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二章 逆转裁判

　　由于在暗之书事件中遭到时空庭院的撞击，阿斯拉号不得不提前一年返厂大修。与此同时，关于暗之书事件期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的调查和审判，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经过统合作战本部的调查，暗之书事件期间，发生在阿斯拉舰内的哗变事件，完全是由吉尔·格雷姆的两只使魔莉泽罗蒂和莉泽艾丽娅自行策划，确实与吉尔·格雷姆本人无关。因此，莉泽罗蒂和莉泽艾丽娅在军事法庭上被判处死刑，并于一个月前执行完毕。 　　毕竟，莉泽罗蒂和莉泽艾丽娅只不过是两只“使魔”而已。所谓“使魔”，还远算不上“生命”，本质只是个“魔导器”，自然谈不上拥有“人权”。恩准让她们像个军人一样在军事法庭上受审，而不是像对待动物般直接扑杀，已是对她们过去曾对时空管理局做出贡献的最大认可。 　　而莉泽罗蒂和莉泽艾丽娅这两位使魔的主人吉尔·格雷姆，则因为监管不力而引咎辞职。 　　关于此次哗变事件的另外两个参与者，克罗诺·哈洛温和艾蜜·莉米艾特，由于他们二人只是从犯，并且考虑到克罗诺·哈洛温成功封印暗之书的功劳，因此两人只是接受以工代罚的处分。目前，两人均被调往米德芝尔达航空武装大队，通过无偿劳动赎罪。 　　本来，身为AAA+级魔导师的克罗诺·哈洛温，在立有封印暗之书这一大功的情况下，按照惯例，是可以不受到任何处分的。而身为B级魔导师的艾蜜·莉米艾特，即使已在阿斯拉舰上服役四年，按照法条，也应该判处十年监禁，或者根据以工代罚条例，判处二十年无偿劳动。 　　只不过，由于克罗诺·哈洛温本人在审判过程中进行的控辩交易，以他本人为时空管理局进行额外的无偿劳动作为代价，他争取到了对艾蜜·莉米艾特的减刑决定。因此，对二人的最终判决是两人一同为时空管理局无偿劳动两年。 　　根据琳蒂·哈洛温提督的意见，她希望克罗诺·哈洛温和艾蜜·莉米艾特两人在阿斯拉舰上进行以工代罚。但由于克罗诺·哈洛温本人的强烈反对意见，琳蒂·哈洛温的请求被驳回。最终，在多方协商之后，两人的无偿劳动地点被确定在米德芝尔达航空武装大队。 　　而在对阿斯拉号哗变事件进行调查和审判的同时，对高町奈叶的调查和审判也在有条不紊地展开。 　　对于发生在军队中的案件，一般由统合作战本部的政治工作部的军事法院进行审判。对于发生在管理世界中的案件，一般由当地警备府下辖的法院进行审判。而对于发生在管理外世界的案件，如高町奈叶的案件，一般由最高评议会的法律委员会从各管理世界中征调人员，组成临时法庭进行审判。 　　根据阿斯拉号在新历65年11月26日递交的报告，第97号管理世界本土的AA+级魔导师高町奈叶，被认定为是杀害管理世界魔导师尤诺·斯克莱亚的犯罪嫌疑人。 　　杀害魔导师属于根本重罪，加之高町奈叶的魔导师评级不比尤诺·斯克莱亚高太多，如果罪名成立，她理应被判处十年以上监禁。再加之高町奈叶涉嫌非法使用太古遗产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下，被判死刑也合情合理。 　　不过，在逮捕高町奈叶的同时，阿斯拉号的水兵们在高町奈叶的住所中发现了还存活着的尤诺·斯克莱亚。因此，高町奈叶杀害魔导师的罪名并不成立。 　　取而代之的，是高町奈叶涉嫌犯下其它若干项并非根本重罪的罪行，这就给予了她通过控辩交易为自己争取转圜余地的机会。只是，令人调查人员和审判人员大跌眼镜的是，在新历66年的前两个月中，高町奈叶对于争取减刑兴致缺缺。 　　根据阿斯拉号舰长琳蒂·哈洛温的个人判断，这很可能是因为高町奈叶在被捕前遭受强烈的精神冲击所致。当然，无论高町奈叶行为背后的原因为何，都不会影响调查与审判的进程。 　　而与高町奈叶的行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作为本案受害人的尤诺·斯克莱亚，反而积极地与各方协调，为高町奈叶争取减刑的机会，令调查人员怀疑他是否患有“人质认同综合征”。