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二十九章 白色宇宙

　　新历76年5月19日，星期二。米德芝尔达，中心城区“库拉纳冈”。 　　下午七点钟，奈叶跨步走出了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本部的正门。 　　在奈叶的背后，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本部已被奈叶彻底清空。正因如此，奈叶才得以成为S级魔导师。然而，还不够——若奈叶想要活下去的话，她还需要更多的“生命力”。 　　虽然奈叶的“生命力”仍在不断地流失，但在成为了S级魔导师后，消亡已不再如先前那般迫在眉睫。因此，亲手夺去了自己在米德芝尔达城中一切“朋友”的“生命”的奈叶，也可以稍微地松一口气，去抬眼看一看她头顶的天空。 　　时值黄昏，天色昏黄，太阳低斜，云层染血。放眼望去，天空的颜色，就如同冬日到来前，从树枝上掉落的朽败落叶，脆弱不堪，且生机全无。似乎，天空的颜色已昭告了米德芝尔达城中魔导师的命运——他们将如地上的枯叶一般，被奈叶随意地一脚踩碎。 　　对奈叶来说，她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或踌躇的了。 　　毕竟，就连艾蜜、克罗诺，这些奈叶多年的“朋友”，为了“活下去”，奈叶都能狠心向他们出手，更何况是米德芝尔达城中区区百万名魔导师呢？既然奈叶需要这些魔导师的“生命力”，他们就应该像克罗诺一样，不加反抗地就把自己的“生命力”奉上。 　　反正，在魔导世界中，“弱小的魔导师必须为强大的魔导师奉献一切”的意识形态，早就是入木三分，病入骨髓了。奈叶的行为，不正是这种意识形态中最大的“正确”吗？既然如此，就让魔导师成为魔导师的墓志铭好了。 　　至少，这些魔导师们应该庆幸，将他们的“生命”夺走的人是奈叶，这样他们还可以在“里面”继续存在下去。 　　奈叶的视线，从昏黄的天空，重新回到了地面。 　　警备府本部旁的街道，一片寂静——这并不奇怪。在米德芝尔达城中，只有机动六队的蒂安娜、昂和银河有可能阻止奈叶，因此，奈叶只特意出手阻止了那些想要去地下三层向她们三人报信的人，譬如维斯，但奈叶并没有在意那些逃出警备府本部的人。 　　这些由于奈叶的精力有限，而得以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的魔导师们，他们自然会将奈叶“突然陷入疯狂，开始无差别屠戮魔导师”的事情传开。现在，别说是米德芝尔达城，恐怕是全部的管理世界，都已知道了奈叶的作为吧。 　　对高级魔导师的恐惧，是被刻在魔导世界每个魔导师的骨子里的，更何况奈叶还是曾在“米德芝尔达王国复国事件”中对米德芝尔达城展开大肆破坏的“冥王”。 　　正因如此，此时此刻，除了那些消息不灵通的“D级魔导师”外，米德芝尔达城中全部的魔导师，都已经逃回了自己的家中。或许，这些魔导师们便认为，奈叶会和“米德芝尔达王国复国事件”中的雷吉亚斯·盖茨一样，只要他们安分地待在家中，奈叶便不会与他们计较。 　　只是，这些魔导师们注定要失望了。除去那些，趁着奈叶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本部中杀戮时，不顾一切地乘坐魔导舰，或使用传送装置发动“传送魔法”，逃离了米德芝尔达城的魔导师，其余一切的魔导师，都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在吸收了米德芝尔达警备府中众人的“生命力”，尤其是昂和银河的“生命力”后，奈叶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S级魔导师。