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四十五章 新历复国战士·真心为你

　　新历75年4月1日，星期二。米德芝尔达，中心城区“库拉纳冈”。 　　下午两点钟，身处结界里的奈叶和菲特，已离开了警备府本部，回到了米德芝尔达的街道上。 　　虽然在结界之内，看不见外界生命的活动。但是，光是从道路中央随意而杂乱地停放，甚至相互发生碰撞的魔导车，就足以看出上午雷吉亚斯·盖茨的那场演讲对于米德芝尔达城中的秩序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不过，到了下午的这个时候，米德芝尔达的市民们，大概都已经按雷吉亚斯·盖茨的要求，躲到自己的家中，或是路旁的建筑里去了。毕竟，雷吉亚斯·盖茨手底下可是有足足三百名S级魔导师，而对于高级魔导师的恐惧，早已在数千年的历史积淀中成为了所有生存在魔导世界中魔导师的本能。 　　就算米德芝尔达城中的建筑物能够起到一定程度的防御作用，但在S级魔导师的面前，依旧只是如豆腐一样脆弱的东西。因此，就算米德芝尔达城的市民都已经避难，但如果有余裕的话，奈叶和菲特最好还是顾虑一番城里的市民。 　　但是，归根到底，奈叶和菲特还是更弱的那一方。具有更多力量的雷吉亚斯·盖茨，或许能以“米德芝尔达的保护者”自居，但若是奈叶和菲特在本就弱势的情况下，还要顾忌这样那样的事情的话，那只会让奈叶和菲特陷入彻底无法翻身的境地。 　　所以，如果奈叶想要取得最终的胜利的话，恐怕就必须要米德芝尔达的市民们“付出”了。到最后，说不定，反而会是奈叶，而不是雷吉亚斯·盖茨，令米德芝尔达城陷入一片“尸山血河”之中。 　　但是，就算让米德芝尔达的市民们“付出”，就算让米德芝尔达城陷入“尸山血河”，奈叶就一定能获胜了吗？ 　　虽然说，刚刚在警备府本部的地下，奈叶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只要鉴定守住，就有办法”。但是，敌我实力的对比如此悬殊，奈叶的心中，其实根本没有半分胜利的把握。 　　而且，话说回来，奈叶她又有什么必须要“战”的理由吗？为了战胜雷吉亚斯·盖茨以及他手下的“战斗机人”，便需要奈叶成为“战斗机人”，便需要米德芝尔达的市民做出牺牲——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如果那些“战斗机人”们意识到了，奈叶正以“结界魔法”潜伏在他们身边，那么，他们确实可以追踪着奈叶的魔力，杀入结界内部。但是，只要奈叶不暴露她正在使用“结界魔法”，那么她的存在和位置就是绝对安全的。 　　也就是说，如果奈叶想要逃的话，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了。一旦奈叶真的出手，让“战斗机人”们意识到了她的存在，那么，即使再用“结界魔法”，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在“战斗机人”们的眼皮子底下移动了。 　　所以，趁着现在，奈叶还有机会，可以用“结界魔法”，带着她在米德芝尔达城中所有重要的人，逃离米德芝尔达。这样，就算是中岛旅长，如果他愿意抛下108旅独活的话，说不定也能留下一线生机。到最后，在今天，奈叶的朋友中，不幸离世的遇难者，便只会有吉尔·格雷姆一人而已。 　　至于米德芝尔达警备府里的那些普通职员，如果把他们也都装进“结界魔法”，以他们刚刚的吵闹表现，恐怕会极大地影响“结界魔法”的隐蔽性。不过，就算将他们全都留在米德芝尔达，雷吉亚斯·盖茨也未必对他们斩尽杀绝，所以不带他们走也似乎无所谓。 　　那么，奈叶她为什么要“战”呢？就像奈叶她刚刚设想的这样，带着她的这些亲朋好友们逃走，不是牺牲最小的选择吗？说到底，奈叶本就是管理外世界的人，为什么要为时空管理局编制中的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拼命？ 　　明明是在大敌当前的关头，当奈叶与菲特一同站在米德芝尔达寂寥的街道上时，这些如杂草一样突然疯长的念动，就让奈叶心中的战意渐渐地低沉了下去。 　　不知所措的奈叶，下意识地，呼唤起了她身边人的名字：“菲特…你说，我们要不要就这样逃走？” 　　“奈叶？”，听见奈叶突然说出这样丧气的话，菲特有些惊讶。