（注：即所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根据克罗诺·哈洛温的证词，他曾看见高町奈叶从暗之书中离开。因此，高町奈叶与暗之书主人间很可能存在某种合作关系。而暗之书标志性的魔法之一，就是能够影响心智的精神魔法。 　　因此，尤诺·斯克莱亚反常识地处处为高町奈叶着想的做法，便令调查人员认定他受到了暗之书精神魔法的控制。在这种情况下，尤诺·斯克莱亚越是尝试辩解，他遭到精神控制的可能性就越大，反而令高町奈叶罪加一等。 　　抛开尤诺·斯克莱亚本人的证词不谈，仅从事实出发，确证无疑的事实大致有以下几条： 　　首先，在阿斯拉号的水兵被发现时，尤诺·斯克莱亚的念动核已严重受损。根据医学诊断，尤诺·斯克莱亚的念动核所受的伤势，并非全部由新历65年9月7号的魔导舰坠毁造成。在魔导舰坠毁之后，尤诺·斯克莱亚的念动核还遭到过二次伤害。 　　其次，在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的时空庭院中，调查人员找到了对尤诺·斯克莱亚的魔导舰进行攻击的记录。这证实了，尤诺·斯克莱亚之所以坠毁在行星97-III，是由于受到了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的攻击。 　　再次，阿斯拉号在新历65年11月21日和11月29日曾观测到行星97-III上高町奈叶与另一位本土魔导师争夺圣石之种。而这位本土魔导师，在阿斯拉号于新历65年12月7日对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进行逮捕时，协助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逃离了第九十七号管理外世界。 　　另外，在新历65年12月7日上午，阿斯拉号还曾观测到高町奈叶、本土魔导师、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和暗之书守护骑士系统的魔力同时出现在行星97-III的地表。 　　最后，阿斯拉号在新历65年12月7日凌晨曾观测到高町奈叶与暗之书发生交战，不久之后，克罗诺·哈洛温便观察到高町奈叶从暗之书的内部离开的事实。 　　将以上这些事实串联到一起，根据调查人员的推断，发生在第97号管理外世界的情况如下： 　　在新历65年9月7日，为了夺取圣石之种，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与第97号管理外世界的本土魔导师合谋，将尤诺·斯克莱亚的魔导舰击毁。 　　尤诺·斯克莱亚坠毁至第97号管理外世界后，被高町奈叶夺走了圣石之种和旭日之心，并被高町奈叶囚禁在自己的住所。为了防止尤诺·斯克莱亚康复，高町奈叶对尤诺·斯克莱亚进行了虐待，导致他的念动核二次受损。 　　凭借这二十一枚圣石之种，高町奈叶与急缺魔力的暗之书主人展开了合作。作为回报，暗之书主人用暗之书的精神魔法控制了尤诺·斯克莱亚的心智。 　　为了夺取圣石之种，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与本土魔导师合谋，对高町奈叶和暗之书展开袭击。在11月21日和11月28日，本土魔导师对高町奈叶展开两次袭击，均以失败告终。 　　因为单枪匹马无法战胜高町奈叶，在12月7日，本土魔导师与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联手对高町奈叶展开袭击，并从高町奈叶手中夺走了部分圣石之种。在高町奈叶即将被杀死时，暗之书主人派出了暗之书的守护骑士将高町奈叶救走。 　　随后，在12月7日晚间，暗之书完成了魔力搜集，进入失控阶段。由于先前高町奈叶被暗之书主人救走，所以她应该正与暗之书主人共处一室——因此，高町奈叶首当其冲遭到了暗之书的攻击。 　　通过某种手段，大概率是圣石之种，高町奈叶在短期内爆发出了相当于S级魔导师的魔力，利用集束魔法对暗之书造成了重创，并被封印入暗之书内部。而正是由于暗之书造成了重创，所以才会被区区AAA+级魔导师的克罗诺·哈洛温封印。 　　根据克罗诺·哈洛温的陈词，暗之书在被重创后恢复了人形，因而可能也同时恢复了部分知性。