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十四章 圣遗晶石

　　新历71年3月5日，星期五。米德芝尔达，中心城区“库拉纳冈”。 　　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虽然2月29日晚间发生在临海城区“海汶塞尔”机场的火灾无疑是一场灾难。但是，对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来说，这也是一个名正言顺地将这座机场从地面总局手中夺走的机会。 　　从理论上来说，早在新历70年3月3日，当时的“过渡状态委员会”就已经能以那日发生的劫机事件为由头，将米德芝尔达的机场从地面总局的手中夺取。 　　毕竟，当时劫机的暴徒都是板上钉钉的“奥莉丝集团”分子，他们能顺利的劫机，难保机场的工作人员中没有“奥莉丝集团”的内应。因此，以清剿“奥莉丝集团”余孽的由头，“过渡状态委员会”便有充分且无可辩驳的理由将机场接管。 　　只是，当时刚刚在“过渡状态委员会”中任职的奈叶还没有那样敏锐的政治嗅觉，而且当时奈叶还因为维斯和他妹妹的事情而烦心，再加上那时“过渡状态委员会”的人手也十分紧缺。重重因素叠加作用之下，这样一个机遇便被奈叶和“过渡状态委员会”错过了。 　　而在一年之后的今天，奈叶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天赐良机。 　　因此，在火灾的第二日，也就是3月1日，奈叶便下达了命令，以调查火灾起因的由头，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部队便从地面总局的手中全面接管了这座机场。毫无疑问，既然属于地面总局的机场已经被烧成了一片断壁残垣，那么从这废墟上重建起来的，便只会是属于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机场。 　　当然，所谓“调查火灾起因”的说法，也绝非只是一个幌子。 　　如果2月29号的时候没有疾风出手使用“冰冻魔法”，而奈叶、菲特等有能力遏制这种程度的“火焰魔法”的魔导师又恰好不在的话，等克罗诺的魔力耗尽，那么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就将再没有有效的力量能控制火势的扩散，恐怕大半个米德芝尔达都会沦为一片火海。 　　因此，若是不将这起火灾的前因后果全部查清楚的话，那么这起事件就始终是米德芝尔达的城防安全的一个隐患。 　　根据当日在火灾现场的推断，这场火灾的实质，是由某个未知的“太古遗产”暴走，所发动的一场，相当于S级魔导师用尽全部魔力所释放的“火焰魔法”。 　　在火灾的第二日，米德芝尔达警备府方面已向时空管理局本部确认过，在2月29日，时空管理局本部并没有任何“太古遗产”进入米德芝尔达的备案记录。 　　也就是说，2月29日出现在机场中引发了火灾的那个“太古遗产”，绝非是某个经过了时空管理局认证的，允许被私人合法私下持有的“太古遗产”——换而言之，出现在机场中的“太古遗产”，背后必然涉及了一起“太古遗产”走私案件。 　　如果说机场的火灾就是作案人的目的的话，那么他引发这样一场火灾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说机场的火灾只是发生在一起走私交易中的意外事故的话，那么又有数量多少的“太古遗产”已经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眼皮子底下被送进了米德芝尔达？ 　　如果说，这起火灾的背后，是一个如同“奥莉丝集团”一样庞大的“太古遗产”走私集团的话，并且假如他们的手上还有数量更多的同级别的“太古遗产”，那么整个米德芝尔达城都会时刻地处于被倾覆的危险之中。 　　总而言之，即使将趁机从地面总局手中夺走机场的事情抛开不论，调查事件起因的工作也至关重要。 　　前天，也就是3月3日，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部队清理机场废墟的过程中，回收了一个向外不断散发出微弱的有色魔力，疑似“太古遗产”的物件。