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六章 咒语的原理

　　公元1998年9月15日，星期二。日本，海鸣市。从地图来看，海鸣市，即使将其整个城市圈计算在内，也并非具有很大的面积。仅就建成区面积而言，只限于日本，就有不止一个面积远胜于海鸣市的城市圈。而若将其与那些真正宏伟的地貌相比，如撒哈拉沙漠和亚马逊雨林，则海鸣市便更排不上号了。 　　只是，尽管如此，对于人类而言，这样的一座城市还是太大了。因此，哪怕已经寻找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尤诺依旧没能找到任何一颗圣石之种。 　　在这些徒劳无功的寻找之外，唯一能令尤诺稍微宽心的，便是他的合作者以及学生，高町奈叶，确实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天赋。 　　现在的时间是清晨的六点五十三分，尤诺和奈叶两人准时出现在高町家的道场中。 　　“好，那么今天我们正式开始实际的魔法教学”，雪貂模样的尤诺，站在道场的中央说道。 　　“尤诺老师，我已经准备好了”，奈叶立正站直，中气十足地回应道。 　　“好了，好了，不用那么严肃了，奈叶”，尤诺道，“说是开始魔法教学，其实奈叶你已经会用魔法了，不是吗？” 　　奈叶点头。 　　“所以说，今天我要讲授的内容是，如何使用更为复杂的魔法。” 　　“更为复杂的魔法？” 　　“对，比如说这个，小心了！” 　　说着，尤诺向天空中伸出两只前爪——随即，道场的空中浮现出两轮圆形的绿色发光物。 　　而发光物中伸出两条绿色的锁链，径直向奈叶飞去。 　　奈叶向左侧翻滚，那两条锁链扑空砸在地板上。 　　然而，不给奈叶喘息的时间，却见那空中的两个绿色发光物中又伸出两条锁链，从奈叶的左侧向她包抄。 　　见状，奈叶又向右翻滚回原位。 　　然而，这便中了尤诺的圈套。 　　原来，最初的两条锁链原来没有消失，只是暂时隐去了身形。 　　见奈叶中计，那两条锁链立刻重新出现，缠住了奈叶的双手。 　　奈叶用力晃动双手试图挣脱，但这种尝试只是徒劳，而在她挣扎的时候，后出现的两条锁链趁机将她的双脚缚住。 　　接着，四条锁链将不断挣扎的奈叶吊到了半空中。 　　“奈叶，不要用力量挣脱，用魔力”，尤诺提醒道。 　　听闻此言，奈叶试着唤起魔力的感受。 　　随即，奈叶驱动起魔力从四肢放出，去冲撞那些锁链。 　　果然，一阵粉白色的光芒在锁链束缚住奈叶之处绽开，四条绿色锁链顷刻破裂，令奈叶重新回到了地上。 　　“奈叶，刚刚我所用的魔法，应该怎样拆分怎样的动作呢？” 　　除了最朴素的魔法外，几乎所有的魔法都可以被拆解为若干个动作的复合。譬如说“生成导引弹”，就可以拆分为将魔力从奈叶的体内引出，以及将这些魔力聚合为导引弹两个步骤。 　　而刚刚尤诺的魔法，大致可以拆分成更多动作的组合：将魔力引出、令魔力构成锁链、令魔力构成的锁链移动、令构成锁链的魔力变得不可见——这些只是以目前奈叶的眼力能够看出的动作，除此之外，应该还会涉及更多其它的动作。 　　“魔力编组，这就是我今天要教授你的技术”，尤诺道。 　　“魔力编组？” 　　“原理很简单。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语言能够发动魔法的原理吗？” 　　“语言牵动念动核的感受，进而推动魔法？” 　　“对，而魔力编组就是上述过程的反过程。通过大量机械性的重复训练，将特定的动作，或动作组，与某段文字之间建立人为的联系。这样，当你念出，或默念这段文字，你的身体就会自动地执行对应的动作，而不占用你的精力…” 　　“…以刚刚的魔法为例，我只需在心中默念出‘锁链’二字，就会自动唤出刚刚那样的魔力锁链。此时，引出魔力、将魔力构成锁链，这些事情便不需要我专门费心力去做。于是，我便可以将所有精力都放在控制锁链的移动上。” 　　“原来如此。” 　　“当然，我刚刚说的‘大量机械性的重复训练’不过是古代人的做法。对于现代魔导师来说，这个过程完全可以由魔导器代劳。如果奈叶你设计好了一个魔力动作组，只需要让旭日之心记录下来，并设定对应的口令——也就是所谓的‘吟唱词’，便可以完成魔力编组了。” 　　“我试试”，奈叶将旭日之心放在手心中，“【旭日之心，启动】。” 　　粉白色光芒乍现，随后出现的是身着防护服，手持旭日之心的奈叶。 　　应该设计怎样的魔法呢？ 　　奈叶想到了先前使用过的导引弹。所谓导引弹，是一类特殊的魔导弹，最大的特点便如其名称所说，具有极强的可操纵性。 　　而这种灵活性极强的导引弹，想来功能性应该也十分强大。 　　想至这里，奈叶便一口气唤出了五枚导引弹，这已是她目前瞬时魔力输出能力的上限。 　　“旭日之心，记录我刚刚的动作，动作名，便叫‘Divine Shooter’吧” 　　“Compilation completed（编译完成）” 　　“好”，奈叶将先前唤出的五枚导引弹散去，然后道，“【Divine Shooter】！” 　　伴着力量被抽出的感觉，五枚导引弹出现在旭日之心的前端。 　　