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十二章 囚徒

　　新历76年2月26日，星期二。次元时空，第97号管理外世界附近宙域。 　　乘坐时空庭院从米德芝尔达前往第97号管理外世界，大约需要在次元时空中航行十天的时间。不过，对于奈叶而言，若她想通过这种方式回到地球的话，她便会遇到一个小问题——她并不知道该如何驾驶时空庭院。 　　但话说回来了，奈叶又何必用这种慢吞吞的方式回地球呢？凭借奈叶现在所具有的庞大魔力，她完全可以通过“传送魔法”，将她连同着整座时空庭院，一口气直接从米德芝尔达传送到第97号管理外世界。 　　因此，在征询了艾丽茜亚的意见后，奈叶便立刻以念动核操控起自身的魔力，将时空庭院整个淹没在自身的有色魔力中，并开始运转起“传送魔法”——由于奈叶魔力的颜色是粉白色的，所以，从远处看，就像是时空庭院正在向外发出淡淡的粉白色光芒一样。 　　顺带一提，刚刚奈叶向艾丽茜亚征询意见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再怎么说，就算奈叶已决定不去“恨”艾丽茜亚了，但奈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心态完全转变。 　　总之，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后，奈叶的“传送魔法”终于准备完毕，可以开始传送了——虽说奈叶的魔力量很大，但奈叶和旭日之心的算力却完全无法与奈叶的魔力数量相匹配。因此，施展如此大规模的“传送魔法”，对奈叶来说依旧是费时费力的事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像奈叶这样，未事先向时空管理局本部报备，就私自使用“传送魔法”，是不是犯下了“不服从管理局的管理”这一根本重罪？——但时空管理局里，谁有本事能抓住现在的奈叶呢？ 　　倒不如说，在奈叶发掘了她内心深处对时空管理局的“恨”之后，她没有主动地招惹时空管理局，就已经是一种极其软弱且不坚定的表现了。毕竟，于现在的奈叶而言，碾碎时空管理局本部和碾碎一粒尘埃没有任何区别。 　　不论如何，时空管理局的统治再怎么恶劣，总也好过没有统治。所以，奈叶的打算，还是先在米德芝尔达这一个世界中建立起一个“正确”的新秩序，然后再通过她个人的绝对力量，以相对和平的方式，将这种“正确”的新秩序在魔导世界内推广。 　　总之，在脑海中胡乱地思考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后，奈叶便发动了“传送魔法”。在“传送魔法”的作用下，米德芝尔达外，时空庭院所处的这片宙域的空间开始泛起涟漪，令时空庭院就像是水中月一样，在一浪一浪越来越大的水波中变得扭曲，最终完全消失在这片宇宙中。 　　下一刻，跨越了两个星系间的漫长距离，奈叶已将时空庭院传送到了第97号管理外世界之外的次元时空中。 　　只是，就在传送完成的那一瞬间，奈叶突然感受到了一丝“违和感”——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正发生在第97号管理外世界之中。 　　那么，奈叶她感受到的这种“违和感”，究竟从何而来呢？ 　　一般而论，魔导师口中所谓的“直觉”或“下意识的感受”，其实本质上都是来自于魔力的感受。 　　具体来说，由于魔力会顺着魔力浓度梯度的方向扩散，因此，若魔导师不有意地控制住他自身的有色魔力，则他的有色魔力便会自发地向他的体外扩散，最终以较低的密度分布在一片范围极广的区域中。 　　由于有色魔力中蕴含了魔导师的“生命力”，所以这些分布在魔导师体外的有色魔力便可以充当魔导师向外延伸出的感知器官。具体来说，当这片充斥了魔导师有色魔力的区域内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魔导师也会相应地生出“魔力的感受”。 　　只不过，这些有色魔力的浓度很低，分布范围也很广，所以这些游离于体外的有色魔力所传达的“魔力的感受”也是繁琐、微弱、模糊的。作为结果，为了避免魔导师的精力被这些庞杂且几乎无意义的信息耗尽，所以魔导师的大脑会下意识地忽略掉这些“魔力的感受”。 　　但就算魔导师的大脑忽略了这些“魔力的感受”，但这些“魔力的感受”依旧是确实存在着的。作为结果，这些“魔力的感受”便会以“直觉”的形式出现在魔导师的意识中，而如果魔导师能灵活地利用这种“直觉”的话，那无疑能极大地提升魔导师的综合素质。 　　譬如说，所谓“搜索魔法”，其原理就是将上述“无意识”地放出魔力的过程转化为“有意识”地放出魔力的过程，以此有目的地获取“魔力的感受”。 　　而由于有色魔力间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若一名魔导师被另一面魔导师以“搜索魔法”观测，则构成“搜索魔法”的有色魔力至少会与被观测的魔导师无意识地游离在外的有色魔力产生相互作用，进而令被观测的魔导师在“直觉”中生出一种“正在被窥视”的感觉。 　　