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四章 语言

　　公元1998年9月8日，星期二。日本，海鸣市。现在是早晨六点三十分，城市的街道处处寂静，如同深山中无人的幽谷，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鸟鸣。这番萧条的情景，在二十年之前的高速发展期还是令人无法想象。 　　不过，二十年之前的往事，对于现年九岁的三年级小学生高町奈叶来说，已是从未经历过的奇闻异事了。更何况，无论繁华还是萧瑟，奈叶都会在此时此刻，被闹铃准时叫醒。 　　只是，与往常不同，随奈叶一同进入道场的还有另一“人”——或者称作他为“兽”也无不可。 　　因为奈叶昨日对尤诺说，她使用魔法时的感觉与挥剑时相同，所以尤诺便提出要看一看奈叶是如何挥剑的。 　　奈叶双手握剑，将一米长的竹剑高举过头顶。 　　聚气凝神，直到进入心如止水，人剑合一的境地。 　　紧随其后，是出其不意的劈砍。 　　剑刃划过之处，其轨迹凝结一道有形气劲，是为剑气。 　　那剑气向正前方突刺，直至触及混凝土所浇筑的墙壁，激起些许灰尘，而在墙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欸？！”，奈叶有些惊讶，过去她只有在状态极佳时才能斩出剑气，现在不过是随手一斩，居然也能斩出剑气了？ 　　似乎，对于现在的奈叶来说，原本那飘渺无定，难以追寻的所谓“剑意”，已变得有迹可循了。 　　“没错，这确实是魔力的一种运用”，在一侧旁观的尤诺如是说道。 　　“似乎，我比以前更擅长斩出剑气了？”，奈叶说道。 　　“这很正常”，尤诺用前爪指了指奈叶脖子上的旭日之心，“旭日之心是最新世代的魔导器，使用它的时候，它能帮你的大脑主动地适应念动核的感受——也就是说，现在的你过去的你更容易发觉魔力的感受。” 　　奈叶摘下戴在脖颈上的旭日之心：“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Yes，my master（是的，我的主人）”，旭日之心答道。 　　“什么，你…你会说话？”，奈叶睁大眼睛，差点将手中的旭日之心掉到地上。 　　“当然，旭日之心可是装载了管制人格”，尤诺不知为何，露出了有些神伤的模样，“看来旭日之心已经完全把你当作主人了，才会启动管制人格与你对话。这便是命运吧——之后，旭日之心就是你的东西了，奈叶。” 　　“也就是说，装载了管制人格的魔导器会主动的选择自己的主人？”奈叶问道。 　　“是这样的”，尤诺说道，“之前我也使用过旭日之心，但也许是因为资质不够，它从来没有和我对话。” 　　“Oh，I’m sorry about that（哦，我对此很抱歉）”，旭日之心说道。 　　“没关系，我和奈叶之间，魔力资质的差距，我还是能看出来的——旭日之心选择奈叶做主人，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话说，旭日之心小姐说的是英文吗？”，奈叶问道。 　　“这种语言，在你们这个世界的名称是英文吗？”，尤诺反问道。 　　“对啊，尤诺，你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吧！为什么你会说我们的语言呢？还有旭日之心，也是由你们世界的人制造的，为什么会说我们这个世界的英文呢？” 　　“奈叶，你真的觉得，你们这个世界的语言，你所说的这种‘日语’，以及所谓的‘英语’，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创造的吗？” 　　“不是吗？” 　　“那么，你有没有思考过，为什么只是单纯地将话语说出口，就能使用魔法了吗？就像昨天那样，只是单纯的说出‘发射导引弹’这句话，就能够真的将导引弹发射出来吗？” 　　