与以往创建出导引弹的经历不同，这一次，奈叶并不用费心力令这些导引弹持续存在，而魔力会自动地经由旭日之心进入导引弹中，令其不会缓慢地消散。 　　因而，奈叶便可以将全部的精力用在控制这些导引弹的移动之上，将这些导引弹的可操纵性发挥至极限。 　　“干得漂亮！奈叶”，尤诺赞叹道。 　　看着尤诺，奈叶突然想起刚刚被他吊在空中的经历，随即便控制着五枚导引弹向尤诺攻去。 　　“奈叶，我错了！”，尤诺见状，立刻四肢着地开始逃跑。 　　“是吗？尤诺你还很有余力的样子啊，【Divine Shooter】！” 　　说着奈叶又唤出五枚导引弹。 　　奈叶已感受到了，虽然同时发射五枚导引弹只是她瞬时魔力输出功率的上限，但同时控制五枚导引弹还远不是她魔力控制能力的上限。 　　“可恶，既然如此的话”，尤诺见状也不再保留，立刻唤出锁链予以回击。 　　绿色锁链如鞭子般抽下，三枚导引弹未来得及闪避被直接击中，在空中爆开。 　　而其余七枚导引弹则分散至前、后、左、右、上、左上、右上七个方向，直射尤诺而去。 　　见已没有躲闪空间，尤诺原地立住，作出两只前爪朝天举起。 　　这是投降的动作？ 　　莫非尤诺选择投降认输了？ 　　并非如此！ 　　以尤诺两爪为中心，一个绿色的半球形魔力屏障出现，将尤诺牢牢保护于其中。 　　奈叶的七枚导引弹撞到那魔力屏障上爆开，将道场的地板炸开，却没有伤到尤诺分毫。 　　“诶呀！”，见道场的地板被炸碎，奈叶发出惊叫，“这下糟糕了！怎么办！” 　　“放心吧，奈叶”，尤诺露出一副事态尽在掌握中的模样，“从我第一次放出锁链开始，你我就已经在我的结界中了。刚才的一切，都没有波及到现实。” 　　闻言，奈叶用心地感受，确实，四周充斥着微弱的异质感觉，就像第一次见到尤诺时一样。 　　当日，在奈叶战胜那魔物后不久，周围异质的感受便散去了，而先前被奈叶和魔物撞断的树也在那感受散去后恢复了原状。 　　奈叶最初还以为这种异质的感受是来自于那魔物，现在看来，那似乎就是尤诺所说的“结界”了。 　　“结界究竟是怎样的魔法呢？”，看着眼前毫发无损的道场地表，奈叶不禁生出好奇。 　　“基本上来说，就是局部地创造出一个世界的镜像——这是贝尔卡王国之前就存在的魔法，但原理还不明确——虽然使用难度很大，但这可是我的拿手绝活，我们斯克莱亚一族除了我以外也没人能用出结界”，尤诺说着，抬头看向奈叶，“奈叶，你想学吗？” 　　奈叶点了点头，如是能将所有的战斗都局限在结界之中，那么就可以使城市免遭灾祸了。 　　“那么我之后试着教你吧”，尤诺道，“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下课！” 　　随后，尤诺便一蹦一跳地从奈叶家的院子里跑了出去。奈叶知道，这是他独自寻找圣石之种去了。 　　作为协作者，虽然奈叶也想去搭把手，但尤诺说在她学会广域搜索魔法之前只会帮倒忙。至于尤诺打算何时教她广域搜索魔法，反正不是明天。既然如此，奈叶也只能先相信尤诺的能力了。 　　回到房中，奈叶简单地冲洗了一番，换上了校服。 　　恰好此时，奈叶的母亲高町桃子也做完了两人的早饭，于是两人便在餐桌前坐下，不声不响地吃起了早饭。 　　“你哥哥和你姐姐要回来了”，奈叶的母亲突然说道，“时间在下个月初。” 　　“嗯，我知道了。” 　　又沉默了一段时间，奈叶开口道：“之后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不能去‘翠屋’帮忙了。” 　　“有什么事情吗？” 　　因为要帮尤诺收集圣石之种。 　　虽然有直接这样回答的冲动，但奈叶还是控制住了——圣石之种的事情太危险了，奈叶的母亲不会支持她的。 　　“因为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最终，不知该怎样解释的奈叶，只说出了这样的理由。 　　“必须要做的事情？”，奈叶的母亲抬头，面色阴沉地看向奈叶，“哼，连你也学会这一套了吗？” 　　奈叶想起，她的兄长当初决定继承父业时，似乎也是这么说的——“因为，那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那你就去做吧！”，奈叶的母亲突然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拍了一下餐桌，将她的筷子都震落到了地上，“难道我说，要你别去做，你就不会做了吗？！你也是，你哥哥也是，你姐姐也是，你们都是！既然你有必须要做的事情，那你就去做好了！” 　　奈叶无言，沉默中咽下一口口水。 　　“抱歉，我心情不是很好”，奈叶的母亲将捡起筷子，放回桌上，转头回到了主卧，“饭你先自己吃吧，我一会再吃。” 　　就这样，奈叶背着书包，独自在家门口等待校车的到来。 　　引擎轰鸣，由远及近，无需抬头，奈叶便知，这是校车的声音。 　　想到校车上的两位友人，铃鹿和爱丽莎，奈叶决定，她应该开心一些。至少，她也应该将笑容挂在脸上。 　　于是，高町奈叶如往常一样的一日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