对于奈叶来说，情况则更复杂一些。由于她体内的有色魔力实在是太多了，单是她在无意识中向外散发的有色魔力，在范围上便能够覆盖一整个恒星系，而在浓度上也不逊色于低级魔导师的魔力炮击。 　　也就是说，如果奈叶不有意识地控制住自己的魔力，那么就相当于她时时刻刻都在对一整个恒星系进行持续的魔力炮击。作为结果，恐怕只需要数分钟的时间，她就会在无意识中将一整个世界里所有魔导师评级不到A级的魔导师都杀死。 　　因此，奈叶必须始终控制住自己的魔力，也就是以“集束魔法”的原理，将她无意识中向外散发出的魔力强行收束回自己的体内。作为结果，奈叶便只会让她身边一公里范围内的魔导师因为她身上庞大的魔力而感到恐惧，却不再会伤害到她身边的人了。 　　而在刚刚，由于奈叶是第一次使用规模如此之大的“传送魔法”，且奈叶是第一次进行如此规模的数值计算，以至于，在“传送魔法”施展的那一刻，奈叶的精神，出现了一丝的松懈。 　　作为结果，就在时空庭院刚刚传送完成的那一瞬间，由于奈叶放松了对于她体内魔力的约束，便导致她体内的魔力又一次被她无意识地释放出体外，并以远超光的速度扩散至整个第97号管理外世界。 　　当然，奈叶及时地反应了过来，收住了自己的有色魔力，才没有让艾丽茜亚和时空庭院因为她的这次魔力放出而受到损伤。不过，当奈叶的有色魔力覆盖了整个第97号管理外世界的时刻，奈叶的有色魔力便也忠实地将“魔力的感受”传入了奈叶的大脑。 　　而奈叶所感到的那种“不对劲”的“违和感”，便来自于这种“魔力的感受”。 　　然而，由于奈叶向外放出魔力的时间只有连一秒钟都不到的一瞬间，所以奈叶感受到的这种“违和感”也微弱和模糊到了极点，令奈叶根本无法判断出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不对劲”的情况。 　　那么，第97号管理外世界中，有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奈叶不禁开始思考起来。 　　而伴随着思考这一行为所出现的下意识动作，便是一次有意识的深呼吸。 　　……是菲特的气味。 　　是了，奈叶反应了过来。现在的奈叶坐在时空庭院主控室的椅子上，而艾丽茜亚则（此处省略62个字）。 　　显而易见，艾丽茜亚所用的洗发水，就是菲特过去常用的那一款。所以，奈叶才会闻见那令她感到似曾相识的熟悉气味。 　　（此处省略206个字） 　　奈叶无从得知艾丽茜亚的想法，因为艾丽茜亚背对着奈叶——只是，当艾丽茜亚的动作中出现了“反抗”和“挣扎”的意图时，奈叶便重新意识到了，她眼前的人并非是菲特，因为菲特是不会如此反应的。 　　（此处省略108个字） 　　奈叶的手突然一松，就让艾丽茜亚从奈叶的身上挣脱了出去。之后，艾丽茜亚便逃到了距离奈叶半米外的地方，才重新转身面对奈叶。而当奈叶能看见艾丽茜亚的脸时，艾丽茜亚已恢复了淡漠的表情，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在艾丽茜亚眼神的深处，奈叶还能看见艾丽茜亚的感情——而奈叶就感觉到，似乎，艾丽茜亚，对于奈叶刚刚的所作所为，其实并没有她表面上展现出的那样抗拒？奇怪，艾丽茜亚不是“恨”着奈叶吗？难道说，是奈叶她看错了？ 　　“奈叶，你今天很奇怪”，艾丽茜亚不急不缓地说着，似乎她是一个抽离于一切利害之外的观察者似的。 　　“我…”，奈叶不知该如何回答，所以索性就岔开了话题，“…艾丽茜亚，你现在，是怎样看我的？” 　　（此处省略40个字） 　　“仅此而已？”，奈叶疑惑道——艾丽茜亚的回答，似乎缺了些什么。 　　“那么，奈叶，在你的眼中，我又是什么？”，艾丽茜亚没有回答奈叶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是菲特的姐妹”，奈叶则这样回答。 　　“仅此而已？”，艾丽茜亚将奈叶刚刚的话又回敬给了奈叶。 　　“嗯……也许是这样的”，奈叶本想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但话说出口，却又变得犹疑起来了。 　　“那么，我的回答也是一样的。” 　　“……” 　　“……” 　　“艾丽茜亚，你过来，别离我那么远”，奈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所以就决定什么都不说了，先让艾丽茜亚回来再说。 　　“奈叶，你还会（此处省略5个字）吗？”，艾丽茜亚问道。 　　(此处省略84个字) 　　“是啊，你说的没错…”，说着语气平静的话语，艾丽茜亚的表情却变得复杂，“…奈叶，下一次的时候，我不会再（此处省略四个字）。” 　　说完，艾丽茜亚便顺从了奈叶（此处省略40个字）。 　　（此处省略95个字），奈叶的头脑也重新冷静下来——刚刚，在艾丽茜亚的事情之前，奈叶她原本准备思考什么问题来着？是了，奈叶她原本在地球上感到了一种“不对劲”的感受。