根据燃烧的痕迹推断，这一物件的位置正是这场火灾的起火点，因此这一物件很可能就是引发这场火灾的罪魁祸首。 　　这一疑似“太古遗产”的物件在被发现后，就被立刻移送至了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技术部，由技术部的部长玛丽爱尔·艾典泽亲自带队，对这一物件展开研究和分析。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工作，关于这一物件的鉴定报告被递交至了秘书长艾蜜·莉米艾特的手中。 　　而今天的下午两点钟，便是由艾蜜·莉米艾特将这份鉴定结果向奈叶做报告的时间。 　　根据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工作惯例，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因此，今天的这场报告会，奈叶将地点定在了警备府本部顶层的一个只有二十平米大小的小会议室中。而参会的人员，除了奈叶和艾蜜外，奈叶便只安排了克罗诺与菲特参与。 　　毫无疑问，与会的众人都是由奈叶一手提拔起来的，背景清白、履历干净的，在政治上值得信任的人。 　　虽然在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高层中不乏办事得力的干将，但那些人基本都与时空管理局中的派系，或米德芝尔达本土的家族与势力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因此在这种可能会涉及到关键决策的核心圈小会议中，便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当然，身为哈洛温参谋儿子的克罗诺·哈洛温，他也可以算作是时空管理局内“哈洛温派”的一员。 　　所谓“哈洛温派”的诞生，可以追溯到新历54年的“暗之书”事件，在那一次事件中，阿斯拉号通过虹光炮歼灭了“暗之书”，为当时还只是阿斯拉号舰长的哈洛温提督赚取了大量政治资本。在那次事件后，阿斯拉号上大批官兵得到晋升，而这些步步高升的政治新秀就成为了哈洛温参谋最初的班底。 　　譬如说，米德芝尔达航空武装大队的大队长，就是在新历54年的“暗之书”事件中立下了功劳，因而才得到了他现在的这一军职。只不过，由于他本人的魔导师评级有限，以及航空武装大队并不是个有前途的地方，所以他之后才一直没有得到晋升。 　　通常来说，曾在某一魔导战舰中任职的精力，并不一定会导致一个山头的行程。然而，哈洛温参谋通过她个人的政治手腕，成功地将那些曾经在阿斯拉号上任职过的魔导师笼络在她的身边，并通过相互的利益输送和人情往来，构建起了一个相当牢靠的，以琳蒂·哈洛温为中心的裙带网络。 　　只不过，在新历65年前，这个所谓的“哈洛温派”还只是时空管理局内部一个普普通通，无足轻重的小派系，在次元航行舰队的第七舰队之外影响力十分有限。真正令“哈洛温派”崛起的，还是发生在新历65年的又一次“暗之书”事件。 　　由于哈洛温参谋拉帮结派的行为引起了次元航行舰队高层的不满，所以在新历65年时，哈洛温参谋在事实上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打压。譬如说，在当时的阿斯拉号上，便只有琳蒂·哈洛温和克罗诺·哈洛温两位A级以上魔导师，这就是防止“哈洛温派”通过阿斯拉号的裙带关系继续壮大的手段。 　　然而，由于只有两位A级以上魔导师在阿斯拉号上，而且克罗诺·哈洛温还在事后主动接受“以工代罚”，离开了阿斯拉号。所以，新历65年成功封印“暗之书”的功劳，最后反而被时空管理局全部算到了琳蒂·哈洛温的头上，让她得以一举进入联合参谋本部，成为现在的哈洛温参谋。 　　受益于琳蒂·哈洛温成功进入了时空管理局的权力中枢，其余“哈洛温派”的成员，也陆续得到了哈洛温参谋的提携，使得“哈洛温派”的势力快速壮大，成为了时空管理局中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政治力量。 　　由于奈叶的努力，自新历68年的那场夜宴后，克罗诺与他母亲间的关系已逐渐缓和，因此克罗诺也就被重新算作为“哈洛温派”的一员。