但随即，菲特酒红色的双眼微微转了一下，便猜出了奈叶的所思所想，于是便对奈叶说道：“…无论奈叶你做什么决定，逃跑也好，战斗也罢，我都会支持你的。” 　　虽然依旧身处在走钢丝般的危局中，但听见了菲特的回答，奈叶便生出了一种安心的感觉。但是，安心归安心，刚刚菲特的话语，并没有回答奈叶究竟应该战斗，还是应该逃跑的问题。 　　如果奈叶她要战斗的话，她究竟是为什么而战呢？ 　　新历65年的时候，奈叶她是为菲特和海鸣市的市民而战；新历68年的时候，奈叶则是为米德芝尔达城的市民而战。 　　可是，既然菲特也不反对“逃跑”的选择，再加上若奈叶选择“战”的话，反而可能令米德芝尔达沦为“尸山血河”。既然如此，“为菲特而战”和“为米德芝尔达的市民而战”，都不再能成为奈叶战斗的理由。 　　只是，若奈叶她不应该“战”的话，为何，当她开始思考起逃跑的事情时，她脑海中会认为那是“错误”的？ 　　是了！其实，奈叶从来都不是为了菲特、为了海鸣市的市民，或为了米德芝尔达的市民而战的，无论是新历65年，还是新历68年，奈叶从来都只是为了“正确”，只是为了“做些什么”而战。 　　若奈叶不“战”的话，她苦心经营七年的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就将在今天迎来覆灭。而那些奈叶坚信是“正确”的事情，就像改善米德芝尔达城中“D级魔导师”的生活，明明才只是刚有了个良好的开头，也就将因此被半途而废。 　　所以，奈叶她便只会去做，她理智告诉她怎样做才是“正确”的东西。不论米德芝尔达是否会沦为“尸山血河”，不论她奈叶是否真的有胜利的可能，她奈叶都必须去做那“正确”的事情，和地面总局去战那“正确”的战，为她奈叶心中的“正确”去战，为她奈叶的“做些什么”去战！ 　　那么，就战吧！ 　　只是，当奈叶选择要“战”的时候，她又一定要将菲特拉下水，让菲特也和奈叶一起去往一个生死未卜的战场吗？纵然说，对奈叶的“正确”来说，这绝对是“正确”的事情，但奈叶真的要这样做吗？ 　　说到底，在奈叶的心中，“正确”与“菲特”，究竟谁更重要呢？ 　　奈叶不知道。只是，当奈叶下意识地开口向菲特提问时，她的潜意识已替她做出了回答：“那个…菲特，要不然…” 　　奈叶的话还未说完，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注视着奈叶的菲特，似乎已明白了奈叶要问什么。于是，菲特伸出一根手指，竖在了奈叶的嘴唇前，比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都到这种时候了，怎么可能让奈叶你一个人去呢？”，菲特向奈叶露出了微笑，“能像现在这样，和奈叶一起战斗，可是我十年来的梦想——奈叶，你可不能做这‘不正确’的事情呢。” 　　当菲特狡猾地用“正确”，这个在奈叶心中绝对冠冕堂皇的概念，去对付奈叶的时候，奈叶便知道，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反驳菲特的话了。 　　归根到底，奈叶独自离开结界去战斗，而让菲特一人逃走，就是一件绝对“不正确”的事情。而奈叶刚刚做出的“不正确”的行为，现在就连奈叶她自己都开始感到疑惑。 　　“另外，我也很在意，艾丽茜亚的事情”，菲特又补充了一句，“艾丽茜亚她，真的背叛了我们吗？我总觉得不能理解……也许，这其中存在着某种误会。” 　　关于艾丽茜亚的事情，奈叶也和菲特一样不能理解。只是，想要搞清楚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内心中究竟运转着怎样的思想，便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情。归根到底，一切的事实，也只能等到尘埃落定后，才能被弄清楚。而在那之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让尘埃落定。 　　“我明白了，菲特——那我要关掉‘结界魔法’了”，奈叶将战意鼓起，“我数到‘0’的时候，就关掉结界。” 　　菲特递给了奈叶一个“明白了”的眼神，然后她举起了已进入“圣刃模式”而化为金色长剑形态的雷光战斧，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于是，奈叶也举起了旭日之心，摆出了战斗的架势，转过身去，与菲特背靠着背地站立着：“3…” 　　“2…” 　　“1…” 　　“0…” 　　来了！