那么，奈叶她应该如何探明这种“不对劲”感觉的真面目？ 　　仔细思考一番后，似乎，除了让奈叶再一次放出魔力，将地球覆盖在奈叶的魔力感受中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其它更好的方法了。 　　于是，奈叶便这么做了，将她原本收束在身体周围的魔力重新放出。 　　接着，当地球重新出现在奈叶的“魔力的感觉”中时，奈叶便知道了，她先前的那种“违和感”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在地球的各地，不知为何，居然出现了数万个魔导师的气息？！ 　　在新历72年的时候，地球上的人类明明还不知晓魔力的存在，地球上也绝对没有数量如此庞大的魔导师。短短数年过去，为什么地球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根据时空管理局方面的估计，以地球的技术水平，距离发现魔力应该还差不小的距离来着。 　　唯一的解释，就是地球文明的进程受到了某种外来因素的干扰。譬如说，也许在地球上存在着一个阿尔哈扎德文明的遗址？——假如是这样的话，若是被时空管理局认定，地球文明是有威胁的，那地球岂不是危险了？ 　　不，其实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如果时空管理局发现了地球上存在魔导师，他们的第一反应肯定和奈叶一样，是地球上可能存在一个阿尔哈扎德文明的遗址。所以，第97号管理外世界就会被时空管理局登记为“有研究价值的管理外世界”。 　　接下来，按照流程，时空管理局会派出特别行动小组，去调查这个世界中的阿尔哈扎德文明遗址，以确认遗址中是否存在对时空管理局来说意义重大的“太古遗产”。 　　若是这样的“太古遗产”存在，则时空管理局就会暂时避免破坏这个遗址，而尝试先行将所有有研究价值的“太古遗产”从这个管理外世界带出。直到这个管理世界已完全失去了研究价值后，时空管理局才会派出魔导舰，用虹光炮摧毁这个管理外世界中的文明。 　　所以，凭时空管理局低下的办事效率，除非地球文明像当年第29号管理外世界的那些走私犯一样，做了什么直接威胁到管理世界的事情，否则三年五载之内，地球文明都不会有危险…… 　　不对，为什么奈叶要担心时空管理局？刚刚，奈叶完全是关心则乱了。其实，奈叶根本不需要担心地球会受到时空管理局的威胁。毕竟，只要奈叶出面力保地球，凭奈叶的实力，时空管理局就根本不敢对地球做什么。 　　想到这里，奈叶一下子轻松起来——是啊，奈叶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备府长”，已经完全把自己的脑子当坏了，以至于，面对刚刚的情形，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要利用时空管理局的官僚主义为地球争取时间。但其实，根本就没必要用那种既迂回又低效的办法，因为奈叶她的力量已经今非昔比了。 　　不过，虽说奈叶无需再担心地球会受到时空管理局的威胁，但她依旧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地球上会突然出现数量如此多的魔导师。 　　只是，由于魔力的感知是相互的，因此，当奈叶刚刚用魔力去感知了地球上的情形，那么地球上的这些魔导师们便也能察觉到，有人正从远处窥探着他们。所以说，奈叶此行，恐怕也难以像先前一样，完全隐蔽自己的行踪了。 　　但考虑到，奈叶此行的目的是找她的哥哥恭也和姐姐美由希，如果奈叶只是孤身一人地做这件事的话，难免费时又费力，因为她的哥哥和姐姐都不是魔导师，所以奈叶便无法用魔力的感受找到他们两人。因此，若是能得到地球联合政府的帮助，奈叶也能事半功倍。 　　可是，若要奈叶再去和各种官僚打交道的话，她的心中总还是存着一种抵触……那么，奈叶到底该怎么办呢？ 　　奈叶的目光投向了她怀中的艾丽茜亚。 　　过去，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中，身为“副秘书长”的艾丽茜亚，在工作能力上确实值得称道。虽然说，艾丽茜亚终归还是不及艾蜜，但这只是工作经验的差距，若是等到日积月累，则艾丽茜亚的潜力便不会在艾蜜之下。 　　所以说，如果奈叶想要让一个人，去代替她，和地球联合政府接触，艾丽茜亚，便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于是，奈叶问道：“艾丽茜亚，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我有拒绝的权力吗？”，艾丽茜亚反问道。 　　“…或许有”，奈叶终归还是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哎——”，艾丽茜亚轻声叹了一口气，“我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