也就是说，奈叶只需进行一次全力的炮击，就能直接将整座米德芝尔达城摧毁。 　　不过，在失去了旭日之心的辅助后，若奈叶想要进行炮击，就必须先耗费数分钟的时间去压缩魔力。而且，炮击魔法无疑会误伤到并非奈叶目标的“D级魔导师”们。因此，奈叶并不准备使用炮击魔法。 　　考虑到整个行星“米德芝尔达”上的一亿普通人类都必须依靠米德芝尔达城中的魔导工业生存，所以，如果奈叶不想给自己添麻烦的话，她最好也不要对米德芝尔达城造成太大的破坏。 　　在不破坏米德芝尔达城中建筑，不伤害米德芝尔达城中“D级魔导师”的前提下，夺取米德芝尔达城中全部魔导师的“生命力”。对于其它的魔导师，这或许是一件无法解决的难题——当然，除奈叶以外的其它魔导师也不会“生命力魔法”——但对奈叶来说，她却能轻易地做到这件事情。 　　【结界】 　　身为S级魔导师的奈叶，已能一口气将米德芝尔达城中全部的魔导师拉入到结界之中。而由于普通人类不具有魔力，因此，若奈叶不特意关注某个普通人类的话，就不会有普通人类被拉入到结界中。因此，奈叶就通过结界，将米德芝尔达城中的魔导师与“D级魔导师”进行了分离。 　　与此同时，奈叶粗略地感受了一番结界中魔导师的数量——先前，克罗诺交给奈叶的数据非常准确，米德芝尔达城中一共有一千多位A级以上魔导师。他们为了逃避圣王教会与时空管理局的战乱，从各个不同的管理世界逃到了米德芝尔达。本是为活命而来的他们，现在就要化为奈叶的“生命力”了。 　　屏气凝神，集中注意力之后，奈叶开始动手了。 　　粉白色的魔力，以奈叶为中心，就像是一团浓雾一样，缓缓地在米德芝尔达城中扩散开来。 　　念动核的魔力输出功率，实际上是指念动核能够在单位时间内对外输出的，最大的，有组织的有色魔力的总量。而现在的奈叶，只是在向外输出无组织的魔力，因此她输出魔力的功率便远超过了她念动核的魔力输出功率。 　　而当奈叶的有色魔力被奈叶释放到体外后，奈叶便立刻以“集束型生命力魔法”，将这些魔力的性质改变，令这些有色魔力能够吸收其它有色魔力中的“生命力”。 　　奈叶现在所使用的魔法，是她在与蒂安娜的战斗中，受到蒂安娜的启发，才想出的魔法。先前，奈叶正是将被“生命力魔法”转换了性质的高浓度有色魔力附着在了自己的体表，才抵挡住了蒂安娜的魔导弹射击。而现在，奈叶不过是将这一做法的规模扩大了而已。 　　由于奈叶的有色魔力不再被她限制在她的身侧，所以奈叶有色魔力的浓度也十分有限。作为结果，只有A级以下的魔导师，才会被奈叶的这种“魔力雾”缓缓地吸收“生命力”，而A级以上的魔导师，只要他们全力抵抗，就能抵御住奈叶的“生命力魔法”。 　　对于这些A级以上的魔导师，奈叶必须以“集束魔法”的技术，去专门地操控着“魔力雾”中的魔力，去吸收他们的“生命力”——但米德芝尔达城中也不过只有一千多名A级以上魔导师罢了，奈叶一个一个地将他们解决，也耗费不了太多的时间。 　　很快，结界中的米德芝尔达城，便完全地被奈叶的粉白色“魔力雾”覆盖。于是，米德芝尔达城中的魔导师们，就此迎来了他们的灭顶之灾。 　　奈叶的魔力，无孔不入地，深入到了米德芝尔达城中的每一栋房屋的每一个房间，将米德芝尔达城中的每一个魔导师都完全淹没。 　　接着，惨叫的声音，就在米德芝尔达城的各处，此起彼伏的响起。 　　“生命力”被吸取时，会产生巨大的痛苦，而这些魔导师正是因此而惨叫。 　　原本，因为奈叶而陷入寂静的米德芝尔达城，此时又重新喧闹起来。 　　哀嚎，求饶，怒吼，诅咒，哭泣…… 　　无数的声音，在米德芝尔达的每一个地方响起，最终全部被奈叶收入耳中。 　　而奈叶的脸上，那名为“爱”的温和表情，并没有因为这些声音而褪色。 　　