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二十六章 旧瓶新酒

　　新历73年4月1日，星期六。米德芝尔达，中心城区“库拉纳冈”。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四月。 　　当奈叶还生活在海鸣市的时候，她并不喜欢海鸣市的天气。在海鸣市中，夏天总是炎热，冬天往往阴冷，春秋两季虽然清凉，但终日阴雨绵绵。然而，四季之流转，也给奈叶带来了特别的期待。春可赏樱，秋可看枫、夏可登高、冬可观雪，如此春夏秋冬走过一遭，便是奈叶对“年”最初的认识。 　　来到米德芝尔达后，奈叶对四季的观念却逐渐淡薄了。因为，在米德芝尔达城中，无论是哪个月份，都总是阳光明媚，春暖花开，长久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确实难免让人忘记了寒暑。 　　显而易见的是，米德芝尔达的这种气候，并非是自然形成，而必须归功于“库拉纳冈”的气象台。魔导世界的“气象台”与地球上不同，它并非是观测气象的机构，而是利用魔导机械控制气象的机构。 　　在魔导机械的控制下，米德芝尔达城中少风少雨，从无恶劣天气。不仅如此，一年到头。不论是哪个月份，米德芝尔达的气温总停留在最适宜人类生存的摄氏二十二度，以至于魔导师中许多人都不知所谓“物候变化”四字究竟是什么含义。 　　正因如此，魔导世界的小学中，总是不乏有人向他们的监护人问出这样的问题：“所谓的‘寒假’、‘暑假’、‘春假’，其中的‘寒’、‘暑’、‘春’三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见多识广的大人们可能会解释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年中曾有“春”、“夏”、“秋”、“冬”四季。而更多的情况中，大抵大人们只会说，小孩子别瞎想这些没意义的问题，“寒假”、“暑假”、“春假”，它们之所以被这样称呼，就是因为它们被这样称呼，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当然，若是魔导师们愿意走出米德芝尔达城，到气象台的控制范围外生活一段时间，那他们自然便能明白何谓“四季”。只不过，长期离开城市，本身就是背离时空管理局规制的，若执意这么做的话，如果魔导师评级不高，很可能就会背上“不服从管理局的管理”这一根本重罪。 　　对于四季如春的米德芝尔达，奈叶倒称不上有什么怨言，毕竟在这里每天都能看见晴空万里，确实能让她心情愉悦。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米德芝尔达的气象台受地面总局控制，所以奈叶无法随自己心意地在米德芝尔达城中兴云作雨。 　　只是，偶尔奈叶也会怀念海鸣市的四季。或许是身为日本人的奈叶，在骨子里有一种“物哀”的纠结情绪，让她在这樱花总是盛开的米德芝尔达城中，反倒总是能回忆起樱花凋零时，一地樱色花瓣的凄美场景。 　　不过，毕竟奈叶是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警备府长”，她可没那么多时间供她去多愁善感地伤春悲秋。尤其是在三四月份，随着毕业季的到来，大量新人涌入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更是会令奈叶的工作加倍繁忙。 　　不过，即使是毕业季，自奈叶就任“警备府长”以来，也经历过好几次了。正所谓是，一回生，二回熟，对如今的奈叶来说，倒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在今年，令奈叶格外头疼的，却是另有其事。 　　在去年的年末，哈洛温参谋专程跑到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告诉了奈叶等人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当然，这里“一好一坏”的说法只是为了对仗工整，其实“好消息”也未必那么好，而“坏消息”也不是真的那么坏。 　　哈洛温参谋带来的“好消息”，是关于克罗诺与艾蜜两人恋情的消息。 　　