此时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与暗之书会面，从暗之书手中得到了剩余的圣石之种，并启动传送程式离开了第97号管理外世界。 　　而高町奈叶，也因为暗之书恢复了部分知性的缘故，在此时被从暗之书内部释放。 　　综上所述，除了涉嫌非法使用太古遗产外，高町奈叶还涉嫌抢劫、非法拘禁、虐待等多项罪名。虽然没有犯下根本重罪，但高町奈叶所涉嫌这些，也绝不是可以轻易姑息的轻罪。 　　虽然高町奈叶可能曾经拥有相当于SS级魔导师的战斗力，但目前的高町奈叶只是AAA+级魔导师——在新历66年初，随着高町奈叶年龄的增长，她现在已经是AAA+级魔导师了。 　　时空管理局的法哲学聚焦于在为社会创造的价值数量，故而法律的天平并不会因为高町奈叶过去的实力而倾斜，因为过去的她是管理外世界魔导师，并没有为管理世界创造价值。因此，在法律面前，高町奈叶只会被当作AAA+级魔导师对待。 　　对于调查人员们的上述报告，尤诺·斯克莱亚表达了强烈的反对意见，但他本人的反对意见不能作数。为了证明自身和高町奈叶的清白，尤诺·斯克莱亚从新历66年1月起，便开始在无限书库中寻找有关暗之书和精神魔法的文献资料。 　　在历史中，有能力使用精神魔法的魔导师极为稀少，而这些魔导师也将精神魔法的原理和效果作为独门诀窍而严加保密。因此，调查人员们并不能拿出实际的证据证明尤诺·斯克莱亚确实受到了暗之书精神魔法的影响。 　　最终，在2月中旬，尤诺·斯克莱亚通过一份贝尔卡第三王国时期，一位SS级魔导师在解决暗之书灾难后提交的报告，以及一份诸王战争时期，暗之书曾经的某代主人为了从暗之书的魔力抽取中存活而写的研究笔记，证明了暗之书所掌握的精神魔法中并不存在能够长时间控制他人心灵的魔法，并以此洗脱了他受到精神控制的嫌疑。 　　而随着尤诺·斯克莱亚证明了他并没有受到精神控制，高町奈叶所面临的形势立刻迎来了巨大的逆转。高町奈叶所遭受到的最严重的指控，如抢夺旭日之心，囚禁、虐待尤诺·斯克莱亚，全都因为尤诺·斯克莱亚本人的证词而被推翻。 　　如果不是因为在新历65年12月6日晚间，阿斯拉号曾观测到高町奈叶曾使用相当于S级魔导师的魔力与暗之书交战，而这一事实证明高町奈叶非法使用过圣石之种，坐实了她非法使用太古遗产的罪名，高町奈叶甚至很有可能被当庭直接释放。 　　然而，随着时间进入新历66年3月，在对高町奈叶的调查和审判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高町奈叶突然提出了进行控辩交易的请求。 　　具体来说，高町奈叶向公诉方提出了两个请求： 　　其一，她希望能够获得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的居住型魔导舰“时空庭院”——包括被存放在时空庭院中的，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的女儿，艾丽茜亚·泰斯特罗莎的身体； 　　其二，她希望在时空管理局方面破译普雷茜亚·泰斯特罗莎和另一位第97号管理外世界本土魔导师的传送程式的目标地点后，将这一地点告知她。 　　而作为交换，高町奈叶愿意以延长无偿劳动时间作为代价。 　　一般而论，高町奈叶这样的请求是不可能被接受的——这里是法庭，又不是交易所，以工代罚只能用来抵偿罪行，而不能用来从时空管理局处获得额外收益。 　　更何况，高町奈叶一个AAA+级的魔导师，就算无偿劳动十年，为社会创造的价值也不能和时空庭院这样的大型魔导舰相比。 　　然而，高町奈叶对于这两个要求的坚持十分执着，因此审判陷入僵持。 　　如果高町奈叶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度，那么她最终很可能被认定为“不服从管理局的管理”——这是一项根本重罪。 　　就在情况重新开始变得对高町奈叶不利的时候，有两个人对高町奈叶展开了帮助。 　　第一个人，自然是从高町奈叶刚刚被监禁起，就为高町奈叶东奔西走的尤诺·斯克莱亚。 　　尤诺·斯克莱亚在无限书库中，找到了一份新历3年的判例。 　　