就在奈叶将“0”的声音发出的瞬间，伴随着眼前的世界闪烁了一下，奈叶与菲特已回到了现实之中。同一时间，奈叶就发动了广域搜索魔法，去寻找“战斗机人”的位置。 　　奈叶与菲特，现在就在警备府本部的不远处。而两人周围四五公里内，只有不到十个“战斗机人”——恐怕是“战斗机人”见暂时无法攻破警备府本部的地下室，就先去清剿108旅那种抵抗更激烈的目标了——对于中岛旅长，这或许不是个好消息，但对奈叶和菲特，这无疑是再好不过了。 　　【Exelion Buster】 　　没有丝毫犹豫，奈叶立刻向着一位正在她头顶五百米位置飞行，也是离她最近的“战斗机人”发起了炮击。 　　那名“战斗机人”没有料到奈叶的突然出现，反应不及已无法躲避，只能仓促地撑起魔力护壁挡住奈叶的炮击。 　　下一秒，菲特已移动到了那名“战斗机人”的背后，以金色的魔力刃将那名“战斗机人”拦腰斩断。 　　那名“战斗机人”吃痛，一时间忘记维持魔力护壁。于是，奈叶的Exelion Buster便正中他的脑袋，将他的头颅轰碎。 　　而菲特则对那“战斗机人”的身体又斩了一剑，将“圣遗晶石”从那名“战斗机人”已生机全无的身体中斩出。 　　好！见到菲特漂亮的动作，奈叶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声。但同时，奈叶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结界】 　　奈叶再一次发动“结界魔法”，将她和菲特拉进了结界中——刚刚奈叶和菲特的动作很迅疾，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敌人并不能及时追踪到结界里面。 　　但或许今天便是奈叶的倒霉日，幸运依旧没有站在奈叶这一边。区区二十秒钟之后，结界中突然闯入了五道S级魔导师的气息，是附近的“战斗机人”追进来了。 　　奈叶与菲特对视了一眼，然后便达成了共识——就这样在结界里将这五名“战斗机人”解决。 　　随后，菲特纵身一跃，便腾空而起，去迎击那五名“战斗机人”。而奈叶，则开始向旭日之心中装填起魔力弹。 　　菲特在空中拦住了三名“战斗机人”，而剩下的两名“战斗机人”则直向奈叶的方向飞来。 　　【Exelion Buster times5】 　　借助魔力弹的魔力，奈叶直接发射出了五道全威力的Exelion Buster，完全封死了那两名“战斗机人”的闪避空间，迫使那两名“战斗机人”不得不以魔力护壁阻挡。 　　见到已成功用Exelion Buster牵制住“战斗机人”，奈叶便撤去了多余的三道Exelion Buster。 　　虽然奈叶已在发射炮击，但旭日之心装填魔力弹的进程并没有中断。 　　越来越多来自魔力弹的额外供魔被注入Exelion Buster中，令Exelion Buster越来越接近于集束炮击，而其威力亦不断攀升。 　　然而，以Exelion Buster的程式，终究无法像Starlight Breaker那样将炮击威力达到S级魔导师的水平。既然如此，Exelion Buster便应无法攻破“战斗机人”的防御。 　　只是，奈叶已将“生命力魔法”的要义融入到了Exelion Buster的炮击中。 　　“生命力魔法”能够在两种不同有色魔力接触的瞬间，将本应产生的“两次爆炸”过程改变为“一种有色魔力转化为另一种有色魔力”的过程。 　　而奈叶，便以“生命力魔法”相同的方式，改变了构成Exelion Buster的有色魔力的性质。 　　因此，当Exelion Buster接触到那些“战斗机人”的魔力护壁时，并没有发生“理所当然”的“两次爆炸”，而是那些构成魔力护壁的有色魔力，被吸收为了构成Exelion Buster的有色魔力。 　　此消彼长之下，那两名“战斗机人”的魔力护壁只与奈叶的炮击相持了半分钟多，就无法再抵挡住奈叶的Exelion Buster，被奈叶的炮击轰中了身体。 　　奈叶立刻将魔力注入脚下的魔导引擎，迅速飞入空中，从那两名“战斗机人”的残躯中挖出了两枚“圣遗晶石”。 　　而一旁，菲特也已将与她缠斗的三名“战斗机人”中的两人击败。 　　