许多年前，克罗诺的父亲，哈洛温参谋的丈夫，克莱德·哈洛温，他从吉尔·格雷姆那里学到了“冰冻魔法”，而后克莱德·哈洛温与吉尔·格雷姆又将“冰冻魔法”传给了克罗诺。 　　经过了三代人的研习和改良，其中还包括了吉尔·格雷姆与克莱德·哈洛温两位S+级魔导师，克罗诺与吉尔·格雷姆掌握的“冰冻魔法”，已并非是魔导世界中广为流传的那种通俗的“冰冻魔法”可以媲美的。 　　当年，吉尔·格雷姆之所以能制造出“罗兰圣剑”，这个凭A+级魔导师的魔力就能创造出低至三十个零度值的超低温区域的，在整个魔导世界都属最顶尖的魔导器，正是要归功于这三代人对“冰冻魔法”的钻研。 　　而哈洛温参谋，她自然希望这样强绝的“冰冻魔法”，能烂在“哈洛温家”里，而不是传给外人。因此，哈洛温参谋便希望克罗诺能有一个足以继承这种“冰冻魔法”的后代。 　　而为了掌握这种“冰冻魔法”，就必须至少是A级魔导师才行。正因如此，虽然哈洛温参谋可以将艾丽茜亚这个B级魔导师视若己出地对待，但却绝不容许让克罗诺与艾蜜这个B级魔导师结合。 　　当然，也并非没有取巧的办法，能同时让哈洛温参谋满意，并让克罗诺与艾蜜结合。譬如说，可以先让克罗诺与奈叶或其他高级魔导师假结婚，领养一个潜力足够的后代，然后让克罗诺离婚再与艾蜜成婚，这样便可以钻政策的空子。 　　只不过，米德芝尔达的民政部门还都受控于地面总局，而地面总局恐怕并不会顺遂克罗诺与艾蜜的心意。那如果到时空管理局本部去登记假结婚呢？这种行为，无疑于是天子脚下犯法，“哈洛温派”的政敌又不是瞎子，说不准就要扣一个“不服从管理局的管理”的罪名下来。 　　那么，哈洛温参谋究竟带来了怎样的“好消息”呢？ 　　简单来说，先前艾蜜就一直在向最高评议会申请能够让她不受魔导师评级限制地通过非自然手段获得后代的特许状。而现在，哈洛温参谋就利用“哈洛温派”的影响力，再加上一些她并没有告诉奈叶等人的手段，让这张特许状总算是被成功地批下来了。 　　当然，归根到底，之所以艾蜜能申请到这张特许状，其法理依据是时空管理局方面针对于特殊魔导师人才出台的各项特别条例。而艾蜜能够被评定为“特殊魔导师人才”的原因，还是在于奈叶授予了她“秘书长”的职位——总而言之，奈叶在这件事里至少出了一半的力。 　　因为哈洛温参谋搞到了这样的一张特许状，所以她便不再反对克罗诺与艾蜜两人的来往了。当然，目前来说克罗诺与艾蜜似乎还不打算立刻成婚——这才是真正的“好消息”，两人可都是奈叶的得力干将，要是他们成婚了，大概就无法再像先前那样全身心投入工作，为奈叶分担工作量了。 　　那么，哈洛温参谋带来的“坏消息”是什么呢？ 　　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坏消息”，至多只是个“有些麻烦的消息”。具体来说，就是在新历73年的三月，艾丽茜亚·泰斯特罗莎将从时空管理局本部的职工子弟小学毕业。 　　艾丽茜亚是在新历68年的四月份被奈叶唤醒的，但艾丽茜亚的沉睡是在新历39年的年末。 　　因此，虽然在沉睡之前，艾丽茜亚还是一年级小学生，但其实艾丽茜亚已经基本上学完了一年级的课程。所以，在回到魔导世界后，经过哈洛温参谋的协调，在新历68年的五月，艾丽茜亚直接跳了一级，从二年级开始继续上小学。也就是说，新历73年正好是艾丽茜亚六年级毕业的时间。 　　从理论上来说，艾丽茜亚应该继续上中学或大学，但哈洛温参谋则另有想法。根据哈洛温参谋的规划，她希望艾丽茜亚能够走上从政的道路。虽然艾丽茜亚只是一名B级魔导师，但奈叶能将艾蜜这个B级魔导师提拔为“秘书长”，哈洛温参谋的运作能力自然不会在奈叶之下。 　　如果以从政为目标的话，上中学或大学的意义都没有那么大了，毕竟学校里只会教授专业技能，又不能培养政治素质。而且，除非是大学生，否则文凭在时空管理局里确实没什么太大的意义——譬如说，其实奈叶连小学文凭都没有，也完全不影响她担任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警备府长”。 　　因此，哈洛温参谋的计划就是让艾丽茜亚直接从政。说得更确切一些，就是哈洛温参谋想把艾丽茜亚安排进奈叶的米德芝尔达警备府里。 　　那为什么一定要将艾丽茜亚安排进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呢？ 　　在时空管理局本部中“哈洛温派”还有许多政敌，因此若是直接将艾丽茜亚这个B级魔导师安排进去，难免惹人非议。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最好的做法，就是让艾丽茜亚先在地方上积累一些实绩，然后再合法合规地将艾丽茜亚提拔到时空管理局本部。 　　