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十六章 魔导师

　　新历76年5月18日，星期一。米德芝尔达，中心城区“库拉纳冈”。 　　在地球待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将一切能做的事情做尽后，奈叶便带着时空庭院重新回到了米德芝尔达。对于奈叶来说，或许这就是她最后一次回地球了——至少奈叶在心中是这样认为的。 　　而随着奈叶一起回到米德芝尔达的，除了艾丽茜亚外，还有紫天之书的三人。 　　其实，先前奈叶之所以会和紫天之书的三人关系变得不太自然，全部是由于奈叶自己的缘故——具体来说，是因为奈叶整天都阴沉着脸，才导致紫天之书的三人面对奈叶异常拘谨，而不是因为紫天之书的三人在心中对奈叶怀有什么不满。 　　因此，在奈叶恢复了“正常”之后，紫天之书的三人与奈叶间的关系就恢复如初了。而这件事情，也是奈叶在这几个月时间中，为数不多的能让她感到高兴的事情。因此，在回到米德芝尔达后，奈叶又将紫天之书的三人挽留在时空庭院里多住了几天。 　　不过，时空庭院里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新修的庭院在这几个月时间里已经被紫天之书的三人逛遍了，而以奈叶现在的实力，与修缇露模拟战也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在昨天，也就是5月17日的时候，紫天之书的三人便正式告别了奈叶，离开了时空庭院。 　　根据迪亚琪的观察，由于圣王教会和时空管理局的对立，所以各个管理世界的氛围都变得越来越剑拔弩张。一些管理世界中，圣王教会的骑士团已经开始明里暗里地和当地警备府的部队发生冲突。 　　所以，迪亚琪断言说，此时的魔导世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虽然圣王教会和时空管理局大概都没有做好完全的战争准备，但只要什么地方一不小心擦枪走火，没有控制住冲突的规模，那么圣王教会和时空管理局的全面战争恐怕就会顷刻爆发。 　　正因如此，能够供紫天之书三人，像过去一样，在各个管理世界中游山玩水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但也正是因此，她们才决定要抓紧这最后的和平时光。毕竟，有迪亚琪这个S+级魔导师，再加上修缇露已掌握了“结界魔法”，所以她们也不怎么担心安全的问题。 　　对于紫天之书三人的决定，奈叶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毕竟紫天之书的三人也不是奈叶的下属，而奈叶也期望能有几个立场与她平等的朋友——在菲特和吉尔·格雷姆相继离开后，奈叶的朋友中，除了紫天之书的三人，再加上一个尤诺，已经几乎不存在不会对奈叶使用敬语的人了。 　　只是，听完迪亚琪对圣王教会与时空管理局间形势的描述，奈叶却生出了一种大梦初醒般的恍惚感觉——在过去的一整年中，奈叶将自己一个人封闭起来，不去过问时事和政事。没想到，不知不觉间，整个魔导世界的情势，居然如此迅速地就恶化到了这般地步。 　　奈叶还记得，新历73年，她刚刚听说圣王教会重建教廷时的情形。当时，即使是最悲观的人，也只认为圣王教会和时空管理局的冲突会在五到十年后全面爆发。谁能想到，短短三年过去，就已经变成现在这种箭在弦上的局面了？ 　　根据奈叶从迪亚琪口中了解到的消息，之所以圣王教会与时空管理局间的关系会恶化的如此迅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圣王教会表现出了过强的侵略性和扩张性。由于圣王教会如此张扬，本意想要绥靖的时空管理局，也变得无法压制住各个管理世界警备府中好战的声音了。 　　问题在于，圣王教会主动挑起冲突，他们的底牌究竟是什么？似乎，奈叶曾听说，圣王教会找到了一位“圣王的传人”。因此，或许这位“圣王的传人”便能利用“圣王崇拜”的信仰，吸引一些虔信的高级魔导师为圣王教会效命。 　　可是，即使从最宽裕的角度出发，对圣王教会的实力进行估计，圣王教会也至多只有三五百名S级魔导师，再加上一两位SS级魔导师，比去年“米德芝尔达王国复国事件”中的地面总局强的有限。