“昨天那件事，不是因为我所说的指令被旭日之心执行了吗？” 　　“当然不是，那时的旭日之心处于待机状态，无法介入你的魔力运转，所以只执行了封印圣石之种的指令——这个指令使用的是圣石之种的魔力——而发射导引弹则完全是你自己做到的。” 　　“He is right，my master（他说的对，我的主人）”，旭日之心也附和道。 　　“原来旭日之心现在没有启动吗？” 　　“难道你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吗？”，尤诺也惊了，“你说一句启动口令重新说一遍试试？” 　　“欸！那么长，我记不住了！”，奈叶抱怨道，“比如说，【旭日之心，启动】？” 　　随后，粉白色亮光从旭日之心中迸发。光芒散去后，出现在其中的是身着防护服，手持旭日之心所化魔杖的奈叶。 　　“一个基本的判断依据——如果有防护服的话，就是启动状态”，尤诺用前爪冲着奈叶身上的防护服比划了一下，“而其它的时候都是待机状态。” 　　“原来如此”，奈叶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这两种状态间的差别。 　　现在的她，身体内充斥着力量的感觉。如果说平时她身上的力量像是一条山间小溪的话，现在的她体内的力量则如一条大河。 　　“旭日之心，你强化了我的力量吗？”，奈叶好奇地问道。 　　“No， I only assist you in controlling your power（不，我只是在帮助你控制你自己的力量）”，旭日之心答道。 　　这些，原本就是我的力量？ 　　按照尤诺的说法，奈叶感受到的这些“力量”，应该就是所谓的“魔力”。 　　而先前尤诺说，旭日之心能帮助奈叶更好地感受到魔力的感受——也就是说，在平时，奈叶体内也积蓄着魔力，只是她自己感受不到。只有现在，凭借旭日之心，她才能发现她体内的这些魔力，是这样吗？ 　　只是，时间已到了，该去上学了，将疑问暂时埋在心里，奈叶关闭了旭日之心。 　　“我先去上学了，尤诺，你呢？” 　　“我在这附近先找一找圣石之种，如果有消息的话我就立刻通知你。” 　　“你知道学校的位置吗？” 　　“没问题，以旭日之心做媒介，我们可以直接通信的。” 　　『就像这样』，尤诺的声音直接在奈叶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昨天你呼唤我时候的方法？』，奈叶也在脑海里回话道。 　　『昨天情况紧急，是无差别的通信，而且是单向的。现在有旭日之心做中转，只有你听得见我的声音，而且你想说的话也可以通过旭日之心发给我。』 　　于是，奈叶与尤诺便暂时分别了。 　　“奈叶，奈叶”，一上校车，奈叶就被爱丽莎连声招呼到身边坐下，“昨天你那个辅导班都教了些什么啊，也和我说说嘛！” 　　“爱丽莎怎么突然这么勤奋好学了？”，奈叶打趣道，“之前不是一直抱怨数学很难来着？” 　　“什么啊，我一直都很喜欢学习的——而且上次数学考试，我不是只比奈叶你低五分吗？” 　　“爱丽莎啊，她是想和奈叶上一个辅导班，所以抓紧学习准备考试呢！”，一旁的铃鹿插话道。 　　“才没有呢！我只是想学数学而已，你们都不要误会了！”，爱丽莎立刻反驳道。 　　“好了，好了，我会说的了”，奈叶笑道，“午休的时候，我专门来教你，怎么样？” 　　“好欸！”，爱丽莎立即笑逐颜开。 　　“奈叶，我早上看电视新闻说，昨天下午有一颗小陨石掉在金池山上…”，铃鹿说道。 　　“金池山？那不是我们学校附近吗？”，爱丽莎闻言，惊讶道。 　　“嗯，而且就在奈叶去辅导班的那条路旁边”，铃鹿继续补充道，“奈叶有看见陨石吗？” 　　“嗯~”，奈叶想了想，昨天她便是在金池山上发现的尤诺，但确实没有看见什么陨石，“我好象什么都没有看见。” 　　“哎——遗憾”，铃鹿叹了口气，“要是看见陨石，说不定好事发生呢。” 　　