而虽然“哈洛温派”在时空管理局本部有以哈洛温参谋为首的一众地位不低的官员，但在地方上，除了奈叶外，还没有哪个“哈洛温派”的成员能做到“警备府长”这样的位置，更何况奈叶还是时空管理局治下独一个能够大权独揽的“警备府长”。 　　所以说，将艾丽茜亚安排进奈叶的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对于哈洛温参谋和艾丽茜亚来说，确实是一个最优解。 　　总而言之，哈洛温参谋传达给奈叶的意思，就是让艾丽茜亚在奈叶这边“镀金”个三五年时间。当然，如果奈叶能顺带教艾丽茜亚一些办事方法，培养一些艾丽茜亚的政治素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奈叶其实也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毕竟她真的受了哈洛温参谋很多的帮助，而且奈叶也确实在时空管理局本部需要一个支持者，但即使从个人感情出发，奈叶也是愿意帮艾丽茜亚这个忙的，毕竟艾丽茜亚可是菲特的妹妹…好吧，根据菲特与艾丽茜亚的共识，艾丽茜亚应该是菲特的姐姐。 　　只不过，令奈叶犯难的是，她该安排艾丽茜亚做什么比较好呢？ 　　虽然说奈叶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中拥有绝对的权力，所以理论上她想将艾丽茜亚安排到什么位置，原本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就得乖乖地腾开屁股。 　　但今时不同往日，经过数年的运转，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各部门中已经形成了各自的政治生态，贸然进行人事变动的话，可能会造成一系列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因此，如果奈叶执意要将艾丽茜亚放到某个高位的话，恐怕等待艾丽茜亚的就不会是一个运转良好的部门，而是一个群龙无首，陷入半瘫痪状态的烂摊子。哈洛温将艾丽茜亚交到奈叶的手中是为了栽培艾丽茜亚，而不是折磨艾丽茜亚，所以奈叶自然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那么，如果把艾丽茜亚安排成一个基层办事员，然后一步步让艾丽茜亚得到机遇和功绩，以此慢慢地将艾丽茜亚逐级提拔上来呢？从培养艾丽茜亚能力的角度来说，这也不失为一种选择，但就是耗时会比较长一些。 　　哈洛温参谋和奈叶说的意思是，至多让艾丽茜亚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干五年，就要把艾丽茜亚提拔到时空管理局本部。所以，上面所说的这种从基层逐级提拔的方式，在时间上就会很紧张。最后，可能只会变成走马观花，让艾丽茜亚既没有积攒功绩，也没有学到经验。 　　总之，奈叶煞费苦心地思考了一阵时间，又和菲特、艾蜜、克罗诺等人开小会讨论了之后，最终敲定了一个折中的方案，那就是直接给某个部门新设一个副主官的位置，然后将艾丽茜亚空降到这个位置上。这样，就能在不影响部门本身运作的前提下，让艾丽茜亚在学习中实践，在实践中学习。 　　如此一来的话，要将艾丽茜亚安排到哪个部门呢？艾蜜主动请缨，要让艾丽茜亚做她的副官，即让艾丽茜亚去做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副秘书长”。 　　仔细一想的话，让艾丽茜亚去做艾蜜的副官，倒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首先，秘书处的工作需要和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所有部门打交道，因此可以帮助艾丽茜亚高屋建瓴地理解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运作机制。 　　其次，艾丽茜亚和艾蜜都是B级魔导师，所以身为秘书长的艾蜜不会对艾丽茜亚有偏见。若是把艾丽茜亚放到其它部门，或许看在奈叶和哈洛温参谋的面子上，艾丽茜亚不会受到什么明面上的歧视，但背地里会怎样就说不准了——关于这一点，艾蜜表示她深有体会。 　　