就算将“圣王摇篮”看作一名SSS级魔导师的话，圣王教会纸面上的战斗力依旧远远比不上时空管理局。 　　既然如此，圣王教会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按照现在的局面去推演的话，最终，圣王教会的下场，只会与米德芝尔达王国时期相同——圣王教会的教廷被摧毁，“圣王崇拜”的信仰被宣布为非法，圣王教会的组织被迫转为地下。 　　亦或者是说，圣王教会的打算，是在与时空管理局的对峙中，引发第六次“次元震”，并期待着“次元震”能彻底破坏魔导世界的秩序，令魔导世界陷入全面内乱，就像当年的“诸王战争”一样？而到了那时候，圣王教会就能利用宗教的号召力，在混乱中取胜？ 　　但是，圣王教会真的会将希望寄托在“次元震”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面吗？ 　　奈叶突然想起来，她还漏算了一点，那就是斯卡利艾迪教授。斯卡利艾迪教授是“战斗机人”组织的幕后控制者，所以，他当年向圣王教会开出的“无法拒绝的条件”，或许就是“战斗机人”组织的效忠。 　　根据估计，“战斗机人”组织中大概还存在着数百个相当于S级魔导师的战斗机人。而圣王教会，作为传承了数百年的组织，恐怕也有不少“太古遗产”的库存。若是利用这些“太古遗产”去制造“战斗机人”的话，至少在S级魔导师的数量上，圣王教会并不会占下风。 　　但是，“战斗机人”的技术无法企及SS级魔导师的实力，圣王教会又打算如何弥补这一点呢？ 　　奈叶想起了一个传闻，据说，当年的“三提督”之所以可以活这么长时间，是由于他们牺牲了自己的战斗力。而且这种传闻也并非完全是空穴来风，因为，自从新历之后，“三提督”也确实没有再出手过了。 　　因此，假如说“三提督”已不具有SSS级魔导师的战斗力，而“圣王摇篮”却能相当于SSS级魔导师的话，凭“圣王摇篮”，或许圣王教会就能弥补在SS级魔导师数量上的劣势了。 　　想到这里，奈叶心中也是一惊，她之前完全没料到，圣王教会居然真的有能够与时空管理局匹敌的实力，难怪他们突然就变得毫不畏惧时空管理局了。 　　只不过，上述的战斗力比较，都必须建立在一个大前提之下，即奈叶不会插手圣王教会和时空管理局间的冲突。否则，以奈叶现在的实力，光凭她一人，就能将圣王教会和时空管理局双方同时消灭。 　　甚至于，就算奈叶本人不出手，只要奈叶将她手里掌握的“战斗机人”的技术交给时空管理局，以时空管理局所拥有的，庞大的“太古遗产”库存，时空管理局能制造出的“战斗机人”只会远远多于圣王教会能制造的“战斗机人”。到时候，圣王教会在S级魔导师数量上的均势自然就无法维持了。 　　只是，奈叶她会帮助时空管理局吗？ 　　怎么可能！现在的奈叶，可是“恨”着时空管理局的——倒不如说，奈叶没有帮助圣王教会去推翻时空管理局的统治，就已经算是对时空管理局仁至义尽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由圣王教会统治魔导世界，宇宙会变得更好吗？相比于时空管理局的统治，圣王教会准备怎样对待普通人类和低级魔导师？ 　　在奈叶的印象中，宗教似乎都是劝人向善的，但这只是奈叶的一己之见罢了。 　　虽然说，奈叶确实没怎么了解过“圣王崇拜”的教义。但是，在贝尔卡第三王国时期，宇宙中确实存在着“繁殖星球”。也就是说，圣王教会的教义并不反对“繁殖星球”——如此来看，若是圣王教会统治了整个宇宙，或许普通人类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然而，在奈叶的印象中，似乎奈叶Zwei与圣王教会的卡莉姆教宗间私交甚密。不论如何，奈叶Zwei对普通人类的看法应该是与奈叶一致的，所以说，既然卡莉姆教宗能和奈叶Zwei关系和睦，或许卡莉姆教宗对于普通人类也是善意的？ 　　不过，其实奈叶也并不了解，她在魔导世界的这些朋友们，像是艾蜜、蒂安娜、昂这些人，她们是怎样看待普通人类的——当然，像是尤诺这种和奈叶相处了很久的朋友，对方对于普通人类的看法应该或多或少地因为奈叶的影响而有所改观吧。 　　总之，到最后奈叶也无法确定，在圣王教会与时空管理局即将到来的战争中，她应该站在哪一边。