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六章 进路

　　新历68年4月8日，星期一。次元时空，时空管理局本部。正如“时空管理局”这个名字所暗示的一样，在旧历1362年之前，它并不像今日一样是一个独立的机构。正相反，当时的时空管理局是米德芝尔达王国的一个下辖机构，职能类似今日时空管理局的“次元航行部”。 　　由于发生在旧历1362年的灾害，全宇宙中SSS级魔导师数量从二百余人锐减至只有三人，即只剩下时空管理局的“三提督”这三个SSS级魔导师。作为宇宙中仅存的三位SSS级魔导师，三提督顺理成章地开始对整个宇宙展开随心所欲的改造。 　　总而言之，不到一年的时间，三提督便覆灭了米德芝尔达王国。然后，经过数年的工作，三提督将他们控制的时空管理局改组为如今庞大的行政机器，并在宇宙中建立了由时空管理局主导的新秩序。 　　只是，米德芝尔达王国大而不倒。 　　虽然它因为灾难失去了所有的SSS级魔导师，但在名义上，效忠于米德芝尔达王国的SS级魔导师仍有上百人，而且据说他们还掌握着某件相当于SSS级魔导师的兵器。如果不能争取其中绝大多数人的支持，即使三提督采取铁腕手段，恐怕也要付出些轻微的代价。 　　因此，虽然三提督罢黜了米德芝尔达王国的王室，但作为换取旧米德芝尔达王国残余势力对时空管理局政治支持的交换筹码，旧米德芝尔达王国的首都，行星“米德芝尔达”，在时空管理局的体系中被赋予了极高的自治权。 　　具体来说，由那些依旧心念旧米德芝尔达王国，不愿受时空管理局直接控制的旧势力主导，在米德芝尔达建立了被称作“地面总局”的机构。在这颗星球的地表上，只要不与时空管理局的政策直接相悖，地面总局便拥有独立的行政、司法、立法的权力，甚至还保有自己的军事武装。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由于不再能得到其它世界的魔导师作为新鲜血液，再加上受到时空管理局的人口管理政策的影响，自成立以来，地面总局的实力便一年不如一年。而自新历3年，地面总局的最后一位S级魔导师主动转入时空管理局任职后，地面总局中便再无一个S级以上的魔导师。 　　相比于狭小的米德芝尔达，无疑时空管理局是更好的选择。因此，诞生在米德芝尔达的，稍微有些能力，有些人生追求的魔导师，都不会甘愿被地面总局困死在这一亩三分地中，而会自然地选择离开米德芝尔达，前往时空管理局任职。 　　常年的人才流失，以及其它种种冲突和摩擦，导致地面总局与时空管理局间的关系持续恶化。在这种情况下，于新历50年上台的地面总局现任首长雷吉亚斯·盖茨，他主张对时空管理局采取强硬的态度。 　　雷吉亚斯·盖茨认为，由于“时空管理局的吸血”，现在的地面总局已陷入了慢性灭亡之中。为扭转这一趋势，地面总局必须采取最严厉的手段，从时空管理局手中争取更大的自治权和更广的领地。 　　只是，连S级魔导师都没有的地面总局，究竟为何能生出这样的底气？ 　　对于时空管理局来说，地面总局的这种态度，由于过于愚蠢，已经近乎于搞笑。只是，不知出于什么缘由，至今为止，时空管理局对于地面总局的这种狂妄态度，居然始终保持某种观望态度，而没有略施惩戒。 　　虽然时空管理局官方没有表态，但由于地面总局的敌意态度，在时空管理局本部的魔导师们眼中，米德芝尔达的地位已经逐渐从“旧米德芝尔达王国首都”和“时空管理局名义上的首都”，沦为一个“不知所谓的穷乡僻壤”。 　　因此，时空管理局的魔导师，尤其是地位较高的魔导师，他们宁愿终日居住在次元时空中的时空管理局本部，也不愿意前往前往米德芝尔达地表。 　　这种现象在其它管理世界都是少见的，譬如说在第七舰队总部中任职的魔导师，他们普遍都在赛特瑞恩的地表上有自己的住所，并且十分乐意在赛特瑞恩地表上度过他们的休息日。 　　总而言之，由于时空管理局本部和地面总局的矛盾。因此，虽然奈叶和尤诺与哈洛温参谋约在4月8日见面，但见面地点并没有选在米德芝尔达，而是在时空管理局本部中。为此，哈洛温参谋还专门为奈叶和尤诺二人申请了一张限时一日的“统合作战本部通行证”。 　　当日上午十一时二十分，奈叶和尤诺乘坐穿梭机抵达了时空管理局本部。 　　