最后，是艾蜜本人提出的理由。虽然艾丽茜亚并没有改姓为“哈洛温”，但在其他人眼中，艾丽茜亚基本上已经被看作是“哈洛温家”的成员了。因此，对于不久之后就会嫁入“哈洛温家”的艾蜜来说，她自然希望提前和未来的家人之一打好关系。 　　怎么说呢？无论是先前艾蜜接受奈叶“秘书长”职位任命时的理由，还是现在提出的理由，都有种让奈叶一言难尽的感觉。奈叶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艾蜜的想法，只是奈叶觉得，身为“秘书长”的艾蜜，是不是在政治上太没有追求了？ 　　不论如何，艾蜜没有政治上的野心，归根到底对奈叶也不算是一件坏事，所以奈叶便不去置喙艾蜜的想法了。 　　当然，要让艾丽茜亚攒出足够被“破格提拔”至时空管理局本部的功绩，光靠做艾蜜的副手可是不够的，必须额外为艾丽茜亚安排一些工作，让她取得一些成绩。 　　思量一番后，奈叶便有了想法。 　　长期来说，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主要敌人，无疑是地面总局——虽然地面总局被剥夺了军权，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米德芝尔达的许多重要机构都还被控制在地面总局手中——而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长期目标，就是钝刀割肉地蚕食地面总局，直至地面总局消亡。 　　不过，从短期来说，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最大的敌人，则是“战斗机人”。先前针对于机场火灾事件的调查，在去年的年中终于得到了盖棺定论的结果——新历71年的机场火灾事件，确实是由于“战斗机人”的活动所引发的。 　　虽然在新历71年的机场火灾事件之后，“战斗机人”在米德芝尔达的活动又一次陷入了沉寂，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奈叶已向米德芝尔达警备府下达了命令，要求各机关部门全面深入地调查“战斗机人”，力求在三到五年的时间内彻底将“战斗机人”的势力从米德芝尔达清除。 　　因此，这一段时间中，各种关于“战斗机人”的情报和信息，便如雪片一般涌入了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本部。从结论上来说，根据奈叶的个人推测，在米德芝尔达这颗星球的某处，恐怕正隐藏着一个“战斗机人”组织的大型基地，只是位置还尚不清楚。 　　而奈叶为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所制定的短期目标，就是找到，然后清剿“战斗机人”组织的这个大型基地。就算通过这样的方式，不能将“战斗机人”的势力逐出米德芝尔达，至少也可以极大地削减“战斗机人”组织在米德芝尔达这里的影响力。 　　既然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两个敌人是地面总局和“战斗机人”组织，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们两个是一伙的？——对奈叶来说，她自然希望地面总局和“战斗机人”组织间存在深度的合作，这样奈叶就有充足的理由对地面总局采取更激进的手段了。 　　从客观上来说，当年的奥莉丝集团确实曾向“战斗机人”组织出售过太古遗产。然而，仅仅这种程度的联系，并不能构成在现在对地面总局动手的借口，毕竟奥莉丝集团的事情随着“过渡状态”的结束就已经翻篇了，现在再重提旧事的话，只会搅得人心惶惶。 　　所以，奈叶便希望能派人去调查和分析，在现在，地面总局与“战斗机人”组织是否还存在某种藕断丝连的关系——自然，地面总局与“战斗机人”组织是否真的有关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种分析看起来必须充分合理，这样才能说服时空管理局本部的那些大人物们改变对于地面总局的态度。 　　于是，奈叶便打算将这件事情作为艾丽茜亚来到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后的第一个任务，即整合、分析现有的种种情报和资料，厘清地面总局与“战斗机人”间是否存在什么合作关系。 　　