但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说不定，因为什么突发意外情况，最后圣王教会和时空管理局就握手言和了呢。所以，相比起虚无缥缈的未来，更重要的是当下的米德芝尔达。 　　现在，似乎已是奈叶应该回到米德芝尔达城中，履行她身为“大地统领”职责的时候了。 　　而正如奈叶先前所想的一样，她这一次回米德芝尔达的目的，就是要按照她心中的“正确”，将米德芝尔达打造成一个与魔导世界不同的“正确”的场合。 　　正好，今天是星期一，一个全新的星期的开始，择日不如撞日，便让奈叶将这个象征着“新开始”的星期一，变成米德芝尔达的一个“新时代”到来的序幕吧。 　　于是，在今天，5月18日，奈叶便发动了传送魔法，将她从时空庭院传送到了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门口，一个奈叶十分熟悉，但在最近一年却几乎没怎么来过的地方。 　　得益于厚实的装甲，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本部在去年的“米德芝尔达王国复国事件”中受损不大，因此，事件后的修理工作并没有改变警备府本部的外观，奈叶眼前的警备府本部，还与奈叶记忆中的警备府本部一模一样。 　　而当奈叶久违地站到了警备府本部的门前时，似乎她的心境也回到了“米德芝尔达王国复国事件”之前时的状态，一种踌躇满志，想要做出一番宏大事业的良好状态——现在的奈叶，不论要她做怎样的事情，她都有充分的信心，能做到十全十美。 　　心潮澎湃的奈叶，便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警备府本部的大门。 　　“早上好！”，奈叶向警备府门口的警卫打招呼道，这名警卫就是奈叶前一次来警备府本部的时候与奈叶说过几句话的那位已在这里工作了五年的警卫，于是奈叶便记住了对方。 　　“府长大人好！”，那名警卫中气十足地做出了回应，并为奈叶打开了警备府本部的大门。 　　走进警备府本部内后，奈叶乘着直梯，升到了警备府本部的顶层，准备回到她的办公室中。 　　而凑巧的是，奈叶刚出直梯，便与克罗诺面对面地碰见了——克罗诺的办公室也和奈叶一样，在警备府本部的顶层。 　　看见奈叶的出现，克罗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府长？！您这是…” 　　“克罗诺，你来得正好，我打算在最近几天就正式回归这里的工作了”，奈叶也没有什么需要保留的，就将此行的目的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克罗诺，“所以，这几天我可能会比较频繁地找你和艾蜜了解情况，你没问题吧？” 　　“没有，当然没有！”，听见了奈叶的话，克罗诺的脸上露出了喜色，“倒不如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见到克罗诺这副高兴的模样，奈叶随口打趣道：“克罗诺，你该不会是在想，终于能有个壮劳力来帮你和艾蜜分担工作了吧~” 　　“嘿…”，克罗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看起来是被奈叶说中了心事。 　　既然刚刚提到了艾蜜，奈叶便顺势问道：“话说回来，克罗诺，这段时间，你和艾蜜夫妻感情生活怎么样，没闹矛盾吧？” 　　“对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的克罗诺说道，“其实从前年开始，我和艾蜜就一直打算要两个孩子来着，奈叶府长，您看？” 　　奈叶听明白了克罗诺的意思，如果克罗诺和艾蜜有了小孩的话，至少在短时间内，就无法全身心地专注于工作了。 　　先前，由于奈叶玩忽职守，本应由奈叶负责的工作都压到了克罗诺与艾蜜的头上，所以导致他们不得不专注于工作。而现在，既然奈叶选择回归工作，那么克罗诺和艾蜜便也终于可以从工作中暂时抽身了，这就为他们养育后代创造了客观条件。 　　只不过，毕竟照顾后代就会影响工作，所以克罗诺还是打算先征询奈叶的意见。 　　那么，奈叶会如何回答呢？答案是显然的。当初，克罗诺最后能和艾蜜走到一起，也是奈叶促成的。既然如此，奈叶又怎会反对他们夫妻将关系更进一步呢？ 　　