就算说，米德芝尔达城中的魔导师，以及他们怀有的那种意识形态，是奈叶应当去憎恨的东西。但是，当他们将自己的“生命”都献给了奈叶，奈叶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爱”他们呢？ 　　如同一位慈祥的母亲，又如同一位怀春的少女，奈叶专心地以“集束魔法”去操纵她的有色魔力，去逐个地绞杀A级以上的魔导师。 　　就算魔导世界的意识形态教育这些魔导师，让他们为高级魔导师献上一切，但通常来说，A级以上魔导师本应该属于高级魔导师才对，因此，相比于奉献，这些A级魔导师们无疑更习惯于夺取。作为结果，面对奈叶的“生命力魔法”，这些A级魔导师们便开始使劲浑身解数地挣扎。 　　自然，这些A级以上魔导师中，不乏有资质突出之人。于是，像“冰冻魔法”、“雷击魔法”、“火焰魔法”，这些需要资质才能掌握的魔法，便毫不意外地在城市的各处出现了。 　　甚至于，还有许多私藏了“太古遗产”的A级以上魔导师，在这走投无路的最终时刻，也都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太古遗产”，试图与奈叶做最后一搏。 　　然而，这些尝试注定是徒劳的。 　　无论这些A级以上魔导师使用的是怎样的魔法也好，他们越多地使用魔法，就只会越多地增加他们的有色魔力与奈叶的有色魔力间的接触面积，进而加快了奈叶对于他们“生命力”的吸取速度。 　　至于说这些A级以上魔导师手中的“太古遗产”，能够被他们这种程度的魔导师获得的“太古遗产”，自然不可能像“圣遗晶石”那样具有相当于S级魔导师的魔力。而就算他们有超出自己实力的“太古遗产”，以他们的魔力操控能力，也不可能发挥出超出自身魔导师评级的战斗力。 　　所以，就算这些A级以上魔导师拿出了“太古遗产”，他们也不过只是为奈叶提供了更多可供吸收的“生命力”罢了。而想要凭这些“太古遗产”战胜奈叶？这些A级以上魔导师，便没有那样的能力。 　　最终，这些A级以上魔导师的反抗与挣扎，不过是在米德芝尔达城的各处引起爆炸与冰霜，将整座米德芝尔达城搅得一团乱而已——而他们就算拼尽全力，却连靠近奈叶都无法做到，只能被奈叶的有色魔力包裹着身体，因“生命力”耗尽，而在愤恨和痛苦中离世。 　　这些因贪生怕死而逃往米德芝尔达的A级以上魔导师，反而因此提前迎来了自己的死亡。不知道，这些人，在临死的时候，是否会对于来到米德芝尔达而感到后悔？ 　　不论他们怎样想，怎样做，他们的结局都已经注定了。 　　而这个结局，就是死。 　　不过，任何人的结局不都是死吗？所以，“他们的结局注定是死”，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一句废话一样呢——当A级以上魔导师纷纷倒下后，奈叶甚至有多余的精力在心中同自己打趣起来。 　　渐渐地，米德芝尔达城中再也无法听见人的声音。 　　而由“火焰魔法”引发的火灾仍在不断地蔓延着——在寻常的时候，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早就应该出动，去扑灭这些肆虐的火焰——但此时此刻，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已不复存在了。因此，不受任何阻拦的火焰，便可以肆无忌惮地燃烧。 　　构成这些“火焰魔法”的魔力，早已被奈叶的“生命力魔法”吸收干净了。因此，在米德芝尔达城中燃烧着的，只是不含有任何魔力的，单纯的火而已。 　　在字面意思上，米德芝尔达城，沦为了一片火海。 　　结界中的天空，依旧如往常一样，呈现出一种青色、蓝色、黑色、紫色混杂在一起形成的昏暗颜色。只是，当火焰开始燃烧之后，就连这昏暗的天空，也跟着地面上的火焰变得通红起来，就像是在随着米德芝尔达城一起燃烧。 　　