当然，作为一个政治新人，也许艾丽茜亚并不能读出奈叶这份任务的潜在期望是“解读出地面总局与‘战斗机人’组织间确实存在合作关系”。 　　但就算艾丽茜亚读不出这层意思，其实也无伤大局。毕竟，等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真的扫清了“战斗机人”组织的那个大型基地后，在那个大型基地中，不愁找不到能够将“战斗机人”组织和地面总局扯上关联的证据——不过，到时候这份工作恐怕就不会交给艾丽茜亚了。 　　当然，若是“战斗机人”组织在米德芝尔达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隐藏着的大型基地的话——虽然这本来应该是件好事，但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奈叶就还得再去想些别的理由才能对付地面总局了。 　　总而言之，今天，新历73年的4月1日，便是艾丽茜亚正式来到米德芝尔达警备府任职的一日。作为“副秘书长”入职的流程，自然需要艾丽茜亚来见奈叶一面。 　　咚、咚、咚… 　　上午九点钟，奈叶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奈叶估摸着应该是艾丽茜亚到了，便喊了一声“请进”。 　　走入门中的，是一位金发双马尾，从上到下，身着黑色夹克衫、黑色短裤、黑色过膝袜这样一身黑色服饰的少女。看见那人的身影，奈叶竟一时陷入了晃神，眼前之人，活脱脱就像当年的… 　　“菲特？！”，奈叶还是忍不住轻声惊呼道。 　　“府长，您认错人了，我是艾丽茜亚。” 　　艾丽茜亚停在奈叶的面前，酒红色的双瞳注视着奈叶，以平淡的语气说道。 　　奈叶再清楚不过了，站在她面前的是艾丽茜亚，而不是菲特。可是，眼前之人的神态气质，乃至于说话的语气，都与当年，第一次与奈叶见面时的菲特一致，又怎令奈叶分得清了？ 　　那淡漠、冷冽、深沉，夹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气质的双眸，简直，就与当年的菲特如出一辙。不，但又不一样，在艾丽茜亚的眼神中，奈叶并没有找到当年菲特那样深埋着的悲伤——确实，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毕竟艾丽茜亚的生活环境与当年的菲特终归是不同的。 　　只是，奈叶似乎察觉到了，在艾丽茜亚的瞳孔深处，还压抑着某种，奈叶无法读懂的，并非是悲伤，但同样强烈而富有张力的情绪。 　　“…那个，艾丽茜亚，你怎么没有穿制服？”，因为艾丽茜亚那与当年的菲特一模一样的外表而怔住的奈叶，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居然下意识地询问起了艾丽茜亚的着装——毕竟，正是因为艾丽茜亚这一身黑的打扮让奈叶联想起了当年菲特的防护服，才会认错的。 　　“府长，制服是刚刚才发给我的——您不会要我在这里换衣服吧？”，艾丽茜亚淡淡地说道。 　　“确、确实…”，奈叶用力地摇了摇头，将脑海里一些不合时宜的联想清除——自从那日与菲特做过那事后，奈叶脑海里就总是生出各种各样不合时宜的画面——然后，奈叶正色说道，“…我是说，艾丽茜亚，你就继续穿着这身就好了。” 　　“好”，艾丽茜亚以微小的幅度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说道，“府长，如果您没有其它事情的话，我就走了。” 　　听见艾丽茜亚说要走，奈叶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菲特委托奈叶去问艾丽茜亚的事情还没说出口。于是，奈叶叫住了艾丽茜亚：“艾丽茜亚，你要不要跟我和菲特一起住？” 　　“多谢您的好意，琳蒂参谋已为我在‘库拉纳冈’安排了住处。” 　　问完刚刚的问题后，奈叶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说的了——本来，让各个中高层干部在入职前见奈叶一面，是为了让奈叶对于对方留下个基本的印象，而艾丽茜亚已确实给奈叶留下很深的印象了，所以奈叶便不再挽留艾丽茜亚：“…好，那你就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