于是，奈叶便答道：“好啊，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话说，克罗诺，你们已经找好领养的对象了吗？” 　　“非常感谢”，克罗诺首先表达了谢意，然后才开始回答奈叶的问题，“那个，奈叶府长，其实我和艾蜜没有打算领养来着。” 　　“哦？那你们是打算自然生育？”，奈叶疑惑道。 　　由于念动核不会遗传，所以很少有魔导师会选择自然生育。而且，如果克罗诺和艾蜜选择自然生育的话，当年哈洛温参谋帮他们办的那张特许状岂不是就没用了？ 　　“当然不是了”，克罗诺摆了摆手道，“虽然说，我们确实希望能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后代，不过再怎么说也是不会选择自然生育的了，效率又低，又不能保证后代的魔导师评级。”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奈叶府长，您听说过克隆吗？” 　　奈叶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这种预感告诉她说，她最好立刻打断克罗诺的话，否则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但是，在奈叶有所动作之前，克罗诺已继续地说下去了。 　　“在新历之后，由于出身管理外世界的魔导师在时空管理局中的占比越来越大，而这些管理外世界的魔导师中普遍都有‘血浓于水’的传统观念。所以，在新历40年之后，为了这些出身管理外世界的魔导师，时空管理局批准了一种，既能确保后代魔导师评级，又能确保血缘关系的方法…” 　　“…如果魔导师想用这种方法获得后代的话，首先要向最高评议会的伦理办公室提交申请，一般必须要S级魔导师才能通过，不过我和艾蜜因为警备府里的公职，在加上我母亲也帮着做了一些事情，所以申请也被通过了…” 　　“…之后，我们就可以正式委托时空管理局本部的中央医疗中心为我们制造后代了。我们只需要将自己的遗传物质提供给中央医疗中心，中央医疗中心就会利用这些遗传物质去克隆出大量的后代。而在克隆足够多次后，就能筛选出既有念动核，又和我们血脉相连的后代了…” 　　“…对后代魔力资质的要求越高，需要克隆的次数就越多，所以按照规定，最高只能克隆AAA级的魔导师。当年，我的父亲和母亲，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我，所以虽然他们都是S级魔导师，但我却只是个AAA级魔导师…” 　　“…毕竟当年我父亲的师傅是格雷姆老师，所以他也多少地受了格雷姆老师的影响，才会坚持要一个血脉相连的后代——其实我也一样来着，毕竟也是格雷姆老师的弟子嘛——哎，要是格雷姆老师能见到我和艾蜜的孩子就好了…” 　　“…总之呢，为了制造出AAA级魔导师，大概需要克隆一百万次左右。而我和艾蜜打算要一儿一女，需要的克隆次数更多。也就是说呢，奈叶府长，您可以放心，中央医疗中心至少要几个月才能做完这件事情，所以这几天是不会耽误工作的。” 　　克罗诺，他叫奈叶放心？可听了克罗诺刚刚的话，又叫奈叶怎么放心？ 　　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奈叶追问道：“克罗诺…你刚刚说，需要克隆一百万次…那么，除了最后的那一个成功者外，其余的一百万个失败品，最后会如何？” 　　“嗯——”，突然发现了奈叶不知何时变得脸色阴沉，似乎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的克罗诺开始沉吟了起来。 　　只是，克罗诺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到他的话中有什么不妥。于是，他便继续如实回答了：“根据我的了解，为了避免浪费有机质，应该会回收掉吧，譬如说送到食品合成厂之类的地方。” 　　“……” 　　“奈叶府长？”，见奈叶没有回话，克罗诺有些不安地问道。 　　“…抱歉，我回时空庭院一趟”，留下这样的一句话后，没等克罗诺回应，奈叶便直接发动了“传送魔法”，离开了警备府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