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十八章 金色的尾迹云

　　公元1998年10月29日，星期四。日本，海鸣市。私立圣祥大学附属小学将在10月31日晚间，即这周六晚上，举行万圣前夜主题晚会。当然，毕竟并非是欧美国家，所以学校并不会组织学生在街道上进行讨要糖果的活动。本次晚会，只是一次要求学生们穿着奇装异服的变装联欢会。 　　由于晚会并不强制要求全体学生参与，因此奈叶并没有参与其中的打算——就算她参与，能陪她共度的友人也已不在了。而且，在现在的奈叶心中，还存在着远比这些娱乐活动更重要的事情。 　　菲特·泰斯特罗莎——那位在昨天中午时，奈叶所遇见的一位与她年纪相仿的，美丽、温柔、坚强的金发少女。和奈叶一样，菲特也在收集圣石之种。 　　可是，菲特，在她那埋藏着深不见底悲伤的眼神的背后，她究竟经历过什么，又抱着怎样的目的和决心，去收集圣石之种的？ 　　奈叶什么都不知道。 　　可就算是这样，就算对菲特一无所知，可奈叶，没有缘由、也不为什么目的，她还是想要去帮助菲特，想要将她眼中的悲伤，将那些被菲特埋藏在眼底的泪水，全部一扫而空。 　　这些想法，当然只是奈叶一厢情愿的事情，认为菲特需要帮助，不过是她的猜测——她就连菲特是否真的需要帮助都不知道——可奈叶偏就是想要去做这样的事情。 　　因此，问题只剩下，奈叶她应该怎样去做？ 　　菲特，她似乎不愿让旁人走进她的内心。但是，人的心灵又怎会是轻易就能被封闭的？ 　　要向她寻求交流，向她呼唤，向她传达善意，向她施以援手，让她敞开心扉，让奈叶和她成为朋友，让奈叶了解她的过往，了解她的愿望，了解她的悲伤——于是，奈叶便能去帮助菲特，便能努力着让菲特的悲伤结束，让菲特的哭泣停止。 　　那么，奈叶到底该如何做？ 　　既然菲特的目标是圣石之种，那么，目标相同的两人，之后肯定还会一次又一次地相遇。 　　问题是，菲特的心防。昨天，每当奈叶尝试沟通的时候，菲特便会不由分说地展开攻击——菲特便根本不给奈叶与她交流的机会。 　　因此，为了将话语传达，奈叶必须变得更强，要比菲特还要强，要强到足以将菲特击败的程度。 　　“呼——”，想到这里，奈叶长舒一口气，终于有了念头通达的感觉。没错，她所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将更多的、更强大的力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对现在的奈叶来说，努力的方向，前进的道路，都已经被确定了。剩下的，只有发自真心的呼唤，和持之以恒的努力，仅此而已。 　　那么，如何才能战胜菲特呢？ 　　奈叶站在天台上，高举手臂，任秋风掠过校服。那飞翔一般的感觉，令奈叶如同置身空中，这便能让她头脑更加的清醒和冷静——没错，此时此刻，又是学校午休时间，而奈叶便又是独身一人来到天台吃午饭。 　　首先，需要复盘先前与菲特的交战。 　　根据尤诺的说法，菲特似乎还有一位帮手，而这也正是昨天尤诺在奈叶与菲特交战时没有出现的原因。当尤诺发现了圣石之种，并在圣石之种旁等待奈叶的时候，他突然被红发犬耳，额头镶着一颗红宝石的年轻女人袭击了。 　　为了防止圣石之种被那红发女人夺走，所以尤诺将他和那人一同拉入了结界，而将圣石之种留在了结界之外——按尤诺的想法，如此一来，之后赶到的奈叶就能从容地封印圣石之种。只是没想到，那红发女人还有同伙，也就是菲特。若不是奈叶及时赶到，恐怕圣石之种就会被菲特取走了。 　　根据尤诺的说法，那红发女性实力与他相当，昨天他们在结界中的战斗最终就没有分出胜负。因此，在之后遇见菲特的时候，便可以让尤诺继续牵制那红发女人，给奈叶创造和菲特独处的机会。只是，这样的话，在之后与菲特的作战中，就不能指望尤诺的协助了。 　　总而言之，下一次与菲特交战，应该依旧是尤诺对决那红发女人，奈叶对决菲特。 　　那么，奈叶究竟是如何输掉昨日与菲特的战斗呢？ 　　直到两人的交锋临近末尾的时候，奈叶与菲特差不多都是平分秋色。若是考虑到奈叶那一招出其不意的击腹拳，奈叶或许还稍占上风。 　　