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奈叶还敢继续放心地使用克罗诺，并将克罗诺看作是“背景清白、履历干净”的值得信任之人呢？ 　　那自然是因为，奈叶本人其实也是“哈洛温派”的成员——当年奈叶能够顺利地得到时空管理局的默许，让奈叶击败地面总局的军队，并最终成为米德芝尔达警备府的“警备府长”，少不了哈洛温参谋的背后支持。因此，奈叶，乃至于整个米德芝尔达警备府，都被看作是“哈洛温派”的势力。 　　只是，在“哈洛温派”已经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大势力的现在，在“哈洛温派”的内部，也已分化出了诸多立场不同的小派系。而奈叶，在“哈洛温派”的内部，便也有足够的能力和地位去自成一派，毕竟奈叶的背后有菲特、迪亚琪等数位S级以上魔导师的支持。 　　顺带一提，由于紫天之书的三人是通过哈洛温参谋的渠道向时空管理局归化的，所以虽然这三人目前没有任何公职，但她们也被看作是“哈洛温派”的编外成员。 　　因此，像克罗诺和艾蜜，虽然从广义上说，他们两人都是“哈洛温派”的成员。但具体细分的话，这两人都属于“哈洛温派”中以奈叶为中心的小派系——据说这一派系被称作“哈洛温-高町派”——所以他们自然算是奈叶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除开艾蜜和克罗诺外，列席今日会议的还有菲特。从职位上来说，身为“贴身警卫”的菲特是不应该参与这种会议的。不过，既然今天的会议是小会，流程上便不需要那么正规。而且，从私心来说，奈叶也不希望菲特一直被拴在她的身边，让菲特出席这样的会议，自然也有培养菲特的政治素养的目的。 　　只不过，似乎是因为自觉身份不合适，所以菲特从不会在这样的小会中发言。 　　总之，等奈叶、菲特、克罗诺三人全部在会议室中落座后，将会议室的大门紧闭，艾蜜便正式开始了报告。 　　“根据玛丽爱尔部长的鉴定结果，在火灾中心所发现的物件，被确认为是‘圣遗晶石’的残骸。所谓‘圣遗晶石’，是一种储存了极高浓度有色魔力的，外观呈现为红色斜十二面体的，由古阿尔哈扎德文明制造的‘太古遗产’…” 　　“…根据推测，‘圣遗晶石’的实际用途，应该是如‘魔力弹’一样的魔力容器。但‘圣遗晶石’本身也能被当作魔导机械使用，在经过编程后，可以对外释放特定的魔法。从这枚‘圣遗晶石’残骸的内部，技术部提取出了一些破碎的程式…” 　　“…根据实验，这些程式应该就是构成机场中的‘火焰魔法’的程式。从编程范式推测，技术部认为，这些程式是由古阿尔哈扎德文明编写的，并不是现代的魔法——而且时空管理局的技术水平也设计不出能释放出这么大威力的‘火焰魔法’的程式…” 　　“…因此，根据我个人的推断，这起火灾应该并非是一场故意的案件。恐怕，是某人在走私这枚‘圣遗晶石’的过程中，不小心启动了这枚‘圣遗晶石’里‘火焰魔法’的程式，最终造成了这样一起火灾事故。” 　　听见艾蜜的说法，克罗诺微微颔首，然后问道：“艾蜜，照你这种说法的话，走私‘圣遗晶石’的那个人，如果他不是S级魔导师的话，应该会在‘火焰魔法’发动的第一时间被烧死。在发现这枚‘圣遗晶石’的地方，有同时发现可疑的尸体吗？” 　　“根据现场部队的报告的话，在发现‘圣遗晶石’的地点并没有发现任何尸体。” 　　“不能排除是尸体被焚毁了”，奈叶补充道，“艾蜜，有什么能够分析余烬成分的技术吗？” 　　“之后我去技术部问一下”，艾蜜操纵起手中的平板，将奈叶的话记录了进去。 　　“如果有这样的技术的话，就让他们去验证一下克罗诺的话——这种事情交到下面去做就好了。” 　　“嗯，我明白的。” 　　“关于2月29日，机场的出入境人员名单，现在拿到手了吗？”，克罗诺又向艾蜜问道。 　　“还没有，机场里的信息终端都被烧坏了，目前还在用技术手段还原数据”，艾蜜解释道，“不过，根据机场里工作人员的说法，地面总局的本部里应该会实时同步机场的数据，所以地面总局手里应该有这份名单，但地面总局方面说他们的设备正好坏了。” 　　闻言，克罗诺皱眉道：“难道说，地面总局想要隐瞒这次案件的凶手？” 　　