【Exelion Buster】 　　于是，趁着最后那名“战斗机人”将精力集中在菲特身上的时候，奈叶以一发Exelion Buster偷袭，让这名“战斗机人”来不及闪避，只能在仓促中撑起魔力护壁抵挡，最终被菲特趁机斩杀。 　　然而，尽管奈叶与菲特消灭了五名“战斗机人”，但结界里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在奈叶与菲特刚刚战斗的时候，更远处的地方，又有三十多名“战斗机人”进入了结界，正向着奈叶与菲特飞来。 　　不仅如此，那些“战斗机人”已经开始对奈叶与菲特攻击了。 　　在其他“战斗机人”继续靠近奈叶与菲特的时候，四名“战斗机人”停在了距离奈叶与菲特五千米的地方。 　　接着，四道威力完全不在Starlight Breaker之下的炮击被这四名“战斗机人”从奈叶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射向奈叶。 　　就算奈叶以“集束魔法”构建魔力护壁，甚至于以“生命力魔法”的要义构筑魔力护壁，奈叶也绝没有从这联合炮击中生还的可能性。 　　然而，奈叶为什么要接招呢？ 　　在被炮击命中前，奈叶带着菲特从结界中离开了。但奈叶并没有关闭“结界魔法”，而是将那三十多名“战斗机人”留在了结界里。 　　刚刚那四名“战斗机人”的联合炮击，反而会扰乱结界中魔力的感受。因此，结界里的“战斗机人”恐怕一时半刻还意识不到奈叶和菲特已离开了结界。 　　而奈叶和菲特，便趁着这机会，立刻催动魔导引擎全功率运转，向着米德芝尔达城外飞去。 　　现在两人已取得了足够的“圣遗晶石”，若是能顺利逃出“战斗机人”的包围，便算是获得了完全的胜利。 　　只是，事情当然不会如此顺利，毕竟地面总局可是有着三百名“战斗机人”。 　　奈叶和菲特才刚飞了不到一万米的距离，一百一十多名“战斗机人”，就在空中，呈一个球形地，将奈叶与菲特包围了起来。 　　奈叶准备故技重施，趁着对方展开炮击，魔力的感受因炮击失灵的时候，再次进入结界中，以此逃出这包围网。 　　然而，这一百一十多名“战斗机人”，却并没有立即对奈叶动手，而只是停留在奈叶和菲特的一公里外，将奈叶与菲特包围，并与奈叶和菲特隔空对峙。 　　难道说，对方打算生擒奈叶和菲特？确实，雷吉亚斯·盖茨在广播中说要对奈叶进行公开审判和公开处刑，所以他的意思应该就是要抓活的。 　　“菲特，他们准备干什么”，奈叶向菲特问道——身为S+级魔导师的菲特，魔力的感知范围比奈叶更广，或许能比奈叶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是艾丽茜亚…”，菲特表情凝重地缓缓说道。 　　已无需菲特的话语了，奈叶也感受到了艾丽茜亚的魔力。 　　一分钟后，一个金发双马尾，穿着一身黑色衣装的少女，骑在一名“战斗机人”的脖子上，飞到了奈叶与菲特的身前，此人正是艾丽茜亚。 　　看着那名“战斗机人”毫无反抗地被艾丽茜亚骑在身上，奈叶便明白，艾丽茜亚已确实背叛了米德芝尔达警备府。 　　所以，奈叶只是一言不发地将旭日之心对准了艾丽茜亚。从眼下的局面来看，恐怕艾丽茜亚在敌人中的地位不低。但不论如何，艾丽茜亚也只是个B级魔导师。像艾丽茜亚这样鲁莽地出现在最前线，只会成为奈叶的突破口而已。 　　但菲特似乎仍无法接受艾丽茜亚背叛的事实，所以忍不住向艾丽茜亚呼唤道：“艾丽茜亚，你…” 　　“菲特，我的妹妹”，艾丽茜亚先声夺人地打断了菲特的话，“都到了这样的时候，你还是这样执迷不悟地帮着这个高町奈叶吗？帮着这个，害死了我们的母亲，夺走了我们的时空庭院的，仇人？” 　　“什么？艾丽茜亚，你怎么是这样想的？！”，听见了艾丽茜亚的话，菲特无法接受地大声说道，“你难道一直都是这么看奈叶她的？！” 　　“不然呢，难道你要我像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一样，去和我们的杀母仇人，过什么合家欢的大团圆生活吗？”，艾丽茜亚反问道，“七年——整整七年！从得知母亲死讯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让高町奈叶付出代价——菲特，我亲爱的妹妹，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艾丽茜亚…你…可是！”