而当火焰燃烧了足够久的时间后，城市的建筑就开始崩解、坍塌。所以，除开燃烧本身所发出的劈里啪啦的声音外，米德芝尔达城中又开始响起建筑倒塌和坠地的轰隆声。 　　就在一片火海中，米德芝尔达城中最后的一名生机尚存的魔导师，也失去了他的“生命力”。于是，整座米德芝尔达城，便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一座死城，一座被火焰吞没的死城。 　　完成了这一切后，奈叶以“集束魔法”的技术，重新将弥散在整座米德芝尔达城中的粉白色魔力收束回自己的身体——虽然说奈叶的念动核也会自动地从这些有色魔力中回收“生命力”，但奈叶念动核回收“生命力”的速度远比不上“生命力”流失的速度，所以奈叶必须主动回收这些魔力。 　　当奈叶将她的全部魔力回收之后，她便感受到了，现在的她，已重新回到了SS级魔导师的程度，就像是她刚刚和“艾古扎米亚”分离时那样——甚至于，由于米德芝尔达城中的A级以上魔导师数量确实很多，奈叶现在拥有的魔力比当时还要更多一些。 　　但是，如果奈叶想要“活下去”的话，她就必须将自身的魔导师评级重新提升至SSS级魔导师的程度。因此，相对于奈叶需要的“生命力”而言，奈叶现在所拥有的这些“生命力”，依旧只是个零头罢了。 　　毕竟，就算在过去的一年中，米德芝尔达接收了来自各个管理世界的大量移民，但归根到底，在米德芝尔达城中，魔导师的总数也不超过一百五十万人。 　　只是，奈叶无法用“生命力魔法”从没有念动核的普通人类身上抽取“生命力”，否则，假如奈叶吸尽行星“米德芝尔达”上一亿普通人类的“生命力”，或许奈叶就可以成为SSS级魔导师，进而她便可以“活下去”了。 　　而现在，既然米德芝尔达中已没有更多可供奈叶吸收的“生命力”，那么她便需要去往别处了。 　　奈叶关闭了“结界魔法”，从结界中离开。结界之外，没有任何的火光，天空也已变得完全漆黑。 　　现实中的米德芝尔达城，看起来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事实上，除了魔导师都消失不见了外，现实中的米德芝尔达城也确实没有发生什么。正因如此，在奈叶的身后，一盏路灯也按时地亮起——现实中的米德芝尔达城就连基础设施都还在正常的运行。 　　毕竟，米德芝尔达城中一半的基础设施，都是由“D级魔导师”进行维护的。所以，就算是米德芝尔达城中的魔导师全部被奈叶杀死，米德芝尔达城也不会陷入瘫痪——至少，在另一半的基础设施出问题前，米德芝尔达城都可以正常运转。 　　借着路灯的光，奈叶抬手看向了手腕上的手表——她的手腕上空空如也，而旭日之心也不再会为奈叶报时——尽管如此，奈叶还是能从路边的标牌中看见现在的时间，此时正好是晚上九点整。 　　奈叶缓缓地升上了天空，在她的脚下，米德芝尔达城静谧而美好，温馨又和谐，真是惹人怜爱——这里，是奈叶生活了八年的地方。 　　而现在，身为“警备府长”……不，现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已不存在了，奈叶的身份，是她脚下这片大地的“大地统领”——作为这片大地的“大地统领”，奈叶第一次，真正地君临这座城市，成为这座城市中四百万“D级魔导师”，以及城外一亿普通人类的“大地统领”。 　　奈叶感受到了，她“爱”着脚下的这座城市，她早已将米德芝尔达看作是自己的第二故乡了。所以，为了这份“爱”的存在，奈叶，不论用尽什么手段，不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一定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