这时候，爱丽莎突然说道：“说到新闻，我今天早上看见说，财务省公布了上半年国民经济的核算报告…” 　　“什么，爱丽莎居然会对这些经济新闻感兴趣！”，奈叶与铃鹿一同惊呼。 　　“当然，我将来可是要执掌家族企业的！我父亲说了，商场的敏锐嗅觉必须要从小时候就开始锻炼！” 　　“了不起！”，奈叶和铃鹿一同鼓掌。 　　“你们两个在做甚么了？！”，爱丽莎又作势要扑过去，奈叶和铃鹿见状立马摆出一幅正襟危坐，洗耳恭听的模样。 　　“嗯哼”，爱丽莎清了清嗓子，“那我继续说喽……我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国民经济的核算报告？“，奈叶给出提示。 　　“对！就是这个！算上这半年的话，日本的经济已经连续衰退……衰退了多久来着？啊！不管了，总之，日本的经济已经连续好多年都在衰退了！“ 　　奈叶和铃鹿一起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受教了的样子。 　　“这是为什么呢？这都要怪万恶的米国人！”，爱丽莎张牙舞爪地，似乎在与某个她想象中的米国人近身搏斗。 　　“那个…”，铃鹿忍不住问道，“爱丽莎，你不是有一半的美国血统吗？” 　　“错、错、错！我家祖先是爱尔兰人，我身上流淌的是日本人和爱尔兰人的血，我可不是米国人啊”，爱丽莎立刻澄清，与米国划清了界限。 　　奈叶和铃鹿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一起点头。 　　“总而言之……我想说什么来着？都怪你们！我把话都忘掉了！” 　　“话说回来”，铃鹿问道，“爱丽莎你们家里的公司有受经济的影响吗？” 　　“还好”，爱丽莎说道，“我们家族很早就把企业都转移到海外了，所以基本没怎么受影响。倒不如说，奈叶，你们家是做小本生意的，需不需要资金注入啊，我可以让家里提供无息贷款的哦。” 　　“我们家的生意似乎还不错？”，奈叶虽然经常到母亲经营的“翠屋”里帮忙干些活，但确实没怎么注意客流量的多少，只记得忙的时候店里的位置大概都能坐满。 　　“真遗憾，我还想让奈叶嫁到我们家来着”，爱丽莎遗憾地说道。 　　“爱丽莎，你们家不是这一辈只有你一个吗？”，铃鹿提出质疑。 　　“当然是让奈叶归我咯！”，爱丽莎答道。 　　“欸！这…这是不可以的吧！”，奈叶不知所措。 　　“没关系，去荷兰就好了！”，爱丽莎凑到奈叶身前，神秘兮兮地道，“我有内幕消息，三年之内，荷兰的法律就会有大变化。” 　　“你父亲会同意吗？”，铃鹿问道。 　　“哼，谁管他！反正爷爷一定会答应我的，我爷爷还没有拒绝过我呢！” 　　“不行！”，铃鹿突然红着脸，大声说道，“这样的事情，是不可以的！” 　　“为什么？”，爱丽莎不满地瞪向铃鹿。 　　“如果奈叶一定要归谁的话…那也应该是归我”，铃鹿微微低下脑袋，用一种阴沉的声音说道。 　　“欸？！怎么你也？！”，奈叶听出铃鹿似乎是故意要把情形搅乱。 　　果然，听见铃鹿的话，爱丽莎立刻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于是，爱丽莎转头，向奈叶发问：“奈叶，你选谁？！” 　　“那个…大家一起…和平共处…好吗？”，奈叶怯声道。 　　“奈叶，看来你是觉得，翅膀要长出两支才对称嘛”，铃鹿继续煽风点火。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讨厌！”，爱丽莎说着，一下子就将奈叶扑倒，爱丽莎迫着，奈叶也不得不反抗。于是，两人便互相打闹，扭作一团。 　　在一旁，看着缠在一起的奈叶和爱丽莎，铃鹿也露出了微笑。 　　就这样，高町奈叶又迎来了与往常别无二致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