“不一定，也许只是地面总局单纯看我们不顺眼，所以故意给我们添麻烦，毕竟我们可是把他们的机场夺走了”，奈叶打断了克罗诺武断的分析，“艾蜜，一会你拟一道公函发给地面总局，以我的名义，让他们赶紧把设备修好。” 　　“明白”，艾蜜又将奈叶的新吩咐也记进了平板中。 　　等艾蜜手里的动作结束，奈叶问道：“艾蜜，关于这个‘圣遗晶石’，还有什么其它需要报告的吗？” 　　“有的，有的”，艾蜜答道，“我专门从我们时空管理局的内网里调查了过去几年中，与‘圣遗晶石’有关的案件。从结果上来说，似乎这些案件都和‘战斗机人’有关。” 　　“‘战斗机人’?”，奈叶追问道。 　　奈叶上一次听说“战斗机人”这个名字还是在刚当上航空武装大队第六小队的队长的时候，当时似乎“战斗机人”就在米德芝尔达城中活跃。只是后来这几年里一直都没有“战斗机人”的消息，奈叶还以为它们已经离开“米德芝尔达”了。 　　难道说，这次的机场火灾，是“战斗机人”将重新在米德芝尔达活动的一个开端？ 　　“根据时空管理局方面对战斗机人残骸的分析，‘战斗机人’之所以能发挥出超过自身魔导师评级的实力，似乎都需要借助像‘圣遗晶石’这样的‘太古遗产’。凭借一枚‘圣遗晶石’，就能让一个‘战斗机人’发挥出相当于S级魔导师的战斗力。” 　　奈叶追问道：“‘战斗机人’只能用‘圣遗晶石’作为能量源吗？” 　　“不，其它类似的‘太古遗产’也可以。资料中有记载，曾发现过‘战斗机人’使用一种名叫‘圣石之种’的太古遗产，发挥出了相当于A级魔导师的战斗力。” 　　听见“圣石之种”的名字，菲特的身体突然微微地一震，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熟悉名词而感到惊讶。坐在菲特身旁的奈叶，察觉到了菲特的反应，立刻握住了菲特的手。 　　被奈叶这样一安抚，菲特重新冷静下来，也意识到她刚刚的举动有些失仪，不禁脸色泛红地低下了头。 　　“好了，菲特，没关系的”，奈叶凑到菲特的耳边，悄声说道。 　　只是，被奈叶这样在克罗诺与艾蜜的眼前耳语，菲特的脸却更红了。 　　“奈叶府长？”，艾蜜出言提醒道，现在可还是开会的时间呢！不过，真的要追究的话，其实艾蜜和克罗诺以前也在会议里做过类似的事情，毕竟只是小会，不必那么严肃认真，所以奈叶倒不觉得她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 　　总而言之，今日的小会一共持续到下午三点多，该讨论的，该吩咐的事情就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不过，会议结束前，奈叶突然生出了一个奇想：“艾蜜，克罗诺，我在想，是不是应该组建一支，由我直接带领的特种作战小队？” 　　“府长，为什么这么说呢？”，作为军务部副部长，由于身为军务部部长的奈叶很少直接插手具体的军队事务，所以目前事实上是米德芝尔达警备府军队实际领导人的克罗诺面露忧色地问道。 　　奈叶自然能看出克罗诺心里的想法，毕竟奈叶的决定也可以被解读为对军务部目前工作状况的不满，克罗诺自然会担心这是否是奈叶在敲打他。 　　“我是在想，要是有一支这样的部队的话，调动起来会更方便些”，于是奈叶这样答道，“如果‘战斗机人’真的重新在米德芝尔达开始活动的话，恐怕我也得亲自上阵了。” 　　奈叶将话题引向了部队的具体职能，也就说明了她是真的想要建立一支新部队，而不是借题向克罗诺发难。通过这种方式，奈叶便缓解了克罗诺心中的忧虑。 　　果然，听见奈叶的话，克罗诺的表情轻松下来：“我明白了，需要从我这边抽调人员吗？我可以列一份精锐人员的名单。” 　　“不必了，这个新部队里最大的战斗力应该是我本人，还有…”，奈叶将目光投向了菲特，“…总之，相比一线作战人员，更需要辅助我这种高级魔导师的人员，就像当年的艾蜜一样。所以，具体的成员还是我自己慢慢物色好了。” 　　“话说，奈叶队长，你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过去给你当通讯官呢，就像当年那样~”，听见奈叶提起旧事，艾蜜打趣道。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放弃艾蜜你这么一个优秀的秘书长啊”，奈叶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