已在穿梭机中待了近三个小时，虽然登上穿梭机前才刚吃过早饭，等奈叶和尤诺抵达时空管理局本部后，便已是接近午饭的时间了。 　　在时空管理局本部中对外开放的食堂里和尤诺吃过午饭，又和尤诺随便逛了逛，奈叶便等到了与哈洛温参谋约定见面的下午两点。 　　会面时间是一个小时，时间宝贵，所以哈洛温参谋只单独约见了奈叶一个人，而尤诺就只能暂时在一旁的员工休息室中等待。 　　“哟，这不是我们第七舰队的‘冥王’吗？幸会幸会”，刚走进办公室，奈叶便听见了这样的欢迎声。 　　顺着声音望去，办公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极长的办公桌，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着的绿发女人便是哈洛温参谋——如两年半前逮捕奈叶时一样，哈洛温参谋穿着时空管理局海军的蓝色制服，只是肩上的图案与两年前略有不同。 　　“额…”，被称呼为冥王，奈叶总还是觉得不适应，“…哈洛温参谋，您也听过‘冥王’这个称号吗？” 　　“当然”，哈洛温参谋从办公桌后离开，走到办公室门口，将奈叶引入屋中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第七舰队的太空特战大队里出了个‘冥王’，这事在整个次元航行舰队里都传开了——再怎么说，我也是次元航行舰队出身的。” 　　“…那个，我不是很喜欢这种说法，请问您可不可以？” 　　毕竟，这个称号是奈叶那三个所谓的队友起的，奈叶便对这个称号生不出半分好感。 　　“哦~好。那我之后就直接称呼你的名字了，奈叶，没问题吧？” 　　“嗯。” 　　这时候，哈洛温参谋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并拿着办公桌上的茶壶为奈叶接了一盏茶。 　　“非常感谢”，接过哈洛温参谋递过来的茶，奈叶首先道谢，然后微微抿了一口… 　　好甜！ 　　杯中的液体刚刚进入奈叶的嘴中，就让奈叶舌尖生出发苦的感觉——并非是茶叶的苦味，而是甜到发苦。 　　眼前这杯茶水，根本尝不出一点茶的味道，反而甜得掉牙，完全就是一杯糖水，甚至比糖水还甜。 　　“不合你胃口吗，奈叶？”，见奈叶饮茶后表情管理有所失控，哈洛温参谋问道。 　　将茶杯立刻放回桌上，奈叶答道：“和想象中的味道不太一样。” 　　“我还挺喜欢这种味道的”，说着，哈洛温参谋也为自己斟了一杯，并一口饮尽。 　　奈叶看着哈洛温参谋利索地将一整杯液体饮下，不禁生出些敬佩的心情——不过，会面的时间本就不长，该谈正事了。 　　“那个…” 　　“奈叶，你是想问‘时空庭院’和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的事情吧。” 　　“嗯。” 　　哈洛温参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中翻出一张卡片型魔导器，递给奈叶。 　　“这个就是时空庭院的钥匙了，把它插进时空庭院正厅主控台对应的槽里，你就能操控时空庭院了。时空庭院的位置我也存在这个平板里面，是传送过去还是坐穿梭机过去，就由你自己定夺好了。” 　　“谢谢”，道谢以后，奈叶收下了这张魔导器，放进了衣服兜中。 　　“话说回来，奈叶，你有驾照吗？” 　　“欸？！” 　　哈洛温参谋这么一说，奈叶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在地球上开车需要驾照，那么在魔导世界，驾驶魔导舰是不是也需要驾照？ 　　而奈叶，自然没有任何驾驶魔导舰的证件。 　　也就是说，就算奈叶得到了时空庭院，岂不是也无法驾驶它？ 　　“看来是没有了…这样的话，恐怕你得拜托尤诺来帮你开时空庭院了。” 　　经过哈洛温参谋提醒，奈叶想起来——当年尤诺就是独自驾驶着魔导舰，然后在地球外被击落的，所以他自然是有驾照的。 　　看来，之后一段时间，如果奈叶想使用时空庭院的话，都还得麻烦尤诺帮忙了。 　　