势均力敌的转折点出现在，菲特察觉到奈叶的飞行方式是不正确的。 　　“原始的飞行方法，没有人教过你如何飞行吗？”——当时，菲特是这样说的。之后，菲特就制造出一股乱流，令奈叶在空中失衡。而这就导致奈叶无法闪避地被菲特的天雷击中，最终失去一切战斗的能力。 　　那么，应该怎么办呢？ 　　在菲特面前放弃飞行？可是，根据昨天的交手，奈叶与菲特，在念动核的魔力输出功率上本就相差无几。而念动核的其它指标，如魔力生成速率、魔力储量，只有在步步为营的消耗战中，才能有所发挥，若是在电光石火的交锋间，则根本无法有效转化为战斗力——更何况，奈叶也不知道在其余的指标上究竟是她还是菲特更厉害。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奈叶主动放弃飞行，无疑就等于是自断双臂。 　　那么，解决办法便只剩一个了，那便是找到菲特口中所说的“正确的飞行方式”。 　　看了看手表，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奈叶先回到了教室。 　　整个下午，奈叶都在模拟训练中思考，什么才是正确的飞行方式。 　　奈叶的“飞行模式”，由魔导引擎、魔导翼、魔导整流罩、魔导内骨骼构成。 　　魔导翼的构造是奈叶从尤诺那里学到的，也就是说，魔导翼是来自魔导世界的正确结构。虽然，昨天从菲特的身上并没有看见魔导翼的存在。但奈叶能感受到，菲特也构造了类似魔导翼的结构。只是如奈叶将魔导整流罩隐藏一样，菲特也将魔导翼变得不可见了。 　　魔导内骨骼，虽然不知其结构是否正确，但总需要一套结构来卸去飞行的加速度。魔导整流罩亦是同理，无论是否以空气作为动力，奈叶总需要一套结构卸去飞行时遭遇的空气阻力。 　　因此，应该最先被改进的，无疑是魔导引擎。更准确地说，是以空气作为动量来源的魔导引擎。 　　可是，在天空中飞行时，身边除了空气，根本就没有可以用来借力的物体。若不利用空气，又该从何处获得飞行所需的动量？ 　　奈叶思索着、尝试着，直到放学，直至日暮西山。 　　就在奈叶依旧陷于沉思中时，尤诺的讯息将她打断：『奈叶，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嗯？』，奈叶从模拟训练中登出，与尤诺在家中汇合。 　　尤诺在奈叶房间的地板上摊开一张海鸣市的地图。 　　『奈叶，从昨天的遭遇之后，我就在想——是否还有其它的圣石之种，已经被别人先行一步地夺取了』，尤诺说道。 　　『嗯』，奈叶点了点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所以，我在地图上标记了，目前为止，我们遇见的七枚圣石之种的位置』，尤诺用前爪指向地图，其上画着七个红色的圈，分别代表七颗圣石之种的位置。 　　奈叶注意到，地图上还画了一条有些粗的黑线，『这条线是？』 　　『这条线是我坠落这颗星球时候的轨迹』，尤诺说道，『奈叶，你看出什么了吗？』 　　奈叶看着眼前的地图，思索了一番，明白了尤诺的意思，『是对称性！』 　　『没错』，尤诺爬到地图上，指着地图上的七个红圈说道，『这七枚圣石之种的位置全部位于这条黑线的北方。但是，理论上来说，圣石之种的位置应该是关于这条黑线对称的！』 　　奈叶看着地图上的黑线，以及七个红圈。在圣石之种的位置关于黑线对称的前提下，利用旭日之心进行计算，简单地拟合出了圣石之种的分布函数：『也就是说，考虑数学期望的话，大约四五颗圣石之种落在海里，而还有七八颗圣石之种落在黑线以南的城区里？』 　　『没错！掉进海里的圣石之种暂且不论，那些掉进城区里的圣石之种，至今为止居然没有一个被激发，这不是很奇怪吗？』 　　『也就是说，有四分之一…甚至更多的圣石之种，已经被菲特她们拿到手中了？』 　　尤诺摇了摇头：『不，我认为她们是最近一段时间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因为昨天她们根本没有隐藏魔力的想法。若是她们之前就已经开始活动了的话，我们也早就应该能发现她们了。』 　　『也就是说…』，奈叶心中生出了一个猜想。 　　