熟客之一,韩信。 “韩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说,工地工人不允许离开九龙街范围么。 “别提了,八字就差一撇了,结果工地出了点小事故。诶?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那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三轮车呢?” 韩信左瞄右望,不见车。 顺势勾搭住马斯刻的右肩。 马斯刻不疑有他,说:“车没开出来,出来遛个晨弯。” “哦。”韩信语调先升后降,示意“我懂的”。 马斯刻也不知他懂了什么,但对方不提仙魔的话题,他也不好主动开口。 毕竟关于工地的进程是刘大汉偷偷告诉他的,不能出卖了人家。 于是,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到了一处通天彻地的景象之前。 ——原神秘工地,现在是火星降癫院。 韩信有意带他进去。 但马斯刻认为这不是自己这种身份能进去的。 “小马哥,喝杯茶而已,不给韩大哥面子不是?”韩信佯怒激将道。 “韩大哥,我怕进去了出不来。”马斯刻不能理解韩信的好意,向后且退且推辞。 你推我搡之间就吸引了院中深处之人的注意,一道动人心魄的惊虹,穿山过水,掠空而来,其速度之快,所见即所至。 是一位青年人! 他手戴一块八卦表,身着一身笔挺西装,一落地的瞬间仿佛一个世界坠落,却平地无尘。 强大而奇诡。 其神采奕奕若神明。 马斯刻迅速做出判断,这绝对不是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应该有的气质,不是神,便是魔。 他有点心虚,因为他不久前刚送走一位大魔去了比远方还要远的地方。 怎么办…… 突然,身侧一道声音洪亮。 “报告上官大人,小的韩信抓住了那条漏网之鱼。”韩信后退半步,向“八卦青年”抱拳行礼道。 把马斯刻一个人留在了那儿。 马斯刻满眼不可置信,生硬地转动脖颈,看向左后方的韩信,这个上一秒还跟自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人,下一秒眼都不眨就出卖了他! “你先下去吧。” 上官延玄手指微微动作,挥退了韩信。 韩信原地消失。 “我……”马斯刻正要辩驳,却听身后传来一句近乎相同的话语,“你也下去吧。” 听这声音是个女子。 但马斯刻一时也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是让自己下去,还是让“八卦青年”下去,这…… “是。” “八卦青年”抢先一步下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朝女子点头行礼,只是他的头点的很低,像是点了两次,没有一丝迟疑和回撤。 比韩信还要韩信! 两次? 不对!马斯刻突然懂了,“八卦青年”不是为抓自己而来,他第一次点头是向女子敬礼,第二次是告退,他自始至终都不是因自己而出现。 被无视了。 那背后的女子又是谁,一位让世界或神明都低头俯首的存在,她留下自己做什么。 马斯刻此刻的心理活动过多,使他站在那里像个呆子。 他不喜欢这么被动的处境与感觉。 于是,他鬼使神差来了句:“你好!” 与此同时,斗胆转身。 本以为转了身就能看见人,谁料对方的五官和身形影绰于虚实之间,鼻梁上还戴着酒红色墨镜。 什么都看不见。 不得已眼神只能往下跑,见她通身雪白,深浅浓淡摇曳莫明,双手背于身后,手握一柄疑似尺状物又像是一卷纸的东西。 除此之外便是那对高挑的腿,满目都是! 本来这种对陌生人的习惯性审视再寻常不过,可她距离自己实在太近,近到有种偷窥不成反被她单方面直视的尴尬。 他在看她的同时,她也在看他。 他在俯视,她也在俯视。 马斯刻退了一步。 这将是他此生唯一一次失败的退步,因为对方随之欺了半步上前,而他无可奈何,只能任其施为,一退再退。 “结婚了吗?”女子问道。 “没有。”马斯刻如实说。 “最好没有。”女子浅笑。 “你是上古婚约中的人?”马斯刻冒险一问。 “是啊。”女子言简意赅。 “我是来退婚的。”尽管马斯刻来九龙街是探寻追杀父亲致死之人的线索,但也做过应对未婚妻一方突然降临的准备。 “我也是。”女子的回答验证了马斯刻的猜想,祖宗定下的婚约每一份都不凡,来人很快,远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