“另外，时空庭院里有传送室，奈叶你还得找个时间去申请传送魔法的使用权限”，哈洛温参谋继续向奈叶说明注意事项，“我已经帮你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卡你的。” 　　“谢谢。” 　　“然后是，时空庭院里，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收集的太古遗产，时空管理局方面已经全部收走了，奈叶，你没有意见吧。” 　　奈叶摇头，她本来也不在乎这些太古遗产的去向。 　　“那艾丽茜亚·泰斯特罗莎的身体呢？”，奈叶问道，这是她关心的事物。 　　“因为你的要求，没有关停她的静滞系统”，哈洛温参谋答道，“不过你这么关心这个做什么？难道说？” 　　“这个嘛…” 　　奈叶当日接收到了“暗之书”的讯息，所以知道暗之书并没有被成功封印，只是不知道暗之书现在去哪里了。因此，等到奈叶找到暗之书主人，便可以拜托暗之书主人帮忙复活艾丽茜亚。 　　只是，奈叶也不好直接将这些事情告诉哈洛温参谋——虽然她目前为止对奈叶还挺亲切的，但毕竟也是时空管理局的一员，要是因此让暗之书主人陷入麻烦就不好了。 　　不过，奈叶记得听尤诺说过，哈洛温参谋之所以能升入联合参谋部，是因为封印暗之书的功劳。因此，即使将暗之书可能没有被封印的消息告诉哈洛温参谋，哈洛温参谋也没有动机去把这件事情广而告之。 　　但无论如何，还是谨慎一些最好，奈叶便含混其词地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了，好在哈洛温参谋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真的在意这件事情。 　　“最后，是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的去向，我直接发给你了”，哈洛温参谋将一处坐标发送至奈叶的旭日之心中，“奈叶，你应该知道这些坐标怎么看吧。” 　　“嗯，我没有问题的”，奈叶在军队中服役的两年也不是白费的，如何解读坐标她自然是会的。 　　“好，奈叶，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的坐标已经知道了，你们派人去抓她了吗？” 　　“怎么会呢”，哈洛温参谋躺倒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可是S+级魔导师，就算她年纪大了，战斗力下滑，也是个危险的家伙。当年在第97号管理外世界，逮捕她的时候，我也都躲得远远的…” 　　“…像我们这样的S级魔导师，在时空管理局里数量就这么多，怎么能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只有活着，才能为社会创造更大的价值。所以说，没有哪个S级魔导师会为抓捕一个逃犯而犯险的。至少，要等某个SS级魔导师闲下来，才会去抓她吧。” 　　“……” 　　“当然，奈叶，你要是能把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抓回来交给时空管理局的话，时空管理局也不会亏待你的。” 　　“哈洛温参谋，您真的觉得我能抓住一个S+级魔导师？” 　　“哈哈哈哈，奈叶，你谦虚了”，哈洛温参谋听见奈叶的话，突然笑了起来，“‘冥王’的事迹我这两年可听过不少，像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这种不善战斗的S+级魔导师，肯定不会是你的对手的。” 　　“……”，虽然哈洛温参谋这么说，但其实奈叶并没有真的与S+级魔导师正面交战过。 　　沉默片刻后，奈叶转移了话题：“您知道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她为什么被通缉吗？” 　　从菲特的口中，奈叶只知道普雷茜亚被通缉是因为工作中的失误造成了某些严重的后果，但具体是什么失误、什么后果，奈叶便不清楚了。 　　“这个是时空管理局的最高机密，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好吧”，奈叶点头，又换了个问题，“您知道吉尔·格雷姆该怎么联系吗？” 　　