『在黑线以南的地方，存在着一个，正隐藏着自己的行踪，并暗中收集圣石之种的势力』，尤诺将奈叶心中的设想说了出来。 　　“菲特……”无意识地，奈叶轻声念出了菲特的名字。 　　欸？为什么奈叶会在这样的时候念出菲特的名字，奈叶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没有注意到奈叶的喃喃自语，尤诺一蹦一跳地离开了奈叶的房间：『奈叶，我去南边调查一下…也许很晚才回来，晚上你不用等我。』 　　目送着尤诺离开后，奈叶用力地摇了摇头。 　　暂时将尤诺所说的这些事情抛之脑后——毕竟一切都还只是猜测。眼下，奈叶的当务之急依旧是菲特。 　　换而言之，对奈叶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依旧是应该如何去改良魔导引擎。 　　奈叶望向窗外的夕阳，夕阳将天空中的云染至金黄，和菲特的头发是一样的颜色，也是同样的美丽。 　　突然，奈叶看见天空中出现一道尾迹云。距此处二十多公里，有一处空军基地。因此，偶尔也能看见，天空中出现喷气式战斗机飞翔时的痕迹。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奈叶就向往着那些在天空中驰骋的战机。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只是单纯的因为，奈叶她也想在天空中翱翔。只是没想到，如今的奈叶，已经真的能如那些战机一样飞行了。 　　天空…就算是已能飞入天空之中，对现在的奈叶而言，它依旧是那样令人着迷。不仅是云，整片天空都被赤色与金色覆盖，从一侧蔓延到另一侧，满眼尽是炽热的颜色。是啊！在这太阳即将落到地平线下的时刻，一切的光和热都打算着远离这个世界，这本该是热量消退的时刻。但是，这满天的金光红霞，就像天空正在熊熊烈焰中沸腾，反倒令奈叶感觉到热，一种蠢蠢欲动的热，就令她想要不顾一切地，沐浴进那无边无际的火中，让她的身躯随着太阳一起燃烧，直到她的灵魂都开始蒸发，直到她的一切都被烧成灰烬… 　　奈叶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时间不等人，她不能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上浪费时间。 　　天空中，那道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尾迹云，已越来越淡。但是，那道尾迹云，就令奈叶生出一种既视感。似乎，奈叶就在不久前，便看过类似的东西。 　　对了，奈叶便想起来了！昨天，因为视线一直被菲特的身姿吸引，奈叶一直忽视了一件事情。到现在，奈叶终于想起来，似乎菲特在飞行的时候，身后也有一道类似的金色尾迹——那是菲特的魔力！ 　　也就是说，菲特是以魔力为工质飞行的！ 　　对啊！奈叶怎么先前没想到呢？当尤诺使用锁链的时候，他的魔力锁链是具有质量的！换而言之，只要将魔力转化为具有质量的形式，便能够通过直接向外输出魔力来获得动量了。 　　只是，怎么令魔力转化为具有质量的形式呢？当然，可以直接去问尤诺——但尤诺刚刚说他要去忙，奈叶也不好意思打扰他。而且，在此之前，奈叶已有了自己的想法。先前，发射Divine Buster的时候，奈叶便感受到了后坐力。当时并未细想，可既然存在后坐力，无疑构成Divine Buster的魔力便是有质量的。 　　想到此处，奈叶便立刻进入了模拟训练中，进行尝试。以先前为Divine Buster构筑的压缩魔力的结构为出发点，进行研究。将压缩魔力的整个过程进行拆解、分析。在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奈叶终于厘清，应如何赋予魔力质量。 　　接下来，只剩下对魔导引擎的重新设计——而距离最终的成功，便只剩下不断地努力和尝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