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狂之术的效果强弱,主要取决于两个方面。 一是操纵草木精华的多寡。 二是承受法术的肉身,敢于燃烧多少精血。 二者相辅相成,威势呈倍数叠加。 莣孒嬡驯服的这头猖兽,本身就以皮糙血厚见长。 秦川这个土地神,又正好能够操纵堪称海量的草木精华。 若非如此,秦川也不敢放出狂言。 要与那化神巅峰的精英怪,正面碰上一碰。 巨量草木精华,涌入猖兽体内。 在莣孒嬡的法术操纵下,与本命精血相融,爆发出远超寻常的强横力量。 先前停滞下来的修为增长,再次疯狂上蹿。 不过几息之间。 光看周身气息,已经比那化神巅峰的古铜巨猿,还要强盛几分。 一直面带狭笑,漫不经心的巨猿。 此时感受着身前散发出的强横气息,终于有些慌了神。 不敢再作壁上观,任由对方如此提升力量。 掌中标枪竖握,朝着猖兽双胛猛刺而去。 不过已经有些晚了。 猖兽双眼,已经变得赤红一片。 口中喷出的粗气,更是化作实质的浓白雾气。 猖兽已经陷入癫狂状态。 若不是还受着莣孒嬡的神念操纵,早就不分敌我、见谁拱谁了。 这时候对方率先发难,自觉危险将至。 最后一丝理智,也终于烟消云散。 全然不顾已经刺至身前的标枪,昂起头颅,直晃晃地冲着巨猿拱了过去。 “刺啦!” 精钢标枪直接穿透猖兽肩胛,刺入进去过半。 皮肉翻起,两道血线喷涌而出。 猖兽一尺多长的獠牙,也狠狠地冲顶在巨猿身躯之上。 以猖兽与巨猿的身高差。 正好对准了裆部位置。 “呃啊!” 古铜巨猿骤然吃痛,面容瞬间扭曲。 连手中的武器也顾不上了,双手一松,连续退出数丈距离。 “嘶!” 感受着胯下传来的剧痛与温热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想捂住有不敢触碰。 只能面容扭曲地原地跳脚。 猖兽却是截然不同,在癫狂状态之下,疼痛只会激发出更狠厉的凶性。 全然不顾刺入体内的精钢标枪。 轻哼两声,低头抬蹄,更加凶猛地发起冲锋。 四周围聚的野怪,吩咐急冲过来,想要挡住这猪妖。 只是实力相差太多。 无论体型大小,只是稍一接触,便被冲撞得七零八落、血肉横飞。 看着面前这头,已经不弱于自己的野猪,施展出这般不要命的打法。 古铜巨猿也不由得脑门发胀,暗自叫苦。 慌忙操纵更多野兽,无惧生死地挡在身前。 自己则是抬掌向天,凌空一抓。 一柄宽如门板、敦实厚重的青铜剑。 从兽群后方疾射而出,分毫不差地落入巨猿掌中。 剑体四周青光缭绕,雾气沉浮。 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古铜巨猿先前之时,压根没将这群人类放在眼里。 存着些戏耍心思,这才导致吃了大亏。 这时候断子绝孙、疼痛难忍,自是怒火中烧。 再也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念头。 只想全力施为,将这群天杀的妖人挫骨扬灰。 双手持剑,周身气势瞬间截然不同。 “嘿嘿,都给老子下地狱去吧!” 古铜巨猿眼含恨意,嘴角扬起几分轻蔑,显然对这青铜巨剑极有信心。 举剑向天,横劈而下。 …… 安静。 …… 还是安静。 没有意料之中的无匹剑气,也没有什么飞沙走石。 什么都没有发生。 场间氛围顿时有些凝滞。 无论人类还是野兽,都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只有那头陷入癫狂的猖兽,脑中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想法。 趁着巨猿面目呆滞、怀疑人生的时候。 已经清理掉挡在身前的所有野兽。 周身气血之力再度爆发,一个饿猪扑食。 将那巨猿狠狠扑倒在地,獠牙深深扎进心脏之中。 海量草木精华与本命精血,融合爆发出的强横力量,顺着伤口猛灌进去。 直接将那巨猿体内,五脏六腑、经脉丹田,尽数搅了个稀巴烂。 炼气化神巅峰,终究与炼神返虚,差着一线之隔。 神念还无法脱离肉身,单独存在于天地之间。 体内被搅成一团浆糊,自然是活不成了。 古铜巨猿先前挥剑之时,架势摆的太足。 这时候又败得太快。 快得秦桃林村众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剩余的兽群一哄而散,向着四面八方奔跑逃命。 秦川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转过身去,高声呼喊道: “弟兄们!反攻的时机到了,一个都别放过!” 不消秦川招呼,已经有玩家看出形势逆转,夺众而出,追将出去。 没有精英怪的指挥与约束。 这可就是数百头行走的经验材料包啊! 先前损失的等级,自然得要血债血偿,从他们身上拿回来。 秦川又连忙拉扯莣孒嬡,让他赶快收了神通。 免得这丧失理智、六亲不认的猖兽,误伤到自己人。 随着草木精华回收消散。 原本还凶相毕露的猖兽,瞬间便焉了下来。 膘肥体壮的身形,更是如同漏气的气球一般,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 就连头顶上的等级,都如跑马灯般,连番跳动。 最终停留在十一级上,堪堪保住妖兽境界。 身形晃了一晃,体力不支地趴倒在荒原上。 以十四级的本体实力,凭借燃血秘法,正面击杀二十级的化神巅峰妖兽。 的确还是有些勉强。 若是换只别的妖兽,只怕等不到发起攻势。 自己先要耗尽精血、油尽灯枯了。 这可是为守护桃林村,而作出的牺牲。 秦川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也顾不上打理战场,赶忙冲上前去,疗伤法术全力施展而出。 莣孒嬡紧随其后,从背包取出一大捧蜜桃,手忙脚乱地往猖兽嘴里塞。 一番紧急治疗过后,头顶的血条总算稳定下来,没有生命危险。 秦川这才松了口气,分出些闲心来,打量跌落在巨猿尸体旁的青铜巨剑。 “也就是看着外表还行。” 身旁的莣孒嬡,似是看出村长心中所想,随意开口道: “真打起来屁用没有,估计就是把装样子的破剑。” 哪知话音刚落。 一直安静躺着地上的青铜剑,竟是蓦然颤动了两下。 “呸!你才破剑呢!你全家,你祖宗十八代都是破剑!” 一道有些尖锐的童稚之声,骤然响彻在场间。