两年前，受到吉尔·格雷姆的帮助，才使得奈叶能够得到时空庭院，奈叶自然是想要去当面道谢一番的。 　　“你要去见他？”，哈洛温参谋用手指摸索起放在办公桌上的茶杯，“也是，你们都是第97号管理外世界出身的魔导师。” 　　于是，哈洛温参谋便将吉尔·格雷姆现在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发给了奈叶。 　　“奈叶，还有什么其它的事情吗？” 　　“没有了。” 　　“那么，奈叶，你考虑过之后的生活吗？” 　　“？” 　　“我听尤诺说，你打算之后在魔导世界定居对吧——你准备如何谋生呢？” 　　确实，奈叶在地球上，除了哥哥和姐姐外，已经无亲无故。因此，奈叶确实有在魔导世界定居的打算，毕竟尤诺和菲特都是这个世界的人。 　　只是，奈叶还没有认真思考过之后的事情。 　　至今为止，奈叶最优先的目标还是先把菲特找到。 　　“奈叶，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份工作”，说着，哈洛温参谋又递给奈叶一个卡片状魔导器，“这是我的‘推荐信’，今年七月之前，你拿着它去找米德芝尔达航空武装大队的主官，他会给你一个小队长的位置。” 　　奈叶接过了哈洛温参谋的“推荐信”，信中不仅安排奈叶去做小队长，还准备封奈叶一个一等空尉的军衔。 　　“真的可以吗？”，奈叶有种走后门的感觉。 　　“没什么不好的，你可是AAA+级的魔导师，还有两年的服役经历，要是连个尉官都不是，那我们时空管理局就出大问题了。” 　　“这…不太合规矩吧。” 　　奈叶所指的是，她在太空特战部队中两年的所谓“服役经历”，其本质上性质属于“无偿劳动”，而不能算作是真正的“服役经历”——至少在制度上是这样的。 　　“不会有问题的”，哈洛温参谋笃定道，“无偿劳动、控辩交易，本来就是给强大的魔导师开后门的。只要有我这样的S级魔导师背书，这件事就是符合程序的。” 　　“那…哈洛温参谋，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奈叶，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养女？” 　　“……？！”，没有料到哈洛温参谋会这样说，但奈叶的答案和多年前一样，“……我是不会放弃‘高町’这个姓氏的。” 　　“开个玩笑”，哈洛温参谋打了个哈哈，将刚才的话题带过，“我的儿子，克罗诺·哈洛温，你还记得他吗？” 　　“嗯”，奈叶当然还有印象，两年前，正是克罗诺·哈洛温在法庭上作证说奈叶和暗之书主人关系莫逆，才让尤诺背上了被精神控制的嫌疑。 　　“因为一些缘故，他现在在米德芝尔达的航空武装大队里，我希望你帮我照看他一下，没问题吧。” 　　“好。” 　　接着，哈洛温参谋又向奈叶介绍了一些克罗诺·哈洛温的情况后，两人约定的会面时间就结束了。哈洛温参谋之后还有其它的工作，所以奈叶便离开了。 　　“奈叶，事情都办妥了？”，与奈叶会合后，尤诺问道。 　　“嗯，哈洛温参谋还帮我介绍了一个在米德芝尔达的工作，说是要我帮她照看一下她的儿子。” 　　“琳蒂参谋的儿子……哦，是那个克罗诺·哈洛温”，尤诺眉头皱起，露出些许不快的表情，“难道琳蒂参谋是想撮合你和那个克罗诺·哈洛温？” 　　“没有这码事”，奈叶澄清道，“哈洛温参谋说，她和她儿子现在关系处得有些僵，所以才拜托我。” 　　“这样吗？” 　　不过，今天和哈洛温参谋交谈了一番后，奈叶感觉哈洛温参谋是个好相与的人，没有架子也没有脾气，不知为何会和儿子闹不愉快，难道那克罗诺·哈洛温是个恶劣的叛逆少年？ 　　“另外，尤诺，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你。” 　　“怎么了？奈叶。” 　　“就是…那个…时空庭院，可能到时候还需要尤诺你帮我驾驶一下，可以吗？” 　　“没问题！”，尤诺爽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