当时，一位在米德芝尔达地面总部工作的S级魔导师，为了争取在时空管理局本部的工作岗位，主动犯下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罪，然后通过以工代罚的手段将工作岗位调动到了时空管理局本部。 　　尽管这位S级魔导师的这次以工代罚的判决，在事后被调查出，是一位SS级魔导师为他的弟子争取更好的前途而进行的一次暗箱操作。然而，由于这次事件的主使是一位SS级魔导师，因此他在这次事件中的操作，最后被时空管理局追认为是合法合规的操作。 　　以这份判例为依据，尤诺·斯克莱亚便成功为高町奈叶试图通过加重刑罚以换取报酬的行为找到了法理依据。 　　由于这份判例的存在，临时法庭不得不做出让步。 　　根据这份判例，临时法庭提出，以加重刑罚换取收益的行为，只有在某位SS级魔导师认可的前提下才能成立。因此，只要高町奈叶找到一位SS级魔导师支持她的主张，她的要求就能够被接受。 　　如果斯克莱亚家族支持尤诺·斯克莱亚，通过斯克莱亚家族的关系，也许尤诺确实能联系到某位SS级魔导师。 　　但斯克莱亚家族并不愿意为了高町奈叶这位陌生魔导师动用SS级魔导师的关系——尤其是尤诺·斯克莱亚将宝贵的旭日之心交给高町奈叶的行为，已令斯克莱亚家族对尤诺·斯克莱亚和高町奈叶产生了极大的意见。 　　因此，无论是高町奈叶，还是尤诺·斯克莱亚，他们都无法找到任何愿意支持高町奈叶的SS级魔导师。 　　在这种情况下，向奈叶伸出援手的第二个人，是阿斯拉号的舰长琳蒂·哈洛温。 　　不知通过什么手段，琳蒂·哈洛温说服目前正赋闲在家的S+级魔导师吉尔·格雷姆——也许是因为吉尔·格雷姆和高町奈叶都是来自于第97号管理外世界的魔导师，也许是其它什么原因——总之，吉尔·格雷姆最终选择了帮助高町奈叶。 　　为了帮助高町奈叶，吉尔·格雷姆向他的魔法导师寻求帮助。吉尔·格雷姆的魔法导师便是一位SS级魔导师，在新历8年时，正是这位SS级魔导师将吉尔·格雷姆从第97号管理外世界发掘。 　　而现在，尽管这位SS级魔导师已大限将近，但从小看着吉尔·格雷姆长大，与吉尔·格雷姆情同父子的他，并不介意为吉尔·格雷姆做这种顺手而为的小事。 　　在SS级魔导师插手审判过程后，临时法庭对待高町奈叶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临时法庭不仅同意了高町奈叶的两个请求，对无偿劳动时间的判决也十分宽容。最终，高町奈叶只需要在次元航行舰队海军航空兵部队的太空特战大队中无偿劳动两年便足够了——这简直就是将时空庭院白送给了高町奈叶。 　　而今天，新历65年3月15日，高町奈叶十岁生日的当日，便是临时法庭将最终审判结果宣布的日子。 　　在这狭窄昏暗的牢笼中呆了三个月时间后，奈叶也回顾起她的牢狱生活。 　　最初的一个月里，奈叶每晚都会做噩梦，梦见她的母亲、爱丽莎，以及海鸣市的市民们，这让奈叶陷入神经衰弱的状态中，几乎无法正常地生活。 　　到了现在，奈叶已适应了这些梦——并非是她不再做这样的梦，而是不论她的梦中发生了什么，她都不会让梦境影响现实。 　　因此，在收到审判书的时候，高町奈叶甚至还能提起心情，同自己开句玩笑——今年，她的生日礼物，居然时空庭院欸！还有比这更棒的生日礼物吗？ 　　当然，这些都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奈叶坚持想要时空庭院的理由，无非两个： 　　其一，奈叶已答应艾丽茜亚，帮她的灵魂回归肉体。 　　其二，时空庭院是菲特的家，奈叶便不能让菲特变得无家可归。 　　只是，在正式接手时空庭院前，奈叶还必须为时空管理局无偿工作两年。但奈叶也清楚，这已经是最宽大的处理了。 　　从牢房中走出，奈叶终于离开了这个关押了她三个月的，位于时空管理局本部内部的狭小房间。 　　步入房间外的廊道中后，奈叶从舷窗中久违地看到了宇宙，或者说是看到了“天空”。 　　那是一片，与地球截然不同的星空。 　　就在这时，一旁的时空管理局职员将旭日之心递到了奈叶手中。 　　“好久不见，旭日之心。” 　　“I miss you too，my master（我也很想念你，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