，支吾了一阵后，菲特大声反驳道，“就算是谁害死了母亲，那个人也只会是我——艾丽茜亚，你应该恨的是我才对，不要冲着奈叶！听见了吗，艾丽茜亚，母亲的死，都是我的错，与奈叶无关！” 　　“菲特，我亲爱的妹妹啊，你还真是可爱呢”，在这样的场合下，艾丽茜亚居然笑了起来，“你忘了母亲是怎么教育我们的吗？‘血总是浓于水’的！所以说，菲特，不论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你——谁叫你是和我血脉相连的，需要我来照顾的，不让人省心的妹妹呢？” 　　“……”，菲特沉默不语。 　　『菲特，不要停下，继续和她说话，帮我争取时间』，眼见菲特似乎已因为艾丽茜亚的话感到气愤，而不想继续和艾丽茜亚谈下去，奈叶赶忙向菲特传讯，让她继续通过对话拖延时间。 　　刚刚，奈叶、菲特和“战斗机人”的战斗，在结界中留下了大量游离的有色魔力。现在，虽然奈叶、菲特，和那些“战斗机人”都已离开了那个结界，但奈叶依旧没有停止“结界魔法”。 　　所以，趁着那结界中空无一人的时候，奈叶就开始以“集束生命力魔法”，将结界中游离的有色魔力全部转化为自己的魔力。 　　根据奈叶的预估，等她成功转化完了那些有色魔力后，利用“集束魔法”的技巧，奈叶可以释放出一次接近于SS级魔导师的攻击，而奈叶就准备用这一招突破包围网。 　　因此，既然艾丽茜亚愿意与菲特对话，那么不妨就趁着这个机会让奈叶完成准备。 　　“艾丽茜亚”，听见了奈叶的传讯，虽然菲特不知道奈叶的计划，但菲特还是按奈叶的要求继续与艾丽茜亚交谈了起来，“既然你能原谅我的话，为什么不能原谅奈叶呢？” 　　“哼，为什么我要原谅她！”，艾丽茜亚冷哼了一声，“无论如何，总有一个人，必须要为我活在这世上的一切痛苦和孤独负责，而这个人，除了她高町奈叶，还能是谁？归根到底，若不是当年她高町奈叶将我唤醒，我又为何要遭遇这一切！…” 　　艾丽茜亚突然眼睛一红，然后就竹筒倒豆子般地，向菲特讲述起了她这些年的生活，讲述她在得知了母亲的死讯后，是多么的寂寞和难受。以及，在艾丽茜亚被奈叶送往哈洛温参谋那里后，她又遭到了怎样严酷的高要求对待，导致她终日生活在不安与焦虑中。 　　说着这些话的艾丽茜亚，看起来，似乎就只是个受了委屈后，去向妹妹寻求安慰的普通小女孩而已——如果忽略掉包围着奈叶和菲特的这些“战斗机人”们的话。 　　接着，艾丽茜亚又话锋一转，开始畅想起来，在消灭了奈叶后，她与菲特之间又会过上怎样姐妹情深的温馨日常。甚至于，艾丽茜亚还开始盘算起来，要带着菲特，去和莱维她们一起，驾驶着时空庭院，在各个管理世界间旅行。 　　说真的，如果不是还有一百多名“战斗机人”正虎视眈眈，艾丽茜亚与菲特间谈话的情形，看起来倒还真的像是家常的姐妹谈心一样，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无论如何，艾丽茜亚的倾诉欲被菲特完全激发了，这对于奈叶来说完全是一件好事。归根到底，无论艾丽茜亚花费再多的口舌，也是不可能让菲特从奈叶身旁离开的——从这种意义上说，艾丽茜亚虽然是菲特的“姐姐”，但她对菲特根本就毫不了解，只是一厢情愿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毕竟，从新历68年至今的七年里，由于菲特一直跟在奈叶身旁的缘故，所以菲特与艾丽茜亚这对姐妹间相互交谈的时间，恐怕加起来也不到十个小时，所以艾丽茜亚也根本不可能了解菲特…… 　　等等，奈叶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艾丽茜亚和菲特明明是姐妹，为什么她们的交流这么少？难道说，艾丽茜亚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奈叶“强占”了菲特的缘故——不，奈叶她为什么要思考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艾丽茜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很重要吗？ 　　最重要的是，既然艾丽茜亚已做出了背叛的事情，奈叶便不能再手下留情了——虽说奈叶原本也没打算手